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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0章 武兵身死,你们太子也在劫难逃!【(2/3)

只见裴行俭也是脸色剧变,牵动了胸口的伤势,一阵剧烈的咳嗽让他几乎站立不稳,被旁边的锦衣卫赶紧扶住。

他强压下翻涌的气血,眼神锐利如刀,扫向流云的尸体:“搜!把他身上每一寸地方都给我翻遍!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能放过!”

他的声音因激动和伤势而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杨囡囡脸上的戏谑早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她蹲下身,不顾那些改造身体的蛊虫,亲自在武兵身上摸索起来。

动作迅速而专业,每一个口袋,每一处可能藏匿物品的夹缝都不放过。

城防军士兵在王海宾的指挥下,一部分迅速警戒四周,防止可能的后续袭击,另一部分则围拢到流云的尸体旁,开始仔细搜查。

雨声淅沥,火把在风中摇曳,映照着众人紧张而忙碌的身影。

时间仿佛凝固,只有粗重的呼吸和翻检衣物的窸窣声。

“裴镇抚使,杨千户,请看这个!”

一个搜查流云尸体的士兵突然高声道。

他从流云贴身的内衬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用油纸严密包裹的、仅有半个巴掌大小的硬物。 裴行俭和杨囡囡立刻围拢过去。

杨囡囡接过那油纸包,入手微沉。

她迅速剥开层层油纸,里面的东西露了出来。

那是一枚令牌。

令牌非金非铁,入手冰凉沉重,材质似玉非玉,漆黑如墨。

正面没有任何文字,只浮雕着一个极其复杂的图案。

数道仿佛由浓墨构成的锁链,层层盘结,锁链的中心,隐隐勾勒出一个狰狞的兽首轮廓,散发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气息。

令牌的背面,则刻着一个蝇头小楷的篆字——‘守’!

“这是守捉使的守捉令!”

杨囡囡一眼就认出了这枚令牌,然后神情严肃地道:“看来流云应该是守捉使选定的下一任守捉使!”

“不是吧,这下一任守捉使,这么弱?被人一招就杀了?”王海宾有些古怪的吐槽道。

但杨囡囡和裴行俭,却没有接他这句话。

因为真正的情况是,不是流云太弱,而是那名蓑衣老者太强。

否则以流云的实力,没有蓑衣老者,这里的人全都得死。

“现在流云死了,那守捉使会报复我们吗?”裴行俭也神情严肃地追问道。

“我也不清楚,但这件事必须马上报告太子殿下!”

杨囡囡摇了摇头,又拿出一个镂空铁盒,道:“这是我在武兵身上找到的,如果我猜的不错,这应该是装子母蛊的盒子。”

“子母蛊?”

裴行俭惊诧道:“那不是被你师父弄死了吗?”

“弄死了还可以培育!以我师父的能力,并不是什么难事!关键是,这子母蛊已经种下了,也不知道种的是谁!”

“管他是谁,只要不是太子殿下就行!”

裴行俭无所谓的道了一句,忽又想起什么似的,一拍大腿,龇牙咧嘴的道:“我差点忘了!太子殿下应该有危险!”

“什么!?”

众人大吃一惊。

却听王海宾率先惊呼道:“你怎么不早说!?”

李承乾是长安的主心骨,更是这场席卷全城的瘟疫中,百姓唯一的希望。

他若出事,后果不堪设想。

“快!快去三司牢房!”

裴行俭没有再多说废话,当即就招呼属下朝三司衙门赶去。

与此同时,三司衙门的临时牢房里。

那首《七杀诗》的吟唱,与《十面埋伏》的琵琶音,仿佛还在石壁间震荡,带着铁与血的味道。

李承乾缓缓放下怀中的琵琶,指尖那抹暗红在油灯下格外刺眼。

他并未起身,只是微微侧耳,倾听着雨声,以及.那透过厚重石壁隐约传来的、象征着战斗终结的短暂寂静。

他嘴角缓缓勾起一丝冰冷而掌控一切的弧度。

“铮——!”

手指轻拂琴弦,发出一声清越的余韵,如同为这场杀戮画上的休止符。

“褚大夫”

李承乾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洞悉一切的漠然:“夜还长!这琵琶孤弹乏了,收起来吧。”

褚遂良瘫坐在冰冷的地上,背靠着石壁,浑身被冷汗浸透,抖如筛糠。

他望着牢中那盘膝而坐、仿佛从未移动过的玄色身影,眼中只剩下无边的敬畏和恐惧。

“臣臣遵命.”

褚遂良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几乎是爬着过去,无比恭敬、无比小心地捧起那柄仿佛还散发着无形杀伐之气的琵琶。

另一边,蜀王府。

烛火通明,却驱不散殿内弥漫的压抑与恐慌。

因为迟迟没有好消息传来,再加上瘟医的失踪,李恪端坐在主位上,脸色苍白如纸,额角青筋隐隐跳动。

他强迫自己挺直背脊,维持最后一丝王者威严,但微微颤抖的手指却出卖了他内心的惶恐不安。

殿内,柴哲威、程怀亮等‘五虎一太岁’以及一些死忠他的王府护卫,同样面色惶惶。

就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一种末日将至的绝望气息。

殿外,雨声渐歇,但另一种更沉重、更肃杀的声音却如同闷雷般滚滚而来,越来越近。

那是无数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是铁甲鳞片摩擦的铿锵声。

是长枪顿地的沉闷回响。

这声音汇聚成了一股无形的洪流,带着冰冷刺骨的杀意,将整个蜀王府团团包围。

“报——!”

一名蜀王府侍卫,连滚带爬地冲进了殿内,声音因极度恐惧而变调:“殿殿下!不好了!席席君买带着大批锦衣卫和城防军,把咱们王府围围得水泄不通!!”

“大胆!!”

李恪猛地从座位上弹起,眼中瞬间布满血丝,惊怒交加:“他怎敢如此放肆?!本王可是堂堂蜀王,他竟敢带兵围府,是要造反吗?!”

“太子呢!?本王要见太子大哥——!”

“殿下息怒,殿下息怒,这就是太子殿下的教令”

“你说什么?!”

李恪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仿佛自己耳朵听错了。

却见这名侍卫诚惶诚恐地道:“我们派去散发加强版‘清瘟散’的人,被锦衣卫的人抓了,杀了不少。就连我们的秘密作坊,药铺,都被城防军端了.”

“怎么会这样,武兵他们不是不是去杀裴行俭了吗?!怎么会.”李恪依旧难以置信的看着这名侍卫。

却听这名侍卫带着哭腔道:“武兵大人他们已经被杀了.”

轰隆!

殿内一片死寂。

柴哲威等人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

流云可是守捉郎顶尖郎将啊!

连他都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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