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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4章 降临天国的号角(1/2)

临天国的号角 临天国的号角

这一次的升阶,与之前的几次完全不同,顺利得超乎了伊登的预料。

对于神创道途的掌握者而言,每一次升阶都并非易事,人总要在灵魂之海上直面自己,一招不慎,就极有可能被反噬,落入疯狂的境地之中。

升阶过后,灵魂慢慢回归到躯体之中。

伊登深吸一口气,他缓缓睁开眼睛,再度看见了仪式圆上的几位圣仆。

看见伊登的动静,圣仆们明白发生了什么,他们齐声高唱着两句赞美诗,诵唱起吾王之王的伟大恩赐。

那些赞美诗,让伊登忽然想到了什么。

自己这么顺利,是否是吾王之王的…“庇护”。

想到这里,伊登感觉到一阵油然的愤怒,但很快他就冷静了下来。

“不管祂有没有庇护我,我都已经做好决定了。”

伊登觉得,自己早已不再听信任何的诱惑了,或许自己曾经动摇过,恐惧过,但那都是过去式的,那些圣仆的话语让他失去了对这信仰的所有好感。

“祂是否启示了你们,什么时候,让我去除灭鬼王?”

伊登转过头,看向圣仆恩多问道。

恩多垂下了头,旋即回答道:

“亚撒拜尔传达给我们的是,再过三天,就可以让你去往众神的流放地了。”

再过三天,可真快。

伊登感叹了一下,心中不免激动了起来,想着再过几天,自己就能脱离这个时代,他不禁感受到一阵解脱。

至于异教经文里所说的预言,伊登明白,只要自己回到吾王之王无法涉足的过去,这些预言就绝对没有实现的可能。

“话说回来…亚撒拜尔,他仍在万王圣殿么?”

伊登想了想,开口问道。

对于这信仰吾王之王的异教而言,亚撒拜尔乃是一位超越众多先知的人物,而他所在的万王圣殿,亦是异教信仰的汇聚之地。

这个时候,圣仆恩多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

“使者,你很快就能见到他了。”

伊登反应过来,问道:

“伱是在说,那场预言中的决战?”

圣仆恩多昂起头来,朗声道:

“在天空与海洋的尽头,你们将并肩作战,将与大敌决战。”

伊登没有回话。

圣仆恩多这个时候,伸出了一只手来,

“使者啊,亚撒拜尔在信中告诉我们,你拿走先知深渊的号角。”

伊登眼神一凌,指尖轻轻颤抖,不过他很快止住。

“看来你清楚它的来历。”

圣仆恩多回应道:

“在亚撒拜尔告知我们以先,我们都并不清楚它的来历。

据信上所说,这根号角并非是凡俗之物,甚至神圣得超乎所有人的想象。

它乃是千年先知…索拉缪斯唤起天国之号。”

话音落下之际,伊登的瞳孔猛缩起来,双手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如果不是恩多开口,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从深渊里取走的号角,乃是索拉缪斯的号角。

这既然是索拉缪斯的号角,难道说…吾王之王果真是索拉缪斯吗?

不、不一定,可能是别人…可能是曾经是天使的吾王之王从哪里得到的,也可能只是有意为之的障眼法。

如今的伊登,充满了对吾王之王的忌惮与敌视。

不过,虽然他总是否定,可他怎么也无法否定,吾王之王与索拉缪斯之间千丝万缕的关系。

“那么现在,你们想要这根号角?”

伊登开口问道。

“对于接下来的仪式,以及吾王之王的伟大计划而言,它是不可或缺之物。”

圣仆恩多以温和却又有些不容置疑的口吻回答道。

“既然如此…那么就交给你们吧。”

犹豫了之后,伊登还是决定将号角交出去。

眼下的自己,身处这座异教城市之中,位于吾王之王的注目下,即便想要留住这根号角也留不住。

与其如此,倒不如将它交出去,或许能以此麻痹这些圣仆,隐瞒自己的真实想法与目的。

…………………………………

把号角交给了那四位圣仆之后,他们就从讲经院里消失了。

没有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连身为使者的伊登也不清楚。

“还剩…三天时间。”

房间里,伊登独自一人坐在昏暗的角落,小声呢喃道。

想到三天之后,自己就能够了结这一切,而后利用石片吊坠,切断与未来的联系,直接返回到过去,些许的激动就涌了上来。

然而,在激动之后,伊登又感觉到难以言喻的空虚。

虚无的感触温柔地笼罩着伊登。

回去之后…又有什么用呢……

自己已经被神遗弃了。 身为教士,伊登几乎把一生的价值都奉献在这里了,在信仰里,不仅寄托着他无数的汗水,也寄托着他十数年如一日的人生意义。

被神遗弃的自己,竟然还有颜面回到了那个神还在的时代……

想到这里的时候,伊登感觉到一阵窒息,他试着想合十双手,可又无力地垂落了下去。

“祂会宽恕我的。”

伊登开口道。

半响,温柔的黑暗里头,伊登又发出一声自问,

“真的会吗?”

背叛了神,成为那吾王之王的先知,无疑是犯下了罪。

罪,不是什么一闪而逝的雷霆,也不是什么可以轻易抹去的事物。罪,是永恒停留在原地的雪泥鸿爪。

伊登感觉到,自己的思绪很混乱,他完全不知道,在回到那个时代之后,该怎么去面对原来的信仰。

恍惚间,他觉得,自己好像已经不再信仰着主了。

想到这里时,伊登觉得自己就像是被蛇咬了一样,心头战栗得发疼。

“主啊,如果你还在这时代,你怎么不向我显现呢?就如你曾在牢狱里让我听到鸟鸣声一样。”

伊登像是在乞求,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在这座城市里,饱受迫害、饱受欺凌的真教徒,他们落魄不堪、蓬头垢面,这好像在反应着主的容颜,他们被人厌弃、遭人厌恶,又好像在显明着信仰的境遇,一幅画面在伊登的内心里勾勒着,像是一个干枯的人抱着孩子,走在那一望无际的荒漠中,蝎子、毒蛇、蜈蚣都在跟着他,对他虎视眈眈,他的手臂萎缩得像是一根木棍,怀里却仍然抱着那孩子,他忍受着太阳的灼烤、痛苦的折磨,仍然在沙漠里前进着,痛苦不曾离他远去,他时时刻刻都为这无知的孩子感到悲哀。

即便如此,他依然前进着,并在什么都不剩的黑夜里,割开自己的手腕,拿血去喂这孩子。

恍然间,伊登觉得祂与祂的爱就是那样的形象,而这样的爱是无力的,早该被抛弃的。

………………………………………

………………………………………

一连几天过去了,伊登都安安分分地在讲经院里等待,每日所做的最多的事,不是看书,就是坐在床上发呆。

那把剑就在他的手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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