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上一页 回目录 收藏 下一页

第415章 长安事了,战端又起!【求月票】(2/3)

这位曾经叱咤风云、位极人臣的国公,此刻须发散乱,甲胄破损,双手被粗重的铁链反缚,步履蹒跚。

他的眼神灰败,但在触及李承乾目光的瞬间,又爆发出刻骨的怨毒与疯狂。

如果不是他在水牢招了反叛的原因,恐怕今日还上不了刑台,会被一直折磨,生不如死。

“侯君集!”

却听李靖率先开口,声音洪亮如钟,压过了场下的细微骚动:

“你身为国公,陛下倚重之臣,不思报国,反生异心!”

“勾结守捉郎,擅调兵马,悍然攻击帝都,致使长安军民死伤惨重,血流成河!你,可知罪?!”

侯君集猛地抬起头,状若疯癫:“知罪?哈哈哈!成王败寇罢了!”

说着,他直接无视了李靖,扭头看向李承乾,又歇斯底里地咆哮道:

“李承乾!你这乳臭未干的黄口小儿,仗着几分小聪明,不顾骨肉情义,排除异己!”

“老夫为大唐立下赫赫战功之时,你还不知在何处吃奶!”

“今日败在你手,非战之罪,实乃天不助我!老夫不服,不服!”

他的咆哮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带着绝望的疯狂。

“不服?”

李承乾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冷意。

“安化门下,箭矢如蝗,那些被你驱策着冲击同袍城池、死在滚油金汁之下的士卒,可曾问过你服不服?”

“那些随你多年、最终却被你下令射杀的老兄弟,可曾问过你服不服?”

“你的野心,要用多少忠魂白骨来铺就?” “你的不服,又值几滴同袍的血泪?!”

侯君集被这诛心之言噎住,脸色由疯狂转为惨白,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个字。

他眼前仿佛又闪过王廓在城头挥刀怒吼的身影,闪过那个被他下令射杀的老兵滚落城墙的瞬间。

那些被他刻意忽略的画面,此刻如同毒蛇噬咬着他的心。

李承乾不再看他,目光扫过紧随其后被押上来的李宗、尉迟环、程怀亮等人。

李宗强作镇定,眼神却躲闪。

尉迟环梗着脖子,兀自带着几分纨绔子弟的倔强。

程怀亮则脸色煞白,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悔恨。

“蜀王李恪、梁王李愔同党!”

李承乾的声音冷冽如冰:“尔等不思为陛下分忧,为国效力,反而意图颠覆东宫,祸乱社稷!”

“尉迟环、程怀亮、李宗,尔等身为功臣之后,不思父辈荣光,助纣为虐,构陷储君,罪无可赦!”

“太子殿下!冤枉啊!”

程怀亮再也支撑不住,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涕泪横流:“是蜀王殿下胁迫我的!我只是一时糊涂啊殿下!求殿下看在家父为国征战多年的份上,饶我一命吧!”

他此刻只想活命,哪里还顾得上什么义气。

“程怀亮!你这没卵子的怂货!”

尉迟环怒目圆睁,破口大骂:“敢做不敢当!太子!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尉迟环皱一下眉头就不是好汉!只恨未能替蜀王殿下他们讨回公道!”

提到蜀王李恪,场面气氛陡然一变。

毕竟李恪在长安百姓心中,还是有一些难以忘怀的记忆的。

“公道?”

李承乾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尉迟环,你口口声声要为蜀王李恪讨公道,你可知,李恪不仅在长安勾结守捉郎,利用疫情作乱?”

“甚至还勾结刺杀燕王李祐的罪魁祸首,嫁祸于孤。好利用孤父皇的旨意,将孤困在大牢,进而毒死全城百姓!”

哗!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

连李祐都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疑。

“带阴智弘!”

裴行俭再次厉喝。

阴智弘被两名如狼似虎的锦衣卫押了上来。

他原本还算镇定的面容,在看到李承乾那洞悉一切的眼神和裴行俭手中举起的证物时,瞬间失去了血色。

“阴智弘!”

李承乾的声音如同审判之锤:“你身为燕王府长史,深受燕王信任,却暗中投靠守捉郎,指使守捉郎刺客,刺杀燕王李祐,意图嫁祸于孤,挑起皇室纷争,为李恪兄弟在长安谋乱!你,认不认罪?!”

裴行俭适时上前一步,举起一个托盘,上面赫然是刺杀李祐的凶器,以及几份按着手印的守捉郎口供:“人证物证俱在!阴智弘,你还有何话说?!”

“污蔑!这是污蔑!”

阴智弘失声尖叫,身体剧烈挣扎:“太子!你这是排除异己!构陷忠良!燕王殿下!燕王殿下你要为臣做主啊!”

他目光急切地投向脸色铁青的李祐。

李祐猛地站起,指着李承乾,声音因愤怒而颤抖:

“李承乾!你好狠毒的心肠!你不仅派人刺杀我,如今还要构陷本王舅舅!你究竟想做什么?是不是要杀光我们这些兄弟你才甘心?!父皇!父皇不会放过你的!”

面对李祐的咆哮和阴智弘的抵赖,李承乾只是微微抬手。

裴行俭会意,立刻命人押上两名被俘的守捉郎刺客。

其中一人抬头,目光怨毒地盯着阴智弘,嘶声道:

“就是他!就是这个姓阴的!给了我们燕王的画像和那把匕首!”

“姓阴的,你忘了吗?!你让我们假扮女子,引诱燕王上当,然后行刺!”

“你还说事成之后,嫁祸给太子李承乾,必有重赏!”

“这可是武兵、还有你,我们当面商量的!你个蓄谋刺杀自己亲外甥的畜生!”

轰隆!

全场如遭雷击。

铁证如山,人证物证环环相扣。

阴智弘瞬间就瘫软在了地上,面无人色。

李祐更是目瞪口呆,指着阴智弘的手指剧烈颤抖,嘴唇哆嗦着,半晌才发出一声难以置信的悲鸣:“舅舅….你竟然,竟然!!”

他想起自己对阴智弘的信任,想起自己曾因‘太子刺杀’而对李承乾产生的滔天恨意,巨大的愤怒和被愚弄的羞耻感瞬间冲垮了他的理智,让他不顾一切的冲向了阴智弘:“我杀了你!!”

很快,一旁的锦衣卫就上前拦住了他。

而台下则一片死寂,随即爆发出巨大的声浪。

百姓们恍然大悟,原来燕王遇刺的幕后黑手,竟是其亲舅舅。

只是一瞬间,他们看向阴智弘的目光就充满了极致的鄙夷和愤怒。

“杀了这个蛇蝎小人!该死!该死的混蛋!”

“死有余辜!这个前朝余孽,简直死有余辜!”

“千刀万剐!”

愤怒的声浪几乎要将审判台掀翻。

李承乾缓缓起身,目光扫过台上所有囚犯,最后落在面如死灰的侯君集身上。

他的声音蕴含着雷霆之力,清晰地压下所有喧嚣:

“侯君集,勾结外敌,阴谋叛乱,屠戮同袍,罪大恶极!判,凌迟处死!夷三族!”

“阴智弘,背主求荣,刺杀亲王,构陷储君,罪不容诛!判,腰斩弃市!!”

“李恪、李愔、李宗,还有已经身亡的柴哲威,身为皇亲,蓄谋作乱,罪大恶极!”

“但念李恪、李愔兄弟已被奸人所害,柴哲威已伏法,就不于追究了,至于李宗,也算天潢贵胄,就赐白绫自尽吧!”
上一页 回目录 收藏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