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6章 真正的大奇迹!(2/3)
这个世界仿佛被闪电撕开了一条裂痕,乌云旋即自四面八方涌来,有一身影屹立于世界之外,他手持权杖,狂风与乌云即是他的神圣法衣,闪烁的雷霆即是他的加冕。
愈来愈多的雷霆在乌云间炸响,罪恶的城市仿佛在颤抖,在恐惧,而在这之后,是无穷尽的兴奋与激颤,几乎全城人都在欢呼,这一极乐的时刻!
那人的目光充斥着怒火,他所见的,是一群堕落如魔鬼般的人,他继续抬起手中权杖,指向了脚下的那座罪恶之城。
从天宇之外的黑暗笼罩了这座被血海浸泡之城。
神圣的一天。
预言印证的时刻。
这是…吾王之王审判全天地之日!
厚重的乌云不断闪烁着苍白的雷电,狂风骤雨陡然涌起,地上的砂石开始朝着半空飘荡,全城的树木都在随风乱舞,祈祷声、欢呼声、赞颂声在这血海的城市里此起彼伏,这座城市已经疯狂了,它几乎无药可救。
雨,落了下来,在狂风下,片刻也不停歇。
苍白的色泽落着,又激起一阵欢呼,厚重的雨水携带着诡异的苍白力量,坠落在这座罪恶的城市,人们都觉得,它是为了洗清罪孽而来,事实也正是如此,它确确实实是为了清洗罪孽而来。
“无法计数的雷霆被谁掀起,成山如城的乌云又被谁笼聚?
是谁让天何时光亮,又何时灰黑?
又是谁能为大地界定喘息的次数?
谁又能丈量大海以及其中生命无数,又是谁曾抵达深处的更深处?!”
苍白色的骤雨之下,人们放开嗓子唱响了颂歌,全城都弥漫着这样的声音,越来越多人的加入到这颂歌的队伍,迎接着审判的降临。
每一滴雨水都是苍白色的,隐藏着难以言喻的力量,它的力量开始如同瘟疫一般开始在城市内涌起,首先是齐聚在广场的人群,他们身上开始产生异变。
一个人的手莫名其妙低长出了一根新的手指,那根异变的手指不断向前,不断向前,竟然在原来指甲的地方,长出了一张狞笑的女人脸庞,她不断发出咯咯的笑声,瘆人极了。
一个人的背部,忽然长出一对手脚,那对手脚像是在怀抱着什么,诡异的情绪侵染了,那个人的脸庞慢慢扭曲,发出悲哀的叫唤,明明是个男人的他,却喊道:我怀里的宝宝、我怀里的宝宝啊!
一个人原来是残疾,他的右手断了,此刻宛如肢体再生一般,血肉不断增长,他起初发声高呼,以为这是神的恩赐,却见血肉越长越多,越来越大,渐渐形成了一个满肚肥肠的怪物,俨然间,他化身成了这怪物的手臂,而那怪物嬉笑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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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无数的异变在这座城市中出现,哀嚎与尖叫渐渐压倒了诵唱,成为了城市的主流,那些在刚才还欢唱末日的异教徒们,此刻不停地战栗着、恐惧着,直到此时此刻,他们才终于明白——经文所预示的毁灭并没有想象中那么轻易。
苍白雨水不停地落下,汇入在这血海般的城市之中,哀号的声音遍布着大街小巷,那苍白的颜料在这世上打造着一副凄惨的画卷。
这座城市叶里多,仿佛被打开了痛苦之门。
无法准确描述的恐怖,在这座城市蔓延着,那些异教徒们不再歌唱了,也不再跳舞了,他们在审判的恐惧中颤抖,祈求着这忿怒的日子过去,只有极少数狂热者仍在诵经,他们一边迎接着身体的异变,一边唱着各式各样的赞美诗。
天体国度之中,伊登看着这场苍白骤雨。
