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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烧了!(2/3)

正在这时,隔壁传来楚良的声音,“谢镜辞醒了。”

陆哲冷哼,并没有理会。等这次事情过去,他一定要给谢镜辞一点颜色瞧瞧,让他知道,若不是因为谢寅,他什么都不是,以后夹起尾巴,人蠢就少说话,学乖点儿!

“表哥。”

突然听到元秋低声叫他,陆哲立刻凑近,就听元秋小声说了两句话。

陆哲神色一震,看了一眼怀中小脸烧得通红的孩子,点了点头,起身往外走去。

陆哲抱着谢允谦进门,就见楚笑笑身体虚弱地趴在桌上,楚良拧眉站在房中,床上的谢镜辞正挣扎着要起来。

孩子的哭声让谢镜辞看向门口,他瞪大眼睛,从床上滚落到了地上,瞬间泪流满面,唤了一声,“谦儿!”

陆哲抱着谢允谦走过去,到跟前,冷冷地看着谢镜辞说,“事到如今,你满意了?为了成全几个下人,拿你外甥的安危当儿戏,谢镜辞你知不知道你外甥快死了?连我表妹都还没想到办法给他解毒,你看看他现在的样子,他就要撑不住了!”

陆哲满面怒意,抱着谢允谦递到了谢镜辞面前给他看。

谢镜辞看着满脸红疹,哭得嗓子都哑了,小脸烧得通红,小身子颤抖着的谢允谦,脸色难看至极,下意识地想要去抱他。

陆哲却把谢允谦抱走了,抬脚踹向谢镜辞,在即将踢到他的时候又把脚收了回来,“看在你爷爷的面子上,我表妹对你还真好!还让我抱着你外甥过来,再给你看一眼,但或许,这就是最后一眼了!”

话落,陆哲抱着谢允谦转身离开。

谢镜辞在地上爬着,伸着手,想要抓住什么,却无力地摔了回去,他扇自己巴掌,用头砸地,趴在地上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

楚笑笑听到了陆哲和谢镜辞的对话,只是她没有力气说什么,也起不来,但已是泪流满面。

陆哲抱着孩子回到元秋所在的房间,顺手把门给关上了。

孩子的哭声突然凄厉,随之响起陆哲的惊呼,“表妹,不好了,他快喘不上气了!”

谢镜辞强撑着起身想要过去,还没到门口就有摔在地上爬不起来了,就听隔壁再次传来陆哲的声音,“表妹,你快想办法啊,这孩子不行了!”

“我在等阿默送药材过来……”

“妹夫怎么还不来?”

“用九转丹!再用一点!”

……

“不行,这根本没用,他都要没气了!表妹你别犹豫了,有什么就用什么吧,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了!”

“可这药……我不确定……”

“那你就要眼睁睁看着谢老神医的外孙死在你面前吗?”

……

谢镜辞身体无力,头脑却异常清醒,他就趴在隔壁房间的门口,竖耳听着。

楚笑笑也强撑着坐了起来,泪眼朦胧地看向隔壁元秋所在的方向。

楚良拧眉,面色沉沉。

孩子的哭声渐渐弱下去,而后完全归于平静。元秋和陆哲都不再说话,却让谢镜辞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忍不住用最大的力气高喊,“谦儿怎么样了?谦儿呢?”

没有人回应谢镜辞,他的眸光渐渐黯淡了下去。

过了一会儿,隔壁传来陆哲的破口大骂,“谢镜辞,死的该是你!你还有脸问!”

这话,等于回答了谢镜辞的问题,是在告诉谢镜辞,谢允谦,没了……

谢镜辞身体猛然绷直,一口血喷出来,晕死过去。

楚笑笑趴在桌上,泣不成声。

皇宫里,容元诚如往日一般,下了朝之后先到御书房批阅奏折,然后出宫回家。

在出宫之前,容元诚已经接到禀报,苏默和元秋那边没有什么新的消息,容岚得知元秋的处境后去了祠堂,陆哲到客栈找苏默和元秋了。

客栈里,掌柜接到命令,虽然不明所以,但仍是照办了,以昨夜客栈墙角塌陷,接下来需要关门修缮为由,请走了所有的客人,且不再让任何人进入。

容元诚没打算到客栈去,他知道陆哲进去暂时就出不来了,但留在苏默和元秋身边给他们搭把手是好事,不过容元诚需要在这种时候稳住大局,保护好家里,不能跟陆哲一样,因为他们有各自需要做的事。

容元诚策马回家,刚进府,就接到禀报,出事了!

不是苏默和元秋那里出事,但也跟他们有直接的关系。

万安城里突然传开一件足以引起巨大恐慌的事:苏默和容元秋招惹的江湖毒士为了报复他们,在万安城里投放了可以引发瘟疫的毒药,此刻苏默和元秋就在段家客栈里,一旦瘟疫传播开来,谁都别想活!

容元诚得到消息,心中一沉,狠狠拧眉,拳头也瞬间握紧了,“可恶!”

这种时候,最怕的就是谣言!容元诚已经控制住了事态,但恐慌的百姓根本不会听,也不会信!而且这谣言最恐怖的地方在于,会让人认为有个苏默和元秋的仇家躲在暗处,随时可以往万安城的水源和空气中投放能够引发瘟疫的毒药!

