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2章 不论是男人还是女人,都在外面有别人(1/2)
回去的路上,苏离一直沉默不语。
那个女人的丈夫说的话,一直在她脑子里盘旋。
不能生育,成了被枕边人最凶狠的利刃插进心里,狠狠搅动。
作为旁观者,听到那句话,也觉得很痛。
莫行远一直都注意到了苏离的情绪,他握紧苏离的手,不想去提及那件事,可是她这会儿紧绷的情绪,让他忍不住开口。
“女人遇上了那样的男人,是她的不幸。但是,她要是越早离开,就是不幸中的万幸。”莫行远替那个女人说话。
苏离语气淡淡,“不能生孩......
夜雨突至,毫无征兆地砸落在归真居的青瓦上,噼啪作响。许乐真被惊醒时已是凌晨两点,窗外电光撕裂天幕,雷声滚滚而来,像远古巨兽在云层中咆哮。她下意识摸向身旁??空的。心猛地一沉,随即听见婴儿房传来细微哭声。
她披衣起身,赤脚踩过微凉的地板,推开婴儿房门。知夏正睁着湿漉漉的眼睛望着天花板,小嘴抽动着,还没开始大哭,只是委屈地哼唧。她轻轻抱起他,贴在胸口轻拍:“妈妈在这儿呢,不怕啊。”可就在她转身欲走时,眼角余光扫到窗边一道黑影一闪而过。
她僵住。
那不是风动树影。是人。
心跳骤然加速,她抱着知夏缓缓后退,手指悄悄摸出手机,准备拨孔一木电话。可刚按下电源键,客厅灯突然亮了。苏离穿着睡袍站在门口,脸色苍白。
“你看见了吗?”许乐真声音压得极低。
苏离点头,眼神里有藏不住的惊惧:“我梦见有人闯进来……醒来就听见动静,本来想来看知夏,结果看见一个穿黑雨衣的人从后院翻墙出去。”
许乐真立刻锁紧门窗,将知夏放进婴儿床,迅速打开监控系统。画面切换到后院角落,果然捕捉到一个模糊身影正翻越矮墙,动作熟练,似乎对地形极为熟悉。那人戴着帽子,面部无法辨认,但左手有一道明显的疤痕,在夜视镜头下泛着惨白的光。
“这伤……”苏离倒吸一口冷气,“像不像况未南保镖老陈?”
许乐真浑身一震。她当然记得老陈??那个总站在况未南身后、沉默如铁的男人。三年前她被全网网暴最严重的时候,正是这个人在公司楼下堵她,冷冷丢下一句:“别逼我们用更狠的方式让你闭嘴。”
她颤抖着点开警方备案记录,却发现近期并无任何关于况家人员释放的消息。况未南被判刑十五年,不得假释,其母也被立案调查,资产冻结。理论上,他们早已失去所有资源与人脉。
可眼前这一幕,绝非巧合。
“报警吗?”苏离问。
许乐真咬唇良久,最终摇头:“没有实质证据,警察只会当作误报处理。而且……我不想让这件事惊扰知夏。”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更不想让孔一木担心。”
苏离盯着她:“你确定能扛得住?”
“我已经不是当年那个被人说一句重话就会崩溃的女孩了。”许乐真望向熟睡的儿子,眼神渐稳,“但现在,我有了必须守护的东西。”
翌日清晨,雨停了。阳光穿透云层洒落庭院,昨夜的惊魂仿佛一场幻梦。可当许乐真清理后院泥地时,发现几枚清晰的脚印通向竹林深处,其中一枚鞋底纹路特殊??是特种防滑登山靴,常见于安保或军事训练人员。
她拍下照片,私信发给了孔一木的老友兼私人安全顾问陆沉。
不到十分钟,对方回信:【这种鞋底属于“黑鹰”特勤队专用装备,民间极少流通。若出现在这里,说明来者受过专业反侦察训练。建议立即升级安防系统,我派人三天内抵达大理。】
许乐真盯着屏幕,指尖发凉。
她忽然意识到,这场侵扰或许并非针对她,而是冲着孔一木来的。毕竟,孔氏集团最近正在推进一项跨国环保地产项目,涉及多方利益博弈。而况家虽倒台,背后是否还有残余势力借机报复?
她不愿深想,却也无法回避。
当天下午,她趁知夏午睡,悄悄联系了当初帮她取证况未南罪行的记者朋友周晚。两人约在洱海畔一家隐蔽咖啡馆见面。
“你说况家可能还有暗线?”周晚皱眉,“据我所知,况母在狱中精神已近崩溃,况未南更是彻底失势。但他们家族早年确实培养了一批‘影子团队’,专门处理见不得光的事。这些人不记名、不分职,一旦主家覆灭,便会自行解散或转投他人。”
“如果他们想找我复仇呢?”许乐真握紧杯子,“或者,想通过我打击孔一木?”
