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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借过(1/2)

第68章 借过

暴雨侵袭车窗,悍马宽厚沉重的轮胎在沥青路上发出剧烈的摩擦声,男人身穿深黑色的执行局外套从车上跳出,连一丝停顿都没有。

前方,成圈围住东京塔的执行局成员正严阵以待,并不是为了欢迎他的到来,而是防范着那座高塔中的怪物群从这里逃脱,飞向东京的方向。

他们也有人的露出担忧,不忍的神色看向那座高塔的中层,大瞭望台的方向,眼神中无数情绪交杂。

“报告情况。”

源稚生大步走过,他以蛮横的姿态将其中一人拽向自己,粗鲁地不像是那个冷静沉稳的执行局局长。

“局长?!.现在一队成员从除了作为叛徒的樱井莲君以外,其他成员有三位重伤,其他人轻伤单都丧失作战能力,二队只有两人拥有行动能力,其他全员都有生命危险,需要及时救助的都已经送往医院。”

“无论是矢吹樱还是立香桑都没有给我们沟通任何信息,我们判断东京塔已经设置了信号屏蔽,而上方不时传来战斗的声音,从情况来看,至少立香桑还暂时没有出事。”

“而死侍群的情况则有些奇怪,他们很少向塔外涌来,即便嗜血使他们的本能,也只有两三只冲出了东京塔,被热武器压制。”

“大部分死侍都在向着大瞭望台的方向而去,已经用不了太长时间了!”

执行局的专员不带喘息得汇报着,这是作为执行局精英的基本素质,而源稚生也快速消化着这些情报,脑中思索流转。如鹰隼的眼中泛着些许金色的火光,和东京塔那繁华高贵的登神之路相互倒映。

“借道。”

此时的源稚生就像是已经饥饿到发狂的野兽,迫不及待地想用长刀痛饮热血,谁敢赌站到他旁边,被砍下脑袋的是死侍,又或者是自己。

人面鱼从脖子以下开始畸变,下半身融合为蟒蛇般的尾部,隐约能看到脚的残留。

“留大部分人在这,分配完所带有的热武器,我一个人进入东京塔进行突击。”

源稚生会的日本古武剑术很多,所以打起来总是会让人应接不暇,不对,不只是人,死侍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种千变万化的刀法。

但唯独一个例外,那就是站在中央脸戴面具的背叛者。

但剧毒贡已经是对抗蛇形死侍这些怪物最好的方式了,乌鸦和夜叉两人人手好几把冲锋枪,背后背着重型武器,嬉皮笑脸得凑到了少主身边,甚至还饶有兴趣地碰着肩膀。

可杀人剑就是如此,握剑之时身临地狱!

死侍的利爪划开男人的风衣,刺破表皮,血像在半空飘动的红色绸缎被落在身后,但却始终无法抓住到源稚生的身形。

他本以为这只是传说,因为从正统的历史学角度来说,这是因为他们是训练极其有素的战士,投入战场必然取胜,少量的伤亡立刻就被后备队补足,他把自己的理解做成报告交了上去,得到了教授A级的作业评价,是班级第一。

那边最多和孱弱的人类比拼火力,这边可是要和怪物的大军在名为东京塔的牢笼中厮杀,仿佛困兽之斗。

蜘蛛切收在胸前,四种进攻藏在这个预备动作中!

而所谓的八相,是赤炎、修罗、罗刹、幽冥等八种可怕的景象,学生在学习这招禁手的时候需要依次幻想这八种最可怖的景象,而老师也会辅助他,在他幻想赤炎的时候,真的有烧红的铁尺靠近他的脊背,令他感受如烈火焚烧自己一般的幻觉。

学生必须通过这八种幻觉的考验,然后才能驾驭这凶狠的一刀,这一刀斩出,杀气凝聚在刀锋,就算是冲入火炉都无所谓,就算脚下是铁钉都会毫不犹豫地踩下去。

他站在怪物的漩涡中一动不动,却没有一只怪物上前将其撕碎。这本是不可能的事情,因为死侍的本性就是嗜血,他们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活肉。

它们的脸是那么的苍白,就像是在海中漂浮了几十天的浮尸。

她们发出吼叫,巨大的嘴打开,锋利的长牙密如荆棘。这时才能看清楚它那可怖的嘴部结构,精致的樱唇,两侧各有一道看不清的裂缝延伸到耳边,好像整个颅骨都打开了!