而最棘手的是,这是有心人蓄意散播的谣言,却有五分真!说苏颜是苏默和元秋的仇人,虽然元秋和苏默并未得罪过她,但这件事本身并不是假的。而苏颜继续往万安城其他地方投毒,真就是有可能发生的事!万一那苏颜丧心病狂,什么事都可能做得出来!

封锁消息,就是为了避免引起恐慌,可一旦消息散播开,如此严重之事,连辟谣都没有意义了!

敌人有备而来,处心积虑,酝酿着邪恶的阴谋,这是防不胜防的。

容元诚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吩咐兴祥,“去叫容元枫林松和段云鹤冯金宝立刻到我书房去!”

容元枫和林松,段云鹤冯金宝都匆忙赶过来,并不知道谣言的事,以为是元秋那边又出了新的状况,一个个脸色都有些紧张。

“姐姐没事吧?”段云鹤皱着眉头问。

容元诚摇头,“三姐那边暂时没事,外面出了大事。”

等容元诚把外面的流言告诉他们四个,他们反应过来,脸色都变得凝重起来,这种情况,若是处理不好,后果不堪设想!

“大哥,你跟表哥立刻把护城军调过来,围了万安城,不准消息再往外散播!任何不服的,挑拨的,杀无赦!我已派人去请祝老国公和祝瀚将军,还有齐勇,让他们带兵在城中镇压,确保所有百姓待在家里,任何人不准出门!”容元诚冷声说。

这是强力镇压,冷血,但有效。因为此刻想要解释,是根本说不清楚的,段家客栈那边的确是找了个借口把人都赶走了,而苏默和元秋此刻的确没有办法露面证明流言是假的,因为那流言相当一部分都是真的。

而出兵把百姓都关在家里,也可以避免造成大面积的聚集,给躲在暗处的敌人趁机投毒害人的机会。

容元诚并不奢望百姓都是明理的,都是冷静的,因为那不可能。不同阶层有自己的考量,容元诚作为掌权者,也要以大局为重。

容元枫和林松闻言就起身走了。

“需要我们做什么?”段云鹤正色道,冯金宝也握紧了拳头,看着容元诚。

“你们动用所有的人脉和渠道,把流言的源头找到。小心点。”容元诚说。

段云鹤立刻点头,“四哥放心,我明白!”

段云鹤和冯金宝也都匆忙离开办事去了。

他们刚走,容元朗冲了过来,“怎么回事?”

容元诚简单把事情说了,容元朗皱着眉头,“四哥,那我做什么?”

“你跟小弟陪着娘,看好家里。”容元诚说。

容元朗闻言就走了,他并没有觉得自己没有被安排出门做大事,是被小看了,这种时候,一家人更要齐心协力才能渡过难关。

祝老国公带着祝锦年赶来容家,见到容元诚,就拧着眉头问,“那流言,是真是假?”

祝老国公不是怀疑容家,但若流言是假的,此刻应该苏默和元秋出面辟谣,这是最直接有效的办法。但他们并未露面。

而且容元诚既然让他们带兵镇压百姓,就说明真的出了大事。

见容元诚点头,祝老国公脸色就是一白,神情急切地问了一句,“三公主和驸马可安好?”

容元诚叹气,点头又摇头,“那毒被下在了谢老神医的外孙身上,三姐正在尽全力救他,暂时不知情况如何。”

祝老国公气得跺脚,“到底是什么人做出这等事,简直猪狗不如!”

祝锦年给祝老国公顺着气,让他冷静一下,也没问苏默和元秋得罪了谁,只问容元诚需要他们做到什么程度。

“我们过来的时候,外面已经起了骚乱,怕是不能善了了。”祝锦年叹气。成了亲之后他也成熟了很多,心知容元诚让祝老国公出面,是因为他德高望重,或许会有百姓愿意听他的话,但如今这种情况,骚乱一起,就很难控制了。

“蓄意制造骚乱的,蛊惑民心的,直接砍了。”容元诚面色冰寒地说。

祝老国公是意外的。他知道事态严重,还担心容元诚太过仁慈,如今看来,是他多虑了。

“那不是我三姐和姐夫得罪的人,是有人蓄谋祸乱东明国。”容元诚说。他其实不知道苏颜的真正目的,但从现状来看,这么说并没有错。

祝老国公叹气,“老夫当然相信三公主和驸马的人品,便真是他们的仇敌,那也绝不是三公主和驸马的错。皇上放心,老夫知道该怎么做了!”

祝老国公带着祝锦年出了容府,他年纪大了,上马都有些力不从心,得祝锦年扶着他,但骑在马背上,依旧脊背挺直,不怒自威。

“爷爷放心,以师姐的实力,不会让那所谓的瘟毒蔓延开的。”祝锦年上马,对祝老国公说。

祝老国公点头,“这一点老夫并不怀疑!不管是谁在暗处作祟,都休想得逞!我们走!”

等祝老国公和祝锦年赶到万安城中大街上,就见百姓人挤人,把段家客栈围了个水泄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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