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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心如花木,向阳而生!苏长歌谈性之(3/4)

随后,众人的目光齐齐汇聚在苏长歌身上,想知道他是如何看待性善论和性恶论的,或者说,他对人性有何其他看法。

见状,苏长歌并不怯场。

在他看来。

性善和性恶之间,并非绝对的矛盾搞关系,只是两位圣人看到的地方不同。

就好比路边上的一颗枣树。

从不同的方向看,人们眼中看到的东西也有差异。

亚圣所见,乃是人性向善的可能。

同样是天生天养。

人跟动物有区别吗?

当然有。

人天生有灵,会思考,会反思,会自省,这是本能,也就是亚圣说的良知。

也正是人与动物有本质上的不同,所以才会诞生恻隐心、羞恶心、恻隐心、是非心,也是因此,人心中本就有善念的种子。

只是需要后天的教导,以及自身的思考、反省,这颗种子才会生长。

而礼圣所见,乃是人为恶的可能。

人生而就有的天性。

谁也无法干涉。

但若是不加以教化、约束,不明是非、仁义、道理。

仅凭天性行事,就必然会作恶。

也正是这样,礼圣在性恶论之后,便着重强调了礼法、律法的重要性,为众生立下规矩,那些事该做,那些事不该做。

不该做的做了。

触犯律法。

那么就要接受刑罚。

而性善论和性恶论孰优孰劣。

也全由个人看法,毕竟枣树还是那颗枣树,并没有发生变化。

苏长歌在这之中,认可性恶论之后所提出的礼法治世,倾向于性善论的观点,至少于教化而言,后者更强调人的内在。

再换句话。

世间既然是清浊激荡,相互交融。

那为何不乐观一点。

以善意的眼光来看待人性和人生,相信人性积极的一面。

当然,礼圣的性恶论也没错,他走的是文圣所言的‘约之以礼’这条道,而亚圣走的则是‘为仁由己’这条道。

殊途同归。

皆是倡导世人向善。

随即,在众人的目光下,苏长歌开口说出自己对性善、性恶的见解。

“此前孟兄问吾。”

“致良知的‘致’字何意。”

“吾以为良知是虚,行为是实,虚实相结,良知必须与行为结合在一起。”

“而所谓致,即是人遇到事情时的磨炼,见诸客观实际,心念一动,付诸善行,即为致,也只有这样,才是真良知。”

“性即是心。”

“人心如花木,皆向阳而生。”

“若栽培得当,可茁壮生长,绽放盛开,若不然,则腐烂枯萎,有碍于人”

“而为防止其腐烂枯萎,有碍于人,便需要外力约束监管,其一旦腐烂枯萎,视其程度,动手以修正或者连根拔起。”

苏长歌开口。

伴随他的声音响起。

众人皆眼前一亮。

尤其是孟家,脸上露出喜色,口中囔囔着:“人心如花木,皆向阳而生。”

与自家先祖的犹水就下相比。

苏圣的比喻要更为贴切。

人人皆是花木,本心皆是向善而生,但要后天栽培才能成长。

苏圣不愧是当世之圣,为儒道正意者,其学识、见解、眼光都远超常人,心胸更是开阔,让人不得不对其心生敬意。

而荀家众人的脸上也是露出喜色。

对苏长歌心生佩服。

良知是虚的,行为是实得。

换而言之,人性善恶为虚,只有与实际行为统一才称之为良知。

礼圣曰:化性起伪。

变化先天本性,兴起后天的行为。

与之相较。

苏圣之言集两家之所长。

言善心为虚,行为为实,虚实、心行结合,方可称之为仁义善心。

想到这。

荀亮拱手朝苏长歌恭敬一拜。

“苏圣,亮受教了。”

话音落下,荀家众多子弟皆是拱手拜服,满脸恭敬之色。

而孟德看到这一幕,心中懊恼,竟然被荀家的人抢了先,但也没多想,立即带着家族子弟躬拜,只是躬的是要比荀家要深许多。

就差头着地了。

堂内其他众人也纷纷跟随。

今日之行。

他们的确是学到了很多。

以往性善、性恶,皆是以好坏、优劣、高低来评判。

但苏长歌却独树一帜。

以虚实来论。

一阴一阳,不偏不倚,走出了第三条路,博两位圣人之所长,不愧是当世之圣。

而后,待到众人行完礼。

有了孟荀两家之辩,以及苏长歌之论,大伙也都热络起来。

说起话也就不仅限于询问苏长歌,相互间探讨起来,将自身遇到的问题,亦或者想法诉诸于众,聆听他人的看法。

一时之间。

苏府之内热闹非凡。

与此同时,丞相府内。

数道身影汇聚。

严院长面色阴沉的坐在客位,身后站在诸多弟子,秦相则在主位上坐着。

至于其他朝中太学院派的大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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