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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阳光下的土地(1/2)

光下的土地 光下的土地

在经过了一夜的行军后,当天亮时一夜没睡的乔终于看到了他们此行的目的地,位于阿尔贝的远征军后勤基地。

当晨光照耀在城镇中圣母大教堂顶那尊有些歪斜的黄金圣母雕像上时,乔突然有了一种恍若新生的感动。

这倒不是乔突然对宗教中的圣爹和圣孩什么的有了什么感觉,想要火线受洗入教,而是上一次乔跟着部队来到这里,准备前往前线时,就从其他在这里修整的士兵口中听到了关于那尊歪斜圣母像的传说。

据说之前条顿人占领这里的时候,有一个条顿上校想要将这尊圣母像拆走。

于是他让自己的卫兵爬上塔顶去拆卸圣母像,自己就在教堂门口的卡车旁抽烟。

然而当那些爬上去的士兵刚刚拆掉了圣母像底座上的一块砖时,教堂顶上的一头滴水兽便从屋顶滑落,将那名正在抽烟的条顿上校砸成了肉饼。

那个掉落的滴水兽甚至没有伤到当时正在给他端咖啡过来的副官,与站在他身旁的勤务兵,就像是专门针对那名条顿上校一样。

于是在这个上校之后,就再没有人敢打黄金圣母雕像的主意,而那尊黄金圣母雕像也就这么歪斜着矗立在教堂顶端。

等到这尊歪斜的黄金圣母像坍塌时,就是战争结束的日子。

乔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乔觉得距离自己上次看到那尊黄金圣母像的时候,这尊黄金圣母像好像变得更歪了。

这岂不是意味着,战争距离结束又近了一些?

不过现在并不是研究这尊黄金圣母像的好时候。

随着滚滚人流,乔来到了他们现在的临时营地中。

虽然阿尔贝是布尼塔尼亚远征军最重要的几个后勤中心之一,要再往上就只有亚眠能够与之相比。

但是在大战爆发前,阿尔贝只是一座常驻居民不到一万人的小型工业城市,主要以纺织业与农业为主。

将这里作为后勤中心的唯一原因,便是有一条铁路经过这座城市,方便后勤运送物资。

像是这种小城,乔显然还是不会有房子住。

不过好在由于这里人员往来频繁,所以远征军难得的大方了一次,在阿尔贝弄了不少帐篷,总算是让这些从前线撤下来的部队不用像是在战壕里那样凑合。

只是在走近阿尔贝之后,乔发现街上总是有人看着自己。

这让乔很奇怪,这些人为什么会看着自己,自己在从那条见鬼的战壕里撤回来的时候,就把那枚见鬼的勋章像是小队里那些已经永眠的臭小子们的个人物品一样收了起来。

理论上来说,虽然自己相貌堂堂,整个人都是一个大写的英俊,但是也不应该一路上会有这么多人看着自己啊……

突然,乔想起了不久之前师部突然深夜把自己叫过去授勋,顺便接受采访的事。

卧槽?现在信息传播这么快的吗?

很快当部队抵达提前准备好的营地,乔将自己的个人物品和剩下的那几个臭小子们一起放在帐篷里后,乔便准备去镇上找一个邮局。

昨天晚上在连部里疯狂殴打打字机写报告之前,乔就将那些臭小子们的个人物品交了上去。

在登记地址的时候,乔记住了这些臭小子们的地址。

虽然这些臭小子们之前一直蹭自己的酒喝,晚饭的时候也没给自己留饭,但是这些臭小子们在战场上服从了自己所有的命令,如果没有这些臭小子们自己现在还不知道人在哪里,碎成了多少块。

过去一起喝酒的时候,乔就知道了这些臭小子们的家庭条件普遍不太好,来参军完全就是靠着满腔热情。

然而在这件事情上,布尼塔尼亚的姥爷们依旧保持了一贯的不做人。

不知道是因为这些姥爷们觉得,我已经给你们提供了一份工作,你们怎么还敢管我要工资,还是因为这些姥爷们觉得,你们都自愿入伍了,那工资开低一点也无所谓。

至于工资太少养活不了家里人怎么办?你们手里不是有枪吗?干掉对面的那些条顿人不就有钱了吗?