那是无比骇人惊悚的面容,但源稚生三人却完全没有将注意力放在那上面。

樱井莲,这次行动的背叛者。

他们不怕死,甚至渴望着光荣的战死,就像是北欧神话中英灵殿的战士!

这是男人的最后一句话,随后他便消失在了原地。

黑色裹布被气流撕裂,露出两把泛着青光的长刀。

刀芒划破半空,在刹那间抵达了其颈部一侧。

源稚生的眼神突然暗淡了下来。

“走快点,不要让我催。”

男人吐出冰冷的话语,黑血黏在身上又被高速驶过的飓风擦拭,寒冷的光也从天而降,那是名为北辰一刀流的刀法。

他们的目光放在死侍群的中央,哪里站立着一个人。

蛇形死侍,那是多么残酷却美丽的生物,仿佛所有和龙族扯上关系的都会这般。

一群长着人类面孔的鱼,隔着玻璃窥看人类的世界,有的面无表情,有的嘴角上挑,似乎在微笑。

他们想要在那终焉到来前献上自己,和敌人撕扯啃咬,丑陋而血腥得厮杀,不顾颜面,无论生死!

黑影沿着死侍背脊降落,带着湛青色的刀光。童子切安纲从后颈处贴着脊椎切入,随着刀手的下坠一块块脊椎骨开裂,那名死侍像是被抽掉了了脊骨的蛇那样一段段坍塌,源稚生落地俯身,右手蜘蛛切贴地旋转平挥,斩断了死侍的尾椎部分。

但是,死侍不惧怕死亡。他们只渴望着源稚生那高贵的血脉,所以他们也扭动着自己怪异的下肢向上跃起,试图用可以撕裂钢铁的利爪将男人分尸。

源稚生还有伙伴,愿意陪着他冲进地狱中的家臣!

已经没有人能够拦住皇帝的愤怒,血气充斥鼻腔,鱼类那独有的腥臭填满了大厅,仿佛这里不是东京塔的底层,而是深海之下怪物盘踞聚集的乱葬岗。

曾经少主在面试某位凶悍少女时举过例子,如果自己是敢于突突帝国大厦的猛人,就该用汤姆逊冲锋枪,而现在的情况可比去帝国大厦要危险得多。

如果有即将扑到男人身上的怪物,其身后就会传来沉重的巨响,汤姆逊冲锋枪喷出火舌,在龙类身上打出血色的星点,虽然现代军火的直接杀伤力略有欠缺,但对龙类来说是剧毒的汞也随之迸溅开来,怪物发出痛苦地嘶吼后向下坠落,仿佛黑色的雨滴。

“猛鬼众”

在这种时候,他能够信任的人,已经不多了.

但至少,他不是孤军奋战。

源稚生几人在执行局的目送下冲入东京塔内,他们先是确定了通讯设备完全无法运作,旋即干脆将那些琐屑的东西扔掉,向着内部冲去。

“我只是不信任你们。”

即便放眼世界,源稚生的剑道也足以排进一手之数!

皇无与伦比的洞察力让他轻松找到了死侍身体极少数薄弱的部分,刀如血出在半空中划出猩红色的弯月,男人身体下坠如陨石般落地,蜘蛛切的刀弧正正刺入怪兽的天灵盖中,有着人类面孔的蛇形死侍便被洞穿,旋即仿佛美国b级血腥片中的场景那般撕成两半。

所谓古流杀人剑,必须有舍弃一切的觉悟,源稚生已经做好准备被死侍截杀,但他也决心一定要将面前的背叛者就地格杀。

“你呼哧呼哧你可以不信任别人,但总不能把我也抛弃了吧,我还指望着靠着你家臣的身份安享晚年享受执行局所有羡慕的目光呢!你这样子我很难办的啊!”

