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老乡过往之谜(1/2)
心情莫名不爽的米莎在又给悉萨一脚后,抽起袖子出门帮信徒晒栗果去了,劳动对她而言似乎是一种放松身心的行为。
教会内此时就只剩奎恩和悉萨,端着个水杯,大眼瞪小眼。
一个教堂通常需要十至二十人的神职人员来维持日常工作,除了负责传教工作的主教、神甫或牧师外,还有维持教堂生活起居的修女、志愿者信徒,以及不为常人所知的超凡者管理教堂辖区。
然而不知为何,归树教会的神职人员就只有悉萨和出去的米莎,就算与北大陆断连,依靠信徒的补养维持教堂人员配置也是绝对充裕的,其他神职人员都不知所踪,像出外勤一般。
“你和她认识?”奎恩问悉萨。
‘她’指的当然是雨宫宁宁。
悉萨心平气和的答道:“是的。”
“她母亲卡文迪许王爵是白教的红衣主教。在一些教会往来的工作上曾与她接触过,顺带认识了你的.同事。”
奎恩微微点头,并未起疑。
神教间时不时会定期召开地区性会议,会议内容包括深渊事件、涉及超凡者的神秘事件,和各种各样的扯皮。
悉萨是爱士威尔归树教堂的主教,见过雨宫夕乃至雨宫宁宁并不出奇。
“她来这里,就为了捐钱?”奎恩有些古怪的问。
悉萨抬眸看向他。
奎恩惊讶的发现,这家伙的眼眸竟然也是黑色的。
但悉萨的眼睛黑的极不明显,像是有一层深邃的雾遍布瞳孔,只有从这个角度才能发现瞳孔最深处的那一点漆黑如墨。
“你俩.只是同事?”悉萨问了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不然呢?”
奎恩理直气壮的回答。
在和夏黛儿表白之前,问他和夏黛儿什么关系时他也这样回答,但难免有些做渣男的心虚,与茜莉雅也是同样,说是纯洁的师生关系,可内心怎么想只有双方自己知道。
雨宫宁宁不同,这还真是同事关系。
奎恩有些不爽的想。
于是乎,悉萨说道:“站起来。”
奎恩不明所以,但还是起身,想看看他要搞什么抽象。
“双手张开。”他接着说道。
奎恩只得像一个应聘的模特一样,被他以打量的目光上下扫视。
最终,悉萨额角轻皱,手压在下巴上囔囔道:“原来是这一款吗,好小众变态的喜好”
奎恩不明白他在说什么,但总感觉这神父在骂自己。
“她担心你,才过来的。”悉萨简单概括了一下先前发生的事,随后乐呵呵的说:“我自认为和她关系不错。但她这三年一次都没来过归树教会,你好大的面子。”
奎恩一愣,他并不傻,悉萨一说便反应了过来。
就和自己能通过契约感应到她一样,她同样能感应到自己。
虽然跟踪哦不,闲逛时特意用刺客特性的‘隐匿’技能来隐藏行踪,但在镜湖餐厅吃饭时自己并没有这么做。
那这女人 一早就知道我在跟着?
这不打个招呼?好阴湿一女的 奎恩的神色变得有些复杂,那她刻意和戴维表现的那么倒也不算亲密,甚至没学院中与学生嘻嘻哈哈时亲密,但以小魔女的个性,特意装出文静的一面反而代表了些什么。
正是因为知道我在看,才想告诉我自己有人追?还是什么意思.啧,关我屁事。
他有些烦闷的想。
还是那只愿意藏在帽子里的鹦鹉可爱,难怪福瑞控见不得变人。
悉萨见他这般不言不语的神态,对两人关系大抵也猜了七八分,沉吟一会后便一拍脑袋:
“嗯诶!我想起来了!”
“.想起什么了?”
“我想起Q先生的事了。”悉萨笑容满面的说:“哎呀,这么爱士威尔城竟然有这么严重的深渊事件,这我必须告知学院,尤其是要告知您这样的青年才俊教师,才能携手共进,拯救爱士威尔——”
他这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的态度令奎恩无所适从,奎恩谨慎的问:“怎么突然又想起来了?想要什么东西?”
“我只有一个小小的要求。”悉萨在胸前画线,虔诚的闭眼道:“天父曾说,只有合作共赢才能办成事、办对事、办大事。只要人类有合作的愿望、协调的行动,极北的冰川可以变成温暖的家园.”
