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1/2)
第77章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荆州与成都之间相距千里。
正常的车马速度,往返一趟足足需要一个多月的时间。
可此刻…官道上,马蹄声正急促的传出,迎着那劲风,一人一马犹如鬼魅一般穿梭于那苍茫的雾气中。
马上的信使已经十分疲惫,但六百里加急就是这样,在抵达下一处驿站前, 他必须坚持下去。
因为益州初定,荆州通往成都的驿站并没有完全建立起来,往往百里才能寻觅到一处。
更有甚者,驿站中只有马,并无无信使可以替换。
马上的骑士已经疾驰了两日两夜,可尤自不知疲惫的向前奔行。
他背后竹筒中的信笺乃是马良亲笔所书。
诸葛亮吩咐过马良, 每隔月余, 就要把荆州最新的境况以简讯的形式报送而来。
甚而有之,还时长闹出过士兵们乱作一团,争抢财物的情形。
由此可见…刘备白天担忧于曹操、孙权,就是晚上,于卧榻之上尤担心坐在他身上的人,这种感觉,苦不堪言。
“你这就不该问,若是鲁大哥没向那关公子提及咱们,那…这么多粥,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马谡跪坐于一旁侧席。
当即一名文吏回禀:“曹操夺下汉中,随时南下巴蜀,蜀中人心惶惶,主公要将士们枕戈待旦,随时北上抗击强敌,怎奈…军辎粮饷纷纷告急,竟凑不出抗敌之资!”
诸葛亮摆摆手。
“孙夫人乃孙坚幼女,自幼娇惯,又精通十八般武艺,在江东人称‘弓腰姬’,如今因为荆州,孙、刘嫌隙丛生,主公有此妻,定颇为艰难哪!”
众文吏起身应答。
如今的诸葛亮被刘备封为“军师将军”。
听到诸葛亮的质疑,那文吏如实道:“昔日攻打成都,并不顺利,主公为了鼓舞士气,就向诸将士承诺,‘若事定,府库百物,孤无预焉’!”
他名义上是一名小小的主薄,可实际上,却与诸葛亮有师徒之谊,诸葛亮对这个弟子极其看重。
——更事关刘皇叔借荆州一事的最终走向!
好在,一切都有惊无险。
马谡侃侃继续道:“于益州,当务之急唯有两件要事,其一便是曹操占据汉中,随时南下,我军当如何应对?”
曹操刚刚夺下汉中,定也会稍加休整,可荆州…许久了,白眉马良的简讯可有许久没来了。
“俺告诉你们一个天大的好事儿,咱们两千多乞儿,从今往后,有靠山了!”
这些乞儿纷纷张口,“那关四公子答应当咱们的靠山了?”
赵云没有细答,只是长长的叹出口气。
越是往这边想,诸葛亮的眉头越是不由得凝起。
局势正在朝着积极、乐观的方向发展。
《三国志》中,裴松之也特地引用《云别传》的记载——“孙夫人以权妹骄豪,多将吴吏兵,纵横不法。”。
其一,那神秘的, 大概率是友非敌的洪七公。
那熟悉的乞丐头儿在众人翘首以盼的目光下,迈着豪放不羁的步子快步走上了高台。
也正是这条欠考虑的许诺,使得府库钱粮被各军将士占有。
负责管理左将军府内事的赵云亲自捧来水盏,只摆放在诸葛亮身前的案几上,那汉左将军主位前的案几依旧是空空如也。
…
来人正是马良的弟弟马谡。
《三国志·蜀志·法正传》中有言——“主公之在公安也,北畏曹公之强,东惮孙权之逼,近则惧孙夫人生变于肘腋之下,当斯之时,进退狼跋。”
这些无一不彰显出孙尚香对刘备的仰慕,及能嫁给英雄人物的热衷。
云长那孤傲、自负的性子,始终是荆州的一大隐患!
心念于此,诸葛亮缓缓起身,语气骤然加重:“尔等记下,若然有荆州急件,第一时间报送于我。无论何时!”
“幼常来了。”诸葛亮扬起手,示意马谡坐下。
“主公怎么又没来?”
门口的守卫高声通报:“奏事!”
无疑,这些香味能使得饥饿的人肚子里更加的翻涌;
“看看,鲁大哥如今的衣衫,气色…完全不一样了,这跟对了人,日子都有盼头了。”
听到这儿,诸葛亮呼出口气,这事儿不大不小,但处理起来极是麻烦,必须与主公商议过方能下决断。
又一名文吏禀报道:“如今益州各郡、县物价极其不稳,许多本地氏族囤积居奇,粮价一度炒的极高,民怨沸腾…坊间隐隐已有呼声,刘皇叔治下不如刘璋治下!”
议论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杂。
“不对呀!”诸葛亮抬眸,那晶亮的眸子满是疑窦,“刘璋的府库中,钱粮不是有百万石之多么?怎会凑不出抗敌之粮,这是何故?”
那时候的孙尚香被刘备感动,也劝兄长孙权放弃进攻益州的打算。
赵云上前压低声音回答道:“孙夫人,这几日…正在跟主公闹别扭呢!”
而这让总揽一切的诸葛孔明神伤不已,愁云密布。
诸葛亮赞许的点头,他感叹道:“幼常说的有理。”
如今,入主西川,又因为“刘备借荆州不还”、“湘水划界关羽不能履约”,孙尚香没少跟这位年长他三十岁有余的夫君闹腾,刘备的日子过的并不轻松。
诸葛亮猛然抬头,看着赵云,沉吟了片刻,方才接着问道:“还是因为益州的事儿?”
走过院落, 进入正堂, 汉左将军的主位上依旧空空如也, 诸葛亮则坐在了军师的位置上。
这件事儿,诸葛亮倒是知晓。
刘备直言:“孤与刘璋,皆汉室宗亲,安忍背义而取西川?若汝东吴端的取蜀,吾当披发入山,不失信于天下也。”
江陵城…
——『云长啊!』
从他离开荆州起,他心头最大的担忧便是云长。
台下的乞丐们窃窃私语。
“唉…不止益州…”
诸葛亮心头暗叹…
“益州初定,百废待兴,自是有数不尽的难题,可挽弓当挽强,用箭当用长,若是一味的把精力都放在那些‘小事儿’上,难免误了大节。”
“其二便是荆州,听闻如今的荆州局势瞬息万变,江东已经试探着向荆南发动奇袭,我更听闻,江陵城中一张布告跃然而出,将长沙三郡的归属与合肥战事紧密相连,若东吴合肥胜,则长沙三郡归吴,于此主公与军师都该早做打算!”
诸葛亮发出一声感慨,旋即扬起手,“主公晚上睡不好,就让他好好休息吧,且不说这个了…”
诸葛亮轻轻抿了一口,旋即问赵云。
虽有些捡漏,但依山傍水,倒是别有一番风情。
而让刘备与孙尚香关系进一步的破裂的,乃是“益州”…
但往往调控物价靠的不是强制手段,而是商业手段。
也能使饱经风霜的人,感受到一丝凛冽秋风下的温暖!
而围拢在这大锅周围,是一个个身着破烂、无家可归的乞丐、流民。
他们是这个时代,最底层,也是最可怜的人。
除此之外,他还授命“署左将军府事”,言外之意,刘备之外, 对内的职责均一力压在了这位三十四岁的年轻谋士身上。
当然,汉中的话,还情有可原。
“总算熬出来了,熬出来了…”
看到诸葛亮的到来,纷纷单膝跪下,动作整齐,却一言不发。
这又绕回了之前的那个难题,府库的钱财都被将士们抢了,没有钱?如何调控物价?这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