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王府邸，最深处的殿堂内部。

身形正在不断波动的人王缓缓睁开眼睛，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李天澜，没有说话。

李天澜也在看着人王。

之前在边荒和战神的那次会面，人王也参与进来，但却是以一本书的形式。

他现在看到的人王虽然也不是真人，但至少比那本书要直观多了。

人王任由李天澜观察，没什么表情。

李天澜终于开口了，类似开玩笑的语气：“你玩的挺花啊。”

就凭人王这状态，李天澜就能肯定，在意识和记忆恢复方面，人王的状态要比战神好不少，

以巅峰杀神为根基去强行容纳命运权限的权柄，这其中的风险李天澜没法说，他虽然掌握了三个权柄，但他自己都没有这么玩过。

三权限无论是谎言，武道，还是命运，他都是一步步走上去，最终才成功掌握了权柄。

人王这种玩法，能活着都堪称奇迹，更别提现在看样子，他甚至都已经成功了。

这意味着他旧世界掌握命运权柄的经验他恢复的相当完整，不然根本就做不到这一步。

“这一纪注定是苟延残喘。”

人王摇了摇头。

“你能活着就不错了，还想成功之后活蹦乱跳，那确实想多了。”

李天澜啧了一声，就这种状态，人王能晋升绝对是奇迹，但晋升之后，说他是苟延残喘都算是客气了，始终保持着剧烈冲突的权柄和权限绝对能折磨的人王生不如死。

身为巅峰杀神，却掌握了命运权限的权柄，他的权柄没有合适的权限支撑，就算勉强掌握，有了至尊的层次，权柄也会时不时跟人王来一次半脱离。

而他的武道权限又被轮回权柄压制着，权限冲突之下，他的武道权限同样也会倒退，从巅峰杀神倒退到上位杀神，到中位杀神，甚至下位杀神，这样的倒退根本就止不住，没有尽头。

所以人王晋升成为至尊后，在这一纪元，大部分时间都只能装死，他绝大多数的心力都要用在控制权柄和防止武道权限的倒退上面，整个一个悲剧。

“还不如忍一个纪元，既然选错了路，那就好好打磨一下武道，至少能给你点盼头，哪怕这盼头是假的呢。”

李天澜摇摇头。

人王看了他一眼，语气没什么起伏的开口道：“我若不晋升，太一就会经常来找我切磋。”

“......”

李天澜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沉思半晌，点点头道：“这像是他能干出来的事情，很合理。”

关系好和不动手那是两回事。

谁能无视自己强大了在兄弟面前秀一把的诱惑啊，更何况太一和人王还不止是兄弟，还是女婿和老丈人的关系，战神上门也会傻到直接跟人王说我就要揍你，那切磋肯定就是说切磋啊，人王的性子又不能认怂，不认怂就要挨揍，身为丈母娘的灵犀都没办法说什么。

人王如果真的不去想命运权限而是钻研武道权限，战神估计很快就怕老丈人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以至尊的层次，他一道剑气差不多就能把人王按在地上摩擦，到时候估计战神一天打他八次锋城的天都黑不了。

那种快乐，李天澜想一想都觉得很爽，不是，是手痒，也不对，反正就很那什么...

“审判权柄当时是在北海王氏的，奇迹之城虽然没有命运权限，但权柄在那里，正常情况下，你至少会有接触命运权限的机会，也不会选错道路，难道你当时疏忽了？”

李天澜说的是北海王氏的无忧。

“开始我确实没有意识到，等我意识到什么的时候，我已经不敢动了。”

人王摇了摇头，看着战神：“你忘了你是来做什么的？”

李天澜挑了挑眉，突然记起当初在北海，无忧身上是有混乱气息的，或者说，是被混乱污染了。

林九...

现在正在接近混乱意志。

“你的意思是，审判当初被混乱污染，是因为这一次的林九？”

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当前这片时空，相对于他回归的时空，确实是过去。

如果无忧是在这里被污染的，后来回到了北海王氏...

第一个矛盾就出现了，他肯定是会带着无忧回到现实失控的，那么回到北海王氏的无忧是什么情况？

或者说，这片时空的结束，会出现一条新的时间线？

但至尊唯一，新的时间线里，李天澜还是李天澜，或者说，是已经回归的李天澜。

不，不对...

李天澜又想起了东城皇图...

在他最熟悉的时空之外，还有一个奇迹之城，他是那片时空的东城皇图，最终被秦微白一剑刺死了...

那会不会是这片时空结束后产生的新的时间线？

所以在那片时空里，秦微白杀上帝兵山去复仇，引动了无忧，无忧的混乱意志顺势污染了江上雨，然后秦微白和江上雨出现在了自己最熟悉的时空里？

这似乎可以把一切前因后果勉强联系起来。

但这似乎同样也不对。

这片时空对于现实时空而言是过去，可对于当初还没有离开奇迹之城的人王和战神而言，却是未来。

如果审判权柄是在这里被污染的，那么这样的污染，等于是同时影响了过去未来？

“时空扭曲？”

身为谎言权限的至尊，李天澜第一时间给出了解释。

“可以这么理解。”

人王点点头又摇摇头：“但这其中肯定有解释不清楚的地方。”

站在至尊的层次，他们解释不清楚的东西，只能是混乱规则。

李天澜眯了眯眼睛。

人王看着若有所思的李天澜，认真问道：“林九，到底有多重要？”

李天澜回过神来，同样认真思考了一下：“如果我的推测没错的话，那么他的重要性根本就无法形容。”

“为何？”

人王皱眉，有些无法理解。

“因为林十一。”

李天澜声音郑重。

林九是林十一丢失的那根最重要的核心支柱。

李天澜原本以为林九只是一根支柱，但现在看来，情况明显不是这样。

人王沉默着点点头，不在追问这个话题，直接开口道：“你要什么？”

李天澜来这里显然不是来叙旧的，没有所图的话，对方也不会来打扰他。

他现在坐在自己的府邸，看上去正常，但实际上根本就不是真身。

如今他已经算是勉强掌握住了轮回权柄，但却处在一种暂时无法自主行动的状态。

他的思维正在轮回权柄的概念中不断延伸。

星空中每一个生命的诞生与死亡。

星体的凝聚与生灭。

花开花落，日月交替，光暗纠缠...

全宇宙的范围内，到处都有他的意志。

这种时候，任何对他的打扰都是冒昧的，如果没什么重要的事情，李天澜就不该出现在这里。

“问你要一次最高层次的轮回，能给吗？”

李天澜认真的看着人王。

人王脸色平静，点点头道：“可以，只要一次？”

“有个准备就好，林九很重要，但我也没说你不重要，一次应该就是你的极限了吧？”

人王现在虽然有了至尊层次，但毕竟还没有彻底完成晋升，就算他真的成了至尊，今后每次出手也要付出巨大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