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再次吻下去(2/3)
温凝在心中算了一下时间,上辈子的嘉和十九年, 那都好多好多年前了……
他重新将目光落在那对看来鲜嫩的唇上,空出一只手,稍稍摆正温凝的脸,轻轻钳起她的下巴。
温凝有些犹疑,略略松开唇齿,温软便顺着缝隙侵入。
“很……”她的舌头依旧有些不直,“很早。”
他又问:“温凝,你可曾爱慕裴宥?”
还要来?
温凝直摇头,不要了,好难受,不要再来一次了。
这熟悉的画面,马上让温凝联想到曾经在脑中出现的想法。
一靠岸裴宥就拽着温凝下船。
“没……没有谁……”
“温凝。”桩子还说话了,声音略有些沙哑,“你少对我耍些手段。”
他为何要问温凝这个问题?
他指望她给他怎样的回答?
裴宥觉得自己大约也是酒劲上来了,竟将之前计划盘问的问题忘得一干二净,她就这么安安静静地躺在他怀里,心中便仿似被什么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充盈得满满当当。
裴宥也就跟着上前两步,微微俯身,一点点拭掉她的泪,脸上的,眼上的。
今晚设计温凝醉酒,算是搬起石头砸到自己的脚了。
什么骗的为何是他?听不懂。
她怎么可能喜欢裴宥?
裴宥觉得自己可笑至极。
微微一动,便用力攫住她的唇。
“你刚刚说什么?”他的声音都是哑的,胸口上下伏动,不知是走得太快在喘气,还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可肖想已久的裴宥,怎么可能善罢甘休?他俯下身便再去碰温凝的唇。温凝低着头躲了两下,他又去捏她的下巴,突然又想起什么,支起身子,迫使她抬眸看他:“温凝,我是谁?”
明明她像在水底,可这声音清越有力,不带一点黏腻,就响在耳边似的。
正在云朵般的识海里浮沉的温凝哪能听出这句话里的危险意味,她连话都不想说,只觉身边人太吵了。
温凝打掉那只手:“我就是……就是知道!”
好在此时天空骤然“砰”地一声,温凝仰着脸,正好见到漫天的烟花绽放在无边夜幕里。
“爱……什么慕……”她张嘴便是沁鼻的酒香,将刚刚被摆正的脸重新埋入胸膛,“讨厌鬼!”
夜风鼓起他的袍袖,撩起他几缕长发,他鬼魅一般靠近,全然不似刚刚的谪仙模样。
裴宥头疼地扶额。
他蹙眉:“回驿馆上药。”
那转瞬即逝的极致美,令温凝震撼了许久。
“你弄疼我了。”酒后的声音,像是撒娇,尽管温凝其实是在控诉。
其实没多疼,可酒劲放大了情绪,她顿时委屈得泪水涟涟:“伤口又撕开了,都怪你。”
温凝怔怔望着眼前人,不明白他为何突然温柔起来,这样的温柔,令她更无法思考刚刚的问题了。
温凝“呜”了一声:“不……好冷。”
一串眼泪又掉下来。
已近子时了,如今又已深秋, 她穿着这么薄一件裙衫吹了这么久的夜风, 大约是真冷。裴宥下意识就喊了一声:“徒白。”
“裴恕之!你放开我!”行到一处小巷口时,温凝大概又清醒了些,力气也回来一些,一个用力,竟然将裴宥的手挣脱了开去。
“谁告诉你的?”
温凝望着裴宥,眼底还有未退的泪光,月亮的余晖正好落在她脸上,显得她整张脸瓷白晶莹。她有些莫名地眨眨眼。
那人又回来了。
裴宥胸口上下起伏,只恨不能捏死眼下的人。
眼前人的温柔,突然就变了味道。
他干脆将温凝打横抱起来,进了画舫里头。
那声音骤然冷下去:“你再说一遍!”
他移开目光,再次觉得自己鬼迷心窍了。
不喜欢。
只是上次是在脑子里想,这次脑子都是糊的,哪装得住东西,几乎是脱口就道:“你是不是……想亲我?”
温凝拿手捂住双耳。
他心悦于她,看不得她笑,见不得她哭,容不得她失望。她笑他会心动,她哭他会心疼,她失望,他便恨不得摒弃一切原则,将自己所有尽数捧上博她一笑。
裴宥放开她,眯眼望秦淮河上七彩斑斓的天。
“想好了么?”裴宥擦掉她眼角最后一滴泪,“先回驿馆?”
“不喜欢。”温凝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回答。
画舫是临停的,这个时辰,秦淮河正热闹的那一段自然还是灯火辉煌,可其他地方早已陷入沉睡。
温凝感觉自己在水里吐了几个泡泡,她不需要得知啊,她都经历过一次,当然知道。
“说好要看焰火的!”
画舫上只留了一个行船的老者,时辰快到子时了,此时船已经往回驶,但离秦淮河最热闹的一段还有些距离,因此裴宥叫靠岸停船的时候,老者很是诧异。
“不喜欢!”
裴宥也不知心中哪来那么大的火,他惯来不易怒,即便怒了,也极轻,很容易就能被他的理智压抑住。
大约又是酒劲的原因,他还觉得今夜她这对唇丰盈饱满,秀色可餐。
“你放开我!我要去看焰火呜呜呜……”温凝有一些意识了,但到底还不是清醒的,只觉腿软,脑袋疼,还被人拽得踉踉跄跄,前方的路更是黑黢黢的,可怕得很,一边喊便一边呜咽起来。
裴宥轻垂眼睑,睨着眼底的小姑娘。
什么手段,谁要对一个木头桩子耍手段。
他明知她对他并无半分情意,便自欺欺人,自己也对她毫无旖念。
沁鼻的桃花香,如雕如琢的唇,俯身纳入口中的温软。
裴宥惯来有些洁癖,只扫了一眼便放弃,带着温凝坐在一旁铺着绒毯的贵妃榻上。
这句话落音,船舱内有一瞬诡异的安静。
她还记得,焰火是在子时放的。
温凝漫着水雾的眸子望着他,眨了眨眼,再眨了眨眼:“裴……宥?”
裴宥拽着温凝在黑暗中穿街走巷,任由她在后叫喊挣扎,他只扣着她的手腕死死不放。
他放开温凝,转身便往巷外走。
温凝迷蒙地抬眸望他,眨眨眼:“我说,你是不是……想亲我……”
本就暗沉的眸子,顿时被一片更为浓重的暗色覆盖。他的手掌微微用力,让她几乎要踮起脚尖来迎合他的高度,与此同时,他俯身,以额抵额,近到她能听到他轻微的喘气声。
于是就这么奇妙的,裴宥刚刚还觉熊熊燃烧无法遏制的怒火,偃旗息鼓了。
他过来就将她抵在墙壁上,一掌扣起她的下颌。
“别哭了。”哭得他心烦意乱。
他为何非要娶她?
为了探知她与宜春苑的秘密?为了拒绝嘉和帝的赐婚?为了知晓她洗尘宴上如何能未卜先知?
他闭了闭眼:“温凝,下来。”
他两步走到温凝身前,执起她那只手,借着月光瞧见那伤口,果真掉了痂皮,又露出殷红的血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