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2/2)
若是段如霜也能来住个一两月,那可再好不过了。
温凝虽不懂琴,但好坏总能听出来。她的琴技,比起从前裴宥后院的小妾,可差太远了。听惯了一流的,再听她这二流三流的,简直如锯割木,不堪入耳。
但她打心底里,是将那时的王宥,和后来的裴宥,割裂来的,也就只顿住一息,道:“是以前常一起玩耍的一位哥哥教的。”
正如温凝所愿。
后山蜿蜒盘转,别有洞天,刚到一处院落前,便隐隐听到脆铃似的欢笑声。
待到入门时,裴宥一抬眼,便正好见到小巧的院落里摆着的绣架。
当年楚氏先祖打下江山的第一炷香,也是在慈恩寺。在不少人眼里,它便是一间对百姓开放的皇家寺庙。
那时她守寡不过三月,尚未从丧夫的情绪中缓过神来,一听这句话就红了眼圈。
这回她名声受损,温庭春暂不会考虑为她说亲了,反倒是温阑开年便要开始说亲,她这个遭人闲话的也还是避开为妙,少不得要在这里住一两个月。
那时她也觉得他可真厉害,后来才知原来他是在岭南长大的,这些对他而言,都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关键那琴技……
温凝也喜欢这里,一听她说隔壁厢房是空的,心里马上生出一个主意。
菱兰进府时温凝已经十一岁,跟着先生读了一年书,她万万想不到,她家姑娘竟还有这等本事……
当然,温凝没告诉菱兰,这是因为上辈子她在裴宥后院只能做这两样来打发时间,功夫自然比其他人强一些。
“那换房间!换房间!又有一条啊啊啊!”
这也就罢了,原本不大,但还雅致的院子,全被赵惜芷占了。她故意显摆似的,外头又是茶具,又是古琴,还特地加了两张桌子,布置成了棋桌和书案,就差满世界宣告,本姑娘“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了。
“菱兰,我记得咱们带了纸和笔墨罢?”她在茶桌边坐下,“快快拿出来,我写封信。”
但她对温凝从前的顽劣,其实略有耳闻,瑟瑟地跟在后头,问:“姑娘,这是大公子二公子教你的吗?”
“姑娘,您瞧这绣架都没地方放了。”菱兰没见过那般苛待下人的大户人家,也没见过这样将刁蛮放在明面上的大家闺秀,气鼓鼓道,“也不见她早起去念经礼佛,你说她来干什么?就为了个好听的名声吗?”
但如今,她可不是当年那个好欺负的温凝。
绣架前的少女一身浅绿色的锦袍,外面披了件裘衣,衣领处雪白狐毛衬得她肤色白皙,两颊娇红。
她一手拿针,一手随意落在绣绷上,微扭着身子,正对身侧人展颜欢笑。
院落清雅,清风拂过。
阳光由上而下地洒在她身上,落入她眼底,如有水波,荡荡漾漾。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