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一名警察。(2/3)
“他有个媳妇,叫田桂香,据说是从老家娶过来的,他这个媳妇挺爱慕虚荣,贪小便宜……”
基本上都是章广盛在说,江强偶尔问一句。
江强站起来走到窗前,望着外面一轮骄阳,眼底闪过一抹冷光。
他会答应出手帮忙,除了有想要招揽章广盛的原因外,其次还因为他是一名警员。
越棘手越复杂的案子他越感兴趣。
江强来到广仁区警察分局这里,虎子和秦思宇还有安然都过来了,在天津警察局这里安世平讲话还是管用的一个电话就把人送到局里,江强看着仓库,以前的库房虽然谈不上气派,但好歹是整齐划一。
可现在呢?
完全就是一片残壁断垣,破裂的墙面布满黑灰,库房内所有东西都被烧成灰烬,满地狼狈不堪。
“陈局长,其实我刚才就想要问一句,您到底是怎么判断出,被烧死的就是陈建宾呢?
据我所知,尸体完全被烧成焦炭,不成人形!”
站在废墟前,江强侧身问道。
这个问题很重要,要知道这年代可还没dna鉴定技术,或者颅骨复原技术。
要是说被烧死的人不是陈建宾,而是其他人的话,陈思德虽然说也会动怒,但绝对不会这样冲动,这是人之常情。
“江处长,尸体虽然被烧得不像样,分辨不出相貌,但有些东西终归是烧不掉的。”
陈思德说着就从兜里掏出一块焦黑的徽章来。
“这是我们分局当初颁发给陈建宾的徽章,每块徽章都有拥有者的名字编号,别的能作假,这个能作假吗?”
“何况在救火的时候,有人曾经看见火海里的人就是陈建宾,那时候他已经被大火烧着了。”
哦,原来如此。
这么说的话,似乎是没什么问题。
能确定死者就是陈建宾的话,也会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劳烦各位把所有稻草全都放下来。”
在江强的招呼下,一捆捆稻草被堆放到地面上,看到差不多后,江强就上前拿出火柴直接点燃了稻草。
“你们说他烧稻草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别问我,我也不清楚啊。”
“哼,还神探呢,我看是故意装神弄鬼吧!”
直到大火烧尽,他才迈步走向前去,带动着灰屑四处飞舞。
“陈局长,请问你们是在仓库哪里发现陈建宾尸体的?”
江强扭头问道。
“应该就在你脚下!”
陈思德上前两步,打量了下回道。
江强点点头,蹲在身子,挥挥手,用力吹了吹地上的草灰,只见地面竟然诡异地浮现出一具尸体痕迹。
“没错,这就是陈建宾被烧死后,尸体所留下的痕迹。”
一边打量,江强一边缓缓说道:“宋代法医学家宋慈曾经有过一本《洗冤集录》的法医专著,里面提到过他用胡麻画尸的方法来确定尸体的死亡原因。”
“书上是这样说的,人体被火焰焚烧的时候,油脂自然而然会渗落于地。
再用火烧烤的话,油脂就会冒出来,和刚才那些烟灰粘连,那么死者被焚烧前的尸位形状就会呈现。”
“如果说死者是在清醒状态下被烧死,那么他肯定会挣扎,这也是正常反应,他要是挣扎扭曲的话,那溢出来的油脂就绝对不会变成人形。”
“要是死者被提前杀死或者说迷晕后再烧死的话,那么油脂就不可能说四散飞溅,因为死者是不会动弹。
这样溢出来的油脂就能够形成一个完整的人形,这就是所谓的胡麻画尸。”
说完,给所有人一点反应和思索的时间后,江强才继续抬手指着地上。
“陈局长您看,这个尸体的形状十分完好,是溢出来的油脂自然形成。
说明什么?
说明陈建宾被火烧死的时候,要么是昏迷不醒,要么早已经死了。”
“不管是哪种,应该都和赵毅没有关系。
因为要是他做的,陈建宾绝对不可能乖乖就范,肯定会挣扎反抗的。”
听到这里,陈思德不禁反问道:“江处长,你怎么就敢肯定,不是陈建宾来到仓库后,被赵毅打晕呢?
要是这样的话,陈建宾同样是昏迷不醒被烧死!”
“问得好!”
江强一拍手,直截了当地说道:“陈局长,这里面牵扯到的是一个时间问题,以及不在场证明问题。”
“据我了解的情况,在库房起火的时候,赵毅并没有在这里,而是在外面酒楼吃饭,这点有很多人都可以作证,对吧?”
“是是是!
陈局长,我当时在分局对面的八仙楼里吃饭。”
不远处的赵毅听到后急忙大喊道。
“试问,事发的时候赵毅然都没有当值,他又怎么可能将陈建宾打晕后,再纵火毁尸灭迹呢?
除非他有分身术!”
江强不紧不慢说道。
自己当初得知这个情况后,并没有多想,认为既然赵毅然是分管后勤库房,那这里起火他肯定是逃不掉。
在着火的时候,陈建宾恰好又被烧死在里面,那么杀人凶手肯定就是赵毅。
现在经过江强这么说,仔细想想,或许是有人栽赃陷害!
谈纪律严明,敢打敢拼陈思德绝对是条好汉,可谈到破案子,陈思德这个老大粗真不怎么滴!
“陈局长,我敢说肯定,陈建宾十有八九是被杀后才挪过来的,也就是说这个后勤库房绝对不是第一凶案现场,而是抛尸和焚尸现场。”
站起身来,江强一字一句沉声说道。
眼前的确就是事实,事实胜于一切雄辩。
陈思德虽然办事粗线条,但也不是一个刚愎自用的人。
之前或许还能用愤怒来解释,可在江强摆明事实,讲清道理后,他还要继续一意孤行的话,即便是阎泽那边都没有办法交代。
捡回一条命的赵毅然是连连道谢,然后又冲江强弯腰说道:“江处长,多谢您,要不是有您的话,我早已经没命了!
您的大恩大德,我是没齿难忘!”
“那,赵毅,我虽然暂时帮你洗刷了嫌疑,但陈局长的话说得也没错,你只是暂时被洗刷嫌疑,还不是说整件事就和你没有关系。”
江强目光在对方脸上扫过,缓缓说道。
“在案子没有定论前,你哪里都不要去,免得产生什么误会!”
“是是是,哪怕拿棒撵我,我也不会走出家门半步!”
赵毅自然是忙不迭地满口应道。
跟着,江强转身看着陈思德说道:“陈局长,这个案子我既然接手,就要给您一个交代。”
“那么从现在开始,我需要对您分局督察和后勤管理部门的一些资料进行调查了解,我希望您这边能配合。”
“没问题!”
陈思德不假思索地应道。
“还有我会找一些警员了解情况,也请您让他们配合我们办案。”
“这也不是事儿!”
江强亲自坐镇,他想要了解死者陈建宾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毕竟犯案的都是人,你要是说能掌握人的犯罪心理,距离破案也就不远。
只要是过来的警员,说的都是陈建宾的好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