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8章 就这样一起白了头(1/2)
席间。
方娅安安静静地坐在方母身边。
其他三个男人就随意聊起了一些事,他们没有聊很枯燥的话题,偶尔方母还能说两句。
只有方娅,一言不发。
她到现在也不知道贺辛言到底来方家干嘛的。
好奇心一直维持到吃完了午饭,方娅去把水果端出来,方中维的手机响起,他转身去了书房接电话。
“娅娅,你照顾好贺律师。”方中维走时,特意叮嘱了方娅。
方娅只能停在客厅。
她回头看了眼伯父伯母,他们也不知道在厨房干什么,不出来。
有些局......
大理的风裹着苍山雪顶的气息,拂过古城青石板路时,带着一丝初春的凉意。孔一木牵着许乐真走出机场,阳光斜洒在他们交握的手上,那枚素圈戒指泛着温润的光。苏离早在前一天就飞回了这边,此刻正站在接机口外,撑着一把浅灰遮阳伞,朝他们挥手。
“累了吧?”苏离接过许乐真的小包,“车在路边等着。”
许乐真摇摇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扫过四周??她总觉得,有双眼睛藏在人群里,冷冷地盯着她。可环顾一圈,只看到来往游客与本地商贩,热闹如常。
孔一木察觉她的异样,低声问:“怎么了?”
“没事。”她勉强笑了笑,“就是……有点不真实。好像昨天还在九城民政局门口哭,今天就已经站在这里了。”
“那就慢慢适应。”他握住她的手更紧了些,“这里是我们的家。”
回到洱海边的民宿“听风居”,院子里晒着几床新洗的棉布床单,随风轻轻摆动。这是他们婚后第一次真正以夫妻身份归来,连空气都似乎染上了某种安定的味道。
苏离泡了壶普洱,三人坐在廊下喝茶。远处湖面波光粼粼,一对白鹭掠水而过。
“你那个新闻……”苏离犹豫片刻,还是开口,“现在网上全是你‘隐世富豪’的传说,连央视文化频道都转发了一篇专题报道,说你是‘当代陶渊明式建筑师’。”
孔一木轻笑:“荒唐。”
“但效果达到了。”苏离看着许乐真,“况未南的脸算是被狠狠抽了一记。他一向自诩精英阶层代表,结果你一个‘乡野老板’,不仅娶了他甩掉的女人,还身份比他更高??舆论风向完全倒向你们。”
许乐真却皱眉:“可这不是我们想要的。我们只想安静生活。”
“可有些人,不会让你安静。”孔一木放下茶杯,眼神沉静,“他来了。”
“谁?”
“况未南。”他说得平静,仿佛早已预料,“航班信息我查过了,他订的是今天下午四点四十分落地的班机。而且??”他顿了顿,“他住进了‘云栖别院’。”
许乐真猛地抬头:“那是……离这儿不到两公里的高端度假村。”
“对。”孔一木点头,“他知道我会回来,也知道你会跟我一起回来。这不是巧合,是追踪。”
苏离倒吸一口冷气:“他疯了吗?千里追来?”
“不是疯。”许乐真声音发颤,“是他输不起。他可以容忍我消失,但不能容忍我过得好。”
夜幕降临前,小镇下起了细雨。雨丝如针,织成一片朦胧的纱帘,将洱海与群山隔开。许乐真独自坐在二楼房间的窗边,望着雨滴顺着屋檐滑落,像极了两年前那个雪夜她走回家时,眼泪无声坠地的模样。
门被轻轻推开。
孔一木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热姜汤。
“喝点暖身子。”他放在桌上,然后坐到她身旁。
“你说……他会做什么?”她低声问。
“不知道。”他如实回答,“但他既然来了,就不会只是看看。”
“我不想再和他有任何交集。”她攥紧衣角,“我已经结婚了,有了新的生活。为什么他还要出现?像是命运故意安排的一场惩罚?”
孔一木沉默片刻,忽然起身,从衣柜深处取出一只旧木盒。打开后,里面是一叠泛黄的设计稿,纸页边缘已经磨损,但线条依旧清晰有力。
“这是我十年前的作品。”他轻声道,“当时我在国外参赛,拿了亚洲青年建筑师大奖。那年,我回国办展,有人邀请我去一场私人酒会??是王清荷父亲主办的。”
许乐真怔住。
“我在那里第一次见到况未南。”孔一木眼神微冷,“他当时已经是集团继承人,对我这个‘草根出身的设计师’很不屑。他说:‘你以为凭几张图纸就能进入上流社会?别做梦了。’”
“后来呢?”