手中的权杖,焕发着苍白色的光泽。 巨大的兽物,其身上不断涌出苍白色的力量,汇聚在这座城市的天穹上,降下无数雨水,那些死魂们,不断地在天体国度中发出狂笑。
“这都是…他们咎由自取。”
伊登喃喃自语着说道。
权杖紧握在他的手中,他死死攥住,一刻也没有松手。
看着异教徒们的惨状,伊登又一次想起了,这座城市里那些受迫害的真教徒们。
“这是一场…复仇…”
这座城市原来被血海浸泡,现在,雨水来了,该将这座城市的罪孽洗清一遍了。
他照着异教的预言,降下了审判之日。
末日伴随着雨水降临。
伊登凝望着这堕落之城。
他不是全然憎恶那些异教徒们。
他也曾经读过他们的经文,他也曾经与他们有所交流,甚至他也曾经爱过他们。
可是,
爱得深,恨得也深。
仇恨的火焰凝聚在伊登的瞳孔里。
过去的伊登复生了,他憎恶罪恶,赞颂善良,明晰世界是圣灵与恶灵的对抗。
伊登攥着手中的权杖,正欲再度抬手。
哗。
似乎有什么,在掠过了自己的视野。
那像是一道剑形的光,它恬静得超乎想象。
伊登感觉到一阵刺痛。
恐惧的声音仍蔓延在那座异教城市之中,似乎所有罪孽深重的人们在为他们的所作所为而付出代价。
可恍然之间,伊登感觉到难以想象的感触。
虚无,虚无的虚无。
好像一个人回过头来,惊觉四周什么也不剩。
他没有一点报仇雪恨的快意。
他为自己的行动感到疑惑,迷茫。
“我…我是在复仇,这就是他们想要的。”
伊登颤声地自语着。
自己的所作所为,并不是无缘无故的。
审判,就是异教徒们想要的,这座罪恶之城,它已经腐烂了,败坏了,这就是他们想要的。
纵使如此,可伊登仍然感觉到一阵无法理喻的后悔。
灾难、死亡,蔓延在这座城市里头。
惶恐、畏惧,成为了这座城市的主旋律。
伊登愣愣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雨,一直下着,不曾停歇过,吞没了真教徒的血海里头,仿佛有什么动静。
像是春蝉的第一声鸣叫,又像是盛放时花蕊的颤声。
一个真教徒,慢慢从血海里爬了出来。
随之而来的,一个、两个、数十个、成百上千的人,开始从血海里爬出,他们好像从某处陡然寻回生命般,慢慢地站了起来,他们之中大多数都是真教徒,还有少部分异教徒。
他们有着共同的身份——义人。
他们中的每一个,都在这末日到来的时刻,被吾王之王复活了。
看着这一幕,伊登感受到的不是庆幸,而是无尽的恐惧在咆哮,在嘶吼。
“伱在做什么?!”
黑暗里头,
心底传来话音。
“我必以公义审判大地。”
那些真教徒们,从血海里爬出来,起初他们惊魂未定地看着这座下着暴雨的城市,片刻后,却发现雨水并未落在他们身上,他们仿佛受到了什么庇护。
他们忘记了自己是怎么死的,此时此刻,他们只看见,这座城市的异教徒们,那些迫害自己的异教徒们,在苍白骤雨下遭受着可怕的灾难,他们或是激动、或是兴奋、或是怜悯、或是宽恕,总而言之,他们无一例外地开始赞颂起恩典,唱响着赞美的诗歌,他们仿佛什么都没经历,他们的厄运、他们的死亡不过是幻觉一场。
伊登听得见真教徒们的赞美诗,可他知道,降下神迹的不是主,而是吾王之王。
吾王之王几乎复活了这座城内几乎所有死去的真教徒,却任由绝大多数的异教徒的灾难与灭亡。
这些人的复活,彻底地否定了伊登复仇的意义……
战栗的想法蔓延全身——如果人能够从死里复活,那么复仇又有何意义?!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伊登的嗓音沙哑。
没有声音传来,他似乎没有得到回应,又似乎早已有所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