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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生意继承人(5/6)

里克吓得一动也不敢动,甚至暂时忘记了痛楚,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对方的动作。

他曾经的手。

“我发誓,无论你要问什么,我都会告诉你的,什么都行!什么都行!”

还有那张冷酷残暴,毫无人性的面孔……

但他还活着。

是拉赞奇老大的对头?是宿敌血瓶帮?“流浪者”弗格恼羞成怒于北门桥之围,怒不可遏要找回场子?还是他看透了好几场血瓶帮内讧的内幕,想逼问真相?

入侵者笑了笑:

但他们还是来了。

“手怎么没的?”男人擦拭着刀锋。

“求求你!你们没必要这么做!”

“求求你,”里克感受着嘴里的刀刃和血腥味儿,不敢点头也不敢大声说话,只能含糊不清地求饶,“留留里……”

“四年。”

凶恶的男人转动着手上的短刀,刮得老旧的办公桌痛苦呻吟。

整个王后日和翡翠庆典期间,先是连环杀手满城索命,水尸鬼谣言纷纷扰扰,然后隔壁血瓶帮就爆发内乱人头滚滚,两派小混混甚至大打出手烧了鲁赫桑大街,更别说詹恩公爵在选将会一夕倒台,官商军民都人心惶惶混乱不休,然后就是青皮们突然封了北门桥,也不管扰民与否,就要上门围剿杀手……

“山达拉·罗达?”

该死。

“没有的事!费梭先生家大业大,手底下的会计数不胜数,我只是其中……之一。”

那件案子无论怎么看都没有破绽,只是暴戾的特伦特男爵和狡猾的刁民农户的冲突。哪怕再往深里挖,也就是一个贪得无厌的粮商公会藏身幕后,唆使刁民闹上审判厅,乃至请了最好的辩护师,想要趁火打劫低价拿地,却引来大人物注目,最终弄巧成拙搬石砸脚的故事。

他愣住了一秒,旋即缓缓扭头。

他不可能逃得掉。

不是两面!

八年前……

“说谎!”

男人摆了摆手,两个大汉顺势松开了他。

躲灾避难。

他就知道不能指望手底下那帮泥腿子蠢货。

所以,这些人,这些亡命徒……是北门桥一事的余波?

他们来了。

但凡这帮人知道他们打劫的是谁的仓库……

守在外面的保镖们,是被用计调开,还是早早遭了暗算?他们又是怎么避开工场外的岗哨的?仓库的预警机制怎么失灵了?里克疑问无数,心乱如麻。

至于那天的账目为什么会出那么大的问题……

凶恶的男人转了转短刀,眼神一厉:“你们把他藏在哪儿了?”

无论是对敌人,还是对自己人。

居然把他的义肢……

他毁了一切。

伴随断臂上的痛感传来,记忆里的噩梦场景清晰无误地在眼前重现。

里克回过神来,羞耻又愤恨。

里克闻言一颤。

这偷鸡摸狗的骗子佣兵人虽死了,可还欠着兄弟会的债呢,他们怎么敢倒回来惹他?是勒文·贾巴里?

开什么玩笑。

他一把揪住里克的衣领,怒道:

贪婪的粮商公会,跟他们盯上了同一块地。

他在费梭手下的手下(也许还不止)手下,艰难地用左手签字,靠单眼阅读,在各种数不清的记录和账本里磨了……整整四年。

他强忍恐惧,连连辩解:

周围的恶徒们面色不善,只等首领一声令下。

是底下有人不听命令,贪得无厌偷偷出货,捅了篓子惹了祸?

对。

然后这帮不速之客就闯了进来。

还是收摊儿时有失谨慎,让不懂规矩的外乡人嗅到仓库的位置?或是断供决定过于仓促,有忍不住瘾的疯子混蛋决心铤而走险?操。

这帮狠人二话不说,毫不留手,先放翻了办公室里两名惊慌失措的抄写员,然后是一位不幸在此时进来汇报的仓储保管员。

里克心情一凉。

思考,里克!

顺便把从意图逃跑到放弃挣扎的里克,粗暴地按倒在桌面上,残忍又冷酷。

他迅速开口,防止身边的几位大汉也急着拍马屁:“我才能,才有资格代表‘头狼’本人对外出面,替他操办一切!”

“因为我……”他嘴唇颤抖。

“但是北门桥,围剿洛桑二世的那夜,”男人冷冷道,“你就是那个替兄弟会出面,招揽赏金猎人的家伙,对么?”

浑浑噩噩,却也愤恨不甘的四年。

连卡拉克都在外跑腿送信。

手。

“这里是我的……家乡。”

“我们得快些,”其中一名入侵者开口,“他们的下一班次在十点。”

他明白了。

“那就好,那我就放心了。”

话音落下,对方就粗暴地抓起他的头发,强迫独眼的里克跟自己对视,嫌恶道:“要真是那样……”

“那个吸血鬼,连环杀手,洛桑二世。”

“所以,你是负责这里的会计,算账的?”

“好吧,四年,”红蝮蛇直起腰,浑不在意,“所以你若遭了殃,不就更能把费梭那老狗逼出窝了?”

“哦,拜托!老大,你也太高看我们了……”

里克亡魂大冒。

免得一着不慎,行差踏错。

是这个小白脸要灭自己的口,以防贾巴里曾经卑躬屈膝——字面意思上的——服务各大权势人物的秘密桃色史,会被自己拿作把柄威胁他?该死,这个舞剑演员真是既多疑又不厚道,里克明明都还没开始威胁他呢!那就是……孔格尤?

“而整个北门桥乃至新郊区,除了你们兄弟会,除了黑绸子,除了tm的缩头乌龟拉赞奇·费梭,还有谁有这能耐,能当众藏匿洛桑,连空明宫乃至璨星王室的耳目都瞒得过去?”

很多时候,能在这里扎下根来的黑绸子们,都比王都的兄弟们更狡猾,更恶毒。

毕竟,那夜整个北门桥的人都看见,她虎口夺食,抢走了王子的猎物。

“罗,罗达。”

应得的!“费梭老大生平谨慎,深居浅出,”面对周围的凶恶眼神,里克字斟句酌,寻找着可能的生机,“这么多年,我只见过他两面,两面。”

这话让男人顿了一下,他思索了几秒,松开里克。

疼痛恰到好处地传来。

他们令人印象深刻,却也是不容置疑地通知他:纳尔·里克。

里克眼前一阵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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