“后来……”他苦笑,“展览被人恶意举报抄袭,所有作品被撤展,媒体围攻,我名誉扫地。直到三年后才查明是有人买通评审伪造证据。而背后主使??虽无实证,但我一直怀疑是他。”
许乐真震惊地看着他:“你怎么从来没提过?”
“因为不重要了。”他说,“那些事过去太久。我也早已不在乎所谓的圈子与名声。可现在我才明白,有些恩怨,并不会因你的退让而终结。”
窗外雷声隐隐滚过。
许乐真忽然意识到什么:“所以这次身份曝光……会不会也是他想逼你现身?让他有机会重新打压你一次?”
“有可能。”孔一木点头,“但他忽略了一点??现在的我不是当年那个任人宰割的年轻人。而你,也不是他可以随意践踏的许乐真。”
那一夜,许乐真梦到了江畔餐厅。玫瑰铺满地面,水晶灯璀璨夺目,况未南跪在地上,手中拿着戒指。她以为幸福终于降临,可当她奔向他时,却发现他抬起头,脸上却是孔一木的脸。
她惊醒过来,冷汗浸湿睡衣。
转头,孔一木正侧身望着她,眸光温柔。
“做噩梦了?”
她点点头,扑进他怀里,声音哽咽:“我怕……怕他又把你抢走。”
“谁也抢不走。”他在她发间低语,“我是你的丈夫,只会守护你一个人。”
第二天清晨,苏离急匆匆敲响房门。
“出事了!”她脸色发白,“云栖别院那边传出消息,况未南昨晚醉酒闹事,砸了大堂花瓶,还扬言要见你!保安拦着他,他说‘许乐真是我未婚妻,我要带她回家’!”
许乐真浑身一僵。
孔一木却异常冷静,起身穿衣:“我去见他。”
“不行!”许乐真抓住他的手腕,“你不能去!他会羞辱你,会挑拨我们!”
“正相反。”他直视她双眼,“我要让他亲眼看看,你现在是谁的妻子,又是谁在保护你。”
半小时后,孔一木独自走进云栖别院的大堂。
况未南一身黑色西装,领带松垮,眼底布满血丝,显然一夜未眠。他靠在沙发边,手里捏着半空的威士忌杯,见孔一木进来,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
“哟,这就是我那位‘贤惠’的弟妹找的新靠山?”他慢悠悠开口,“听说你很厉害,一张图纸值几个亿?”
孔一木不动声色:“你喝多了。”
“我没喝多。”况未南站起身,逼近一步,“我只是不明白,许乐真怎么会选你?一个躲在山沟里装清高的废物?你以为你盖几栋漂亮房子,就能配得上她?”
“我不需要配得上。”孔一木语气平稳,“她是我的妻子,这就足够。”
“哈!”况未南冷笑,“两年前她在雪地里像个乞丐一样走回去的时候,你在哪?你在哪个鸟不拉屎的地方画你的破图纸?是我给了她一切??名牌包、豪宅、人脉、地位!可她呢?为了你这种人,宁愿放弃所有?”
“你说错了。”孔一木淡淡道,“你从未给她任何东西。你给她的只有羞辱、谎言和伤疤。而我给她的,是尊严,是安稳,是不必再看任何人脸色活着的日子。”
况未南脸色骤变。
“而且??”孔一木缓缓从口袋掏出结婚证复印件,放在茶几上,“这是法律认可的事实。如果你继续骚扰她,我可以告你侵犯隐私、扰乱公共秩序,甚至精神骚扰。要不要试试?”
况未南盯着那张红章文件,拳头紧握,指节发白。
“你以为这样就赢了?”他咬牙切齿,“许乐真心里清楚,我和她之间的感情,是你一辈子都无法理解的深刻。”
“那你告诉我。”孔一木忽然反问,“如果真那么深刻,你为何能在她面前牵另一个女人的手?为何能在她生日当天取消约会,只为陪王清荷去看珠宝展?为何在她母亲病危时,连一条短信都不回?”
每一句都像刀,精准刺入况未南的防线。
他瞳孔剧烈收缩。
“你……调查我?”
“不是我。”孔一木平静道,“是她朋友整理的资料。整整三十七页,记录了你对她所有的冷漠与背叛。她说原本不想让我知道,怕我觉得她可怜。可我觉得??她值得更好的对待。”
况未南踉跄后退一步,嘴唇微微颤抖。
“你根本不懂爱情。”他嘶哑道。
“也许吧。”孔一木转身走向门口,“但我懂责任。也正因为如此,我会用余生证明,我比你更适合她。”
门关上的那一刻,况未南颓然跌坐回沙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