总之虽然部队食宿全包,但是偶尔还会有一些神奇的像是制服费一类的费用来克扣士兵们原本就少的可怜的工资。

同时在后方工厂里打螺丝,不仅不用冒着吃条顿人子弹的风险,同时就算是伦敦最黑心的工厂主也要为每个非熟练工人开出每周15~20先令,约合~1镑的工资。

但是蹲在前线战壕里随时面对条顿人的炮击与子弹的步兵们,每周却只能拿到7~12先令,约合~镑的工资。

就这点工资,别说养活一家人了,在养活自己之外再养活一只小动物都很困难。

虽然从理论上来说,那些臭小子们的家庭和乔没有关系,那些臭小子们会倒在那里也是特么运气不好,有问题也是应该去找陆军部的姥爷们。

但是乔觉得事情不该是这样子的,自己应该再为这些臭小子们做点什么。

于是虽然很困,但是乔还是带上了自己的钱包和支票簿,往帐篷外走去。

看到乔要离开帐篷,那些一进帐篷就把自己的背包一扔,直挺挺地像是中枪了一样倒在行军床上的臭小子们纷纷从床上直起身子问乔“头,你要去干嘛?”

“我去镇上,寄几封信。”

听到乔要去镇上,这些上一秒还是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床上的臭小子们纷纷从床上坐起来表示同去同去。

乔知道这些臭小子们,肯定是又想蹭自己一顿酒喝。

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乔招了招手这群臭小子们,就立刻凑了上来,准备和乔一起去镇上。

只有刚加入的约翰,还一脸懵逼地躺在床上看着乔和那些凑上去的臭小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看到还没有弄清楚情况的约翰,乔觉得就这么丢下这个小子不太好,于是便向约翰招了招手。

“别躺着了,一起去吧。”

约翰有些茫然地摇了摇头。

“不去了吧,刚走了一整夜,挺累的。”

看到约翰这么不上道,一个臭小子看不下去了,那个臭小子比划了一下喝酒的动作对约翰说到“我们去酒吧,这里可是高卢,肯定有好酒。”

听到要喝酒约翰茫然的表情立刻变成拒绝,他摇着头说道。

“不去,这个月工资还没发呢,不去。”

听到约翰这么说,乔叹了一口气,向约翰招了招手。

“别傻了,我请!”

听到这句话,约翰脸上抗拒的表情,立刻就变成了惊讶,然后在这种惊讶的表情完全转换为混杂着激动与那么一丝不好意思的表情之前,约翰就已经从床上弹起来,来到了乔身后的队伍中。

“真的可以吗?我听说高卢的酒挺贵的。”

乔摆了摆手没说话,直接离开了帐篷。

而一个走在后面的臭小子,则小声告诉约翰。 乔可是有工厂的人,每年光是专利费就不知道能赚多少钱,过去一年多他们小队的去酒吧都是乔掏的钱,现在多你一个算是什么事?

在约翰的“卧槽!”声中,乔带着臭小子们离开了营地,向镇上走了过去。

这一路上,乔注意到有不少人对着自己指指点点,这就更让乔加重了自己的怀疑。

该不会那些记者真的写了点什么东西吧?

不然这些人怎么会用一种像是看到什么稀罕物的眼神看着自己。

乔的这种疑惑,在乔走进邮局买信封信纸和邮票的时候得到了解答。

似乎是由于现在使用邮局的人中大部分变成了布尼塔尼亚军人,所以在邮局的柜台中又多出了几个穿着布尼塔尼亚远征军制服的士兵。

这几个士兵在看到拿着信封和邮票过来,结账并且想要借只笔用的乔,立刻激动地指着乔说些什么‘我们时代的英雄’之类难懂的话,让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乔一时间尴尬的脚趾扣地。

不过很快,乔就从那几个士兵口中弄清楚了现在是什么状况。

然后乔就抑郁了。

从写那几封信,并且将支票塞进信封里的时候,乔就在思考。

一直到那些臭小子们在路上看到了一间看起来的酒吧,走进去开始叫酒保来点特色的时候,乔都没有想明白现在究竟是怎么个事。

上面的姥爷们,给了自己勋章,知道了自己的才能,都这样了还让自己就这么留在前线,自己特么昨天差点就死了啊!

看着酒保倒在自己面前的那杯红酒,乔想也没想直接举杯一饮而尽。

特么的,和这些虫豸们在一起,怎么特么搞得好布尼塔尼亚呢?!

现在去投靠条顿人还来得及吗?

就在乔将那杯酒灌进喉咙里的时候,正在酒吧中喝酒的士兵中显然有人认出了乔。

只是与邮局中的那几名士兵不同,这名胸前同样挂着几枚勋章的士兵,端着一杯啤酒走到了乔身旁,靠在吧台上向乔问道。

“你就是乔?乔·哈里森?那个我们时代的英雄?”

乔扭头看了这名士兵一眼,又看了看他手中握着的那杯啤酒,没有说话只是扭过头对吧台后正在擦杯子的酒保说道。

“远征军的勇士,怎么能够喝这种淡马尿呢?把你们这最好的白兰地和红酒拿出来,接下来几轮我请。”

乔一边说着,一边向酒保晃了晃手里那还剩半杯的红酒。

“这玩意你到底掺了多少水?别用这种垃圾来糊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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