周晚沉默片刻:“那你得做好心理准备。这类人不会正面出手,他们会等你松懈,然后一点一点毁掉你最珍视的东西??比如家庭,比如孩子的安全。”
回去的路上,许乐真几乎是一路狂奔。推开院门那一刻,看见苏离正坐在藤椅上看书,知夏在摇篮里咯咯笑,她才终于喘出一口气。
可当晚,诡异的事再次发生。
夜里十一点,智能门禁系统无故断电十五分钟。恢复供电后,监控显示家中所有摄像头均有短暂黑屏。而就在那段空白时间里,婴儿房的温湿度计被人动过??原本设定为24℃恒温,却被调到了18℃。
许乐真检查空调系统,发现控制面板上有极细微的撬痕。
她当即决定搬家暂避,可又舍不得归真居这片承载太多回忆的土地。更重要的是,她不愿再逃。
第三天夜里,她设下陷阱。她在后院埋设微型震动传感器,并将客厅角落的装饰摆件换成隐藏摄像机。她甚至故意在饭桌上提起:“下周我要带知夏去昆明打疫苗,顺便见个老朋友。”
果然,次日晚八点,传感器发出警报。
她和苏离躲在二楼窗帘后,眼看着那个黑影再度出现??仍是雨衣,仍是左手指疤痕,动作谨慎却目标明确,直奔婴儿房方向。
就在他伸手推门瞬间,灯光骤亮。
“站住!”许乐真厉声喝道,手中举着强光手电直射对方面部。
那人猛地回头,许乐真看清他的脸??竟是况未南的堂弟,况承宇!
三年前,他是况氏集团海外公关部主管,曾亲手策划多起针对许乐真的舆论攻击。后来因涉嫌洗钱被捕,判刑七年,本应仍在服刑。
“你怎么会在这里?”她声音冷如冰刃。
况承宇嘴角扯出一抹笑:“姐姐,好久不见。你以为你赢了吗?未南哥在里面每天念你的名字,他说,迟早有一天,你要跪着求我们原谅。”
“你们已经输了。”许乐真步步逼近,“法律判了你们,良心也审判了你们。现在你还敢来威胁我的孩子?”
“孩子?”况承宇冷笑,“你知道当年你抢走的那个设计奖,原本属于谁吗?是我妹妹!她得了癌症还在熬夜画图,结果因为你一封举报信,评审团直接取消资格。她绝望跳楼,才二十三岁!你说,谁才是受害者?”
许乐真怔住。
她从未听过此事。
“所以你们就联手毁我一生?”她声音发颤,“因为我拿了奖?因为我拒绝嫁给况未南?因为我活得比你们想象中更好?”
“你不配!”况承宇嘶吼,“你不过是个乡下丫头,靠着勾引男人上位!你以为孔一木真的爱你?他不过是利用你对抗况家罢了!等他知道你过去那些不堪……”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
孔一木回来了。
他本该还要两天才到家,可因项目提前竣工,便买了最早航班飞回。此刻他浑身湿透,肩头背包还未放下,目光已锁定厅中持刀的况承宇。
“放开她。”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况承宇慌乱中挥刀,却被孔一木一个侧身擒住手腕,反关节压制在地。清脆骨响过后,匕首落地。
警方很快赶到,带走况承宇。审讯中,他供出幕后另有主使??竟是况母在狱中通过律师秘密联络旧部,集结残余势力,意图报复所有参与庭审的关键人物,许乐真是首要目标。
而那位律师,竟是当年替况未南辩护的周廷芳??表面正义凛然,实则收受巨额贿赂,如今已被立案调查。
风波暂息,但许乐真知道,阴影并未真正离去。
几天后,她收到一封匿名信,没有署名,只附了一张泛黄的照片:年轻的母亲抱着幼年的她,站在老家破旧屋门前微笑。背面写着一行字:
【你说你想找回自己,可你忘了,真正的你,是从泥土里长出来的花。别让温室遮住阳光。】
她盯着那句话,久久不能言语。
当晚,她独自驾车前往母亲生前居住的老宅。房子早已荒废,杂草丛生,墙皮剥落。她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走进曾经的客厅,墙上还挂着那幅褪色的十字绣??“平安喜乐”。
她在尘埃中坐下,拿出随笔集《归处》的初稿,一页页读给自己听。
忽然,门外传来脚步声。
她抬头,看见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妇人拄着拐杖站在门口,颤巍巍地说:“你是……真真吧?我是你妈当年的邻居李阿婆。她临走前托我保管一样东西,说等你哪天回来,一定要交给你。”
那是一本日记。
母亲的字迹娟秀而虚弱,最后一页写着:
【真真,如果你看到这些,请不要哭。妈妈知道你过得苦,但我始终相信,苦难不会永远追着一个人跑。你要记住,贫穷不可怕,孤单也不可怕,可怕的是失去了爱人的能力。妈妈没能陪你到最后,但我会化作风,陪着你走过每一个春天。】
泪水滴落在纸页上,晕开了墨迹。
她抱着日记本,在废墟中坐了一整夜。
黎明时分,她拨通苏离电话:“我想办一场分享会,在归真居的花园里。不限人数,不收门票,只要愿意倾听和诉说的人都可以来。”
“主题呢?”苏离问。
“叫《破碎之后》。”她说,“我想告诉所有人,我们都曾碎过,但我们依然可以选择如何拼好自己。”
筹备期间,孔一木默默接手所有琐事。他请来专业安保团队全面升级住宅防护系统,同时安排私人医生定期上门为许乐真做心理评估。他还特意在书房加装了一扇暗门,内置应急逃生通道,直通后山密林。
“我不希望你活得像在逃亡。”他握住她的手,“我希望你能自由呼吸,大声说话,哪怕流泪,也是因为感动,而不是恐惧。”
她靠在他怀里,轻声说:“你知道吗?我以前总觉得幸福是要拼命抓住的。现在才明白,它其实是放手之后,仍愿意相信明天。”
分享会那天,阳光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