“我们派出去的先遣部队就像是笑话,蛇岐八家已经被敌人彻底渗透,甚至是.玩弄,敌人的身份只会是这个家族的最高层——比如我,又或者其他八大家主,不然绝对无法窥探到事件的全貌。”

但此刻,源稚生的话语却刺痛了他们。

两刀齐出,仿佛阎王的巨手以掌心向地,向着这片区域笼罩而来。

只有滴水如湖般沉寂,以及利刃划开肉体细微的声响。

“.什?!”

“等等,是我是我,让我先享受!”另一个糙汉子连忙举手道。

源稚生将背后的两把黑色裹布掏出,狭长而纤细,仿佛里面藏着不出世的神兵。

“那些死侍交给你们,你们只需要在一楼确保自己安全的情况下逐渐向上推进就好,外梯空间狭小,那些死侍放不开手脚的。”

一个带着眼睛的斯文败类连忙跟了上来,他扛着成堆的枪械,气喘吁吁道。

“不要误会,我不是觉得你们没有用,或者为了你们的安全着想,我还没有那么温柔。”源稚生丝毫不顾及他人刺眼的视线,冷冷开口道。

蜘蛛切,原名“膝丸”,刀铭“蜘蛛山中凶祓夜伏”,因为蛇岐八家先辈源赖光斩杀土蜘蛛而得名“蜘蛛切”。

大约在半小时前还奢华洁净的大堂此刻已经被某种怪异的生物充斥。

蛇岐八家是日本最大的黑道世家,执行局是这个家族中最冷血残酷的执行部门。

源稚生的话音未落就遭到了反对,这和执行局大部分的人所期望的命令完全相悖。

龙形死侍也好,蛇形死侍也好,在皇的面前都只是拖延时间和磨损体力的消耗品。

源稚生再也无法忍受,他双眼通红,胸腔如闷雷钟鼓,要将大气震碎。

巨大的身躯彻底失去支撑,倾斜着砸向源稚生,源稚生侧身闪过,双手长刀贴着死侍的脊背连斩,空气里回荡着打铁般“当当”声,死侍的脊椎和生铁差不多坚硬,源稚生形同斩铁!

不要多久,他就做出了判断。

而男人戴上面具,又脱下面具,再戴上面具,再脱下面具,这一刻他是白面的恶鬼,下一刻又能成为那忠心耿耿顾家老实的执行局精英,两张迥然不同的脸上都带着笑,面具上的公卿笑得含蓄微妙,背叛者则笑得洋洋自得。

源稚生的人生中从未有过这般深沉的愤怒,窗外怒雷滚滚,凶猛又疯狂得轰然奔腾下落,灼热的高温点燃燎原,源稚生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自己体内骨骼喀咔作响的声音,严丝合缝,停顿,研磨,又形成更加坚硬紧密的整体。

两个糙汉子跟上了源稚生的背影,他们手上都拿着装备了汞核心钝金破甲弹的热武器,比如芝加哥打字机又称汤姆逊冲锋枪。

它们不尽相同,多数都长着长尾和鳞甲,有些人面鱼身上附有匪夷所思的器官,巨大锋利的爪,刀状骨质鳍,呼吸的时候它们脖根的裂缝张开,露出深红的、鳃一样的结构。

他狂放地急速飞跑,轻松跨越了所有生物的跳跃极限,跳入死侍的潮水中,和身后的夜叉以及乌鸦分开。

终于,黑色的肉墙开始坍塌溃烂,露出了死侍的海啸之后那悠哉游哉的背叛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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