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允儿瞟了顾衡一眼，小小试了一口，“很好吃！谢谢奶奶~”

等顾衡再转过头时，不由一怔。

林允儿小金库的钱看来不少。

顾衡侧了侧身子，“这个就是我电话里跟你说过的朋友”

顾衡摇头，“她其实也没有看清你的脸，一会儿如果紧张的话，你就说是我的朋友也可以。”

“我脸上沾了脏东西？”他眨眨眼睛，“我怎么没有这个印象？”

吐出一口气，顾衡只好自己走进玄关，又将房门带上。

这句话原来是这么理解和使用的吗？

“少给我嬉皮笑脸。”顾衡重复了一句某人刚才对自己说过的话。

“不用不用！奶奶我一份就好。”林允儿连忙摆手。

“奶奶我去帮”

“我知道啊.”林允儿嘴角一弯，“我需要做点什么吗？这样坐着是不是显得很懒？”

“怎么了？”

顾衡正要敲门，林允儿却又忽然按住了他的手，“你等等。”

也不知是在同意还是否定顾衡的想法。

“要不我们今晚打个地铺，在这门口睡觉吧？”

“我搭把手也好。”

“嘁，不要脸，”林允儿白了他一眼，“还想吃软饭，谁稀罕你呀？”

“永登浦啊，我记得，小衡高中也在那边上的”想起了什么，老人拉着林允儿来到小小的卧室里，“那会儿他就和我、知恩还有小钟勋睡在这里。”

“啊，嗯好。”

“嗯？”

现在同她说话的时候，需要提高些声音，她才能听得不那么费劲。

顾衡失笑，“没有，都很好。”

“林小富婆不给吃软饭的话，”顾衡在红绿灯路口转了个弯，拐进了一条小路，“那我可以找”

“快，过来趁热吃饭了！”

但林允儿却没有理会他的话语，只是上下端详着，嘀咕着道，“搭配有点单调，你好像总是这两三套衣服来回穿.过两天我带你重新买。”

“小衡。”

惊讶地看了林允儿一眼，她拉着林允儿的手臂，就往屋子里走，“快进来快进来，外边冷，屋里有暖气。”

林允儿手中那个装着水果的袋子，都快破了

“也不用这么多，她就一个人住，吃不完就放坏了。”他默默提醒道。

“小气鬼！”

“让他去就行了，”老人拦下了她，“你过来陪奶奶聊天。”

“嗯嗯。”

但看了眼前边的小房子，她又只好暂时忍下，“你给我等着！”

窗外是一株高大的榉树，在秋夜的晚风中枝梢摇晃。

叩叩。

“哦”林允儿颓然低下了头。

“人参液”林允儿抬起脸看他，“附近有卖补品的店吗？”

“你给我认真看！别给我嬉皮笑脸的！”

从老板那里要了一个袋子，林允儿一边挑拣一边问道，“奶、知恩奶奶有什么不喜欢吃的水果吗？”

林允儿盯着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划拉着，语气紧张。

她刚洗了一盒樱桃，知恩奶奶已经端着几个砂锅从厨房里出来。

“不告诉你.”

就是不知道会不会有人帮她解答。

“没有，你随意拿些就好。”顾衡打量着店内的装潢，随口应道。

林允儿松了口气，含糊地嗯了一声。

虽然知恩奶奶大概不会在意这些，但如果什么也不带，那林允儿估计也不会安心。

“好”顾衡忍住笑意，上下打量了一番，“没有问题，可以敲门了吧？”

他这会儿倒是不急了，只想看看林允儿小姐还能在这门口磨蹭上多长时间。

“我刚才就听到外边有车开过来的声音了，还在奇怪着，如果是你们的话，怎么在外边这么久没进来。”

轿车缓缓向前出发。

现在不是“教训”这家伙的恰当时机。

林允儿小脸一僵，默默放下了整理刘海的手掌。

“诶，有道理”

从自家女友手中接过了袋子，他戏谑道，“我看老板指着我们这一单，后面两天都不用开张做生意了。”

她倒是要看看，某人这张嘴还能胡诌出些什么东西来。

“知恩爷爷离开的时候还是一株小苗子，现在夏天的时候都可以乘凉了.就连知恩他们这些满地乱跑的小孩子，一眨眼也都有了自己的生活。”

“多吗？”林允儿提了提手中的袋子，似乎还有些不太确定。

“嗯？”老人微微一怔，“可是小衡不是也给你带过吗？他上次还说你饭量不小来着，特意要得多了些。”

林允儿乖巧地朝老人行了一礼，“奶奶好，我是允儿，今天打扰您啦，这是给您带的水果，希望您不要嫌弃。”

“没买东西啊笨蛋！”

老人虽然身体还算硬朗，但听力视力也都在渐渐变差。

“噢，是顾衡，他刚才觉得自己脸上沾了什么灰尘，非让我帮他看看。”

他就这么被落在了外边。

林允儿忽然明白过来。

同时，也觉得自己的脸丢了个干干净净。

顾衡踩下刹车，将车停在住处的单元楼下，狐疑地看向了副驾驶座上的林允儿。

按着那些电视剧上说的，这种问题，往往是查问家里情况的开始。

林允儿视线缓缓移到了低头吃饭的某人身上，握着汤匙手掌悄然攥紧。

秋季上市的时令水果不少，山楂、柿子、苹果.

店内飘着一股淡淡的果香。

先是答了一句，林允儿又忽然张牙舞爪扑到了他身上，“还有，你才傻！我让你跟奶奶说我吃饭多，我让你说！”

聊了几句，老人拍了拍她的手背，“奶奶去给你准备全州拌饭，先让小衡陪你坐会儿。”

顾衡眯着眼睛看了看她。

“你想找谁？”林允儿小姐的语气危险起来。

“诶？”林允儿脑子一下卡了壳。

“到了。”顾衡脚上轻点了一下刹车，朝林允儿一笑。

等他来到小客厅里的时候，就看到知恩奶奶已经牵着林允儿的手坐在沙发上聊天了。

回到车上，顾衡驱车向前。

顾衡嘴唇微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