“说。”奎恩将被雨宫宁宁影响的心情暂时放到脑后。
“我需要一滴雨宫宁宁的血。”他微笑着说。
奎恩眼神瞬间变得一片冷漠。
血液,这是最直接能指向本人的神秘触媒,传说中甚至有邪恶至极的巫术能通过诅咒血液从而杀人于千里之外,在学院中若不慎流血,会有专门的小黄人来清理干净,一滴都不能残留在外,避免因巧合而引发祸事。
而在神术中,血液同样是最珍贵的祭品,用途多到无法列举。
奎恩一言不发,起身就走。
坏女人再怎么样,好歹也是自己的.同事。
“您先听我说,别那么急着报告校务处嘛。”
悉萨话音一落,本在奎恩正前方的教堂大门徒然一变,天父那尊苏联雕塑风格的神像与油画出现在奎恩眼中,教堂的墙瞬间颠倒,拦住他的去路。
奎恩缓缓转身,平静的说:“真以为同样的招数能拦住我两次?”
言灵‘幻辜’,并非幻境,亦非真实,奎恩猜测或许是某种神经层面的入侵,秘使之诡异冠绝战职,除非自己在神秘规格上能压倒这名序列六,不然并无太好的应对手段。
但他有定身术。
既然定身术能直接锁定整个言灵,并使其具现化将它破坏,那悉萨不过是个大号的奥术师,被近身后一刀的事。
但奎恩并没有着急使用定身术,而是缓缓抬起手。
手指之间,捏着一片漆黑的蛇鳞。
“在爱士威尔,你想对学院的教师做什么?”他冷冷的问。
看到蛇鳞时,悉萨的眼眸罕见出现了一丝惊讶的波动,旋即随着他打了个响指,正确的大门再次回到奎恩身前。
“我怎么可能对她做什么。”悉萨耸肩,“其实我们算朋友来着。应该算?算吗?”
“那你要她的血液做什么?”
“在东国,第三新东京市,时钟塔银行。”悉萨不紧不慢的说:“那地底下有一个神代留存至今的保险库。那地方和不列颠的古龙墓一样,是当今为数不多保存神代级神秘规格的秘境,天然能隔绝大部分超凡力量的影响,像是王室秘宝、古奥术典籍,乃至一些高序列超凡者的遗产都保存在其中”
“要进那个地方很麻烦,大人物们可信不过时钟塔那群土匪一样的奥术师,所以保险库设立了足以取信客户的安全措施,后代想要获得对应的遗物,就只有血液验证这一条途径”
“所以呢?”奎恩略感荒谬的打量他:“你想骗南大陆首富的遗产?一个主教去干这事?”
“呵”悉萨压低了声音,“难道你就不好奇王爵大人那位神秘的丈夫,雨宫宁宁死去的父亲,到底是谁么?”
奎恩眼神骤然一变。
“你果然知道啊。”悉萨露出意味深长的微笑,“他消失时修改了世界的认知,乃至清除了一切痕迹,这是神明级的手段不可思议。但好在我是秘使,认知保存能力比较强,能留下一些记忆。”
奎恩缓缓收起了蛇鳞,再次坐回桌边。
“我见过他几面。”悉萨边为自己倒水边说:“然而样貌,名字,年龄,乃至在哪见到的,为什么见过他,发生了什么事我几乎全部遗忘了。”
“但与其他人不同的是,我能清楚的意识到我‘遗忘’了某些事,就像一段记忆从脑子里被人抹掉,蒙了上一层雾你能明白这种感觉吗?”
“接着说。”奎恩并没有回答自己可太懂了。
记忆被抹掉.难道不是失控导致的错觉?
“我之所以对他印象如此深刻.”悉萨拿出一本书,这次不是色情摄影小册子,而是归树神教的《黄金戒条》,他将左手搭在书封上,右手胸口画线,这是圣树信徒以信仰起誓的姿态。
“我知道秘使大多疯狂,所以你可能不信我的话。但我接下来的话皆为实话。”
“说。”
“我认为随着王爵丈夫被一起抹掉的不只有他的生平痕迹,那只是某个事件被抹除或隐藏时没清理干净的手尾,因为雨宫宁宁——他不舍得将自己的女儿也一并清除,所以这才导致这种‘消失’还有迹可循,雨宫宁宁记得他,我也勉强记得有这么个人。”
悉萨喝了口水。
他喝水不用杯子,而是直接端着水壶喝,抽象至极。
“然而,我认为还存在一件已经彻底无迹可寻的事——那才是他真正抹除掉的对象。跟我来。”
悉萨起身,奎恩盯着他黑色神袍背影看了片刻后,从戒指中取出太刀持在身侧,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