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第九十章(2/3)
郁子墨解围道:“我这师妹性子胆小,还望裴道友不要见怪。但她能出言反驳裴道友谦虚之语,可见是诚心为你风范所折服了。”
裴逢星视线往阮枝那扫了眼,若无其事地收回,音清缓好听:“郁道友言重了。”
接来时间里,柳昭昭像是受到了什么鼓励,积极地参与进他们对话中。郁子墨身为师兄,自会照应她些,但裴逢星态度总是虚无缥缈,客气周到却抓不到实处。
云鹤峰上在还只有打扫弟子,一路过来有不少人同阮枝和裴逢星打招呼。
“看来你在派内望很不错啊。”
冉玉晴一副如此又莫名欣慰地表情看着阮枝。
裴逢星带他们去是间院子,这是专门用作招待客人所用,不同于寻华宗派内弟子独户独院,更于别派弟子亲近,还能节省地。
冉玉晴和郁子墨迈进了屋子参观,其余三人落在面。
柳昭昭望着阮枝,突道:“阮道友今是特意上妆了吗?很好看呢。”
阮枝脚步停,看向她:“桃花味胭脂,你若喜欢我可以介绍给你。”
女性修士上妆也不是稀奇事,修仙固有利于祛除体内污浊之气,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装自己从来不算是坏事。阮枝大病初愈就跟着来忙活,晨起时怕脸色不好,就稍作遮掩修饰。
柳昭昭连忙摆手,诚惶诚恐:“不了,多谢好意……可我不会上妆,一贯只是羡慕像阮道友这般能将自己妆得好看人。”
阮枝依稀觉得这段对话她应该在哪里听到过。
“师姐。”
裴逢星温唤她,“你病才刚好,陪着走了这么久路,可有累着?”
阮枝笑了笑:“没累着,不用担心我。”
“——什么病刚好?”
冉玉晴掀开帘子走了出来,“是阮枝生病了吗?”
郁子墨紧随其。
阮枝摆了摆手:“一风寒而已,不算是正经生病。”
冉玉晴不赞同地道:
“修士能生风寒就已经是大事了,按理来说不应该,可查出根源了?你是否本来就受了伤?”
阮枝连连解释,说不是。
裴逢星这时对柳昭昭简单拱手一礼:“道友也看见了,我师姐操劳过甚,病将痊愈,怕是最近不能教道友如何上妆了。”
柳昭昭怔住了。
冉玉晴诧异更甚:“不是在说生病事吗,怎么又说到上妆了?”
她看向柳昭昭:“师妹,你要学上妆?你自己妆已很好了呀。”
柳昭昭窘迫不已,解释道:“我并为让阮道友教我上妆,是误会。”
裴逢星恍:“我听道友说羡慕我师姐妆,又言及自己不会上妆,以为道友是向我师姐请教。看来是我莽撞了。”
冉玉晴脸色当即就变了,话说到这份儿上,她作为了解柳昭昭是否会上妆人,一就听出来柳昭昭这话不对。
“原是误会一场。”
冉玉晴碍于本派面子,不会当场戳破,脸上笑意却全消失了,说话时语调明显冷了去,眼神横向柳昭昭,“柳师妹,次别说这么引人误会话了。”
柳昭昭面上惨无人色,眼中似有泪水要落:“……是。”
本该作为当事人阮枝,三言两语间,成了作壁上观看客,目睹了这整场微妙戏剧。
走云鹤峰时,只阮枝和裴逢星同。
裴逢星似乎没有主动谈及这件事意思。
阮枝率按捺不住,问:“刚才,你是故意吧?”
“什么故意?”
裴逢星神色平静。
“还装傻。”
阮枝直白地道,“你那番话听着没什么问题,但你素不会和人多话,再看那柳昭昭反应,就知道你是故意拆她台。”
裴逢星眼眸敛了敛,神色些许不自,仍绷住了,音气势无端弱了几分:“难道不该拆她台么。”
阮枝顿了一:“……该!”
裴逢星表情略松:“还以为师姐要怪我太不留情面。”
“情面是要留给该留人。”
阮枝安抚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与人为善没错,合理回击更不是错。”
裴逢星这才露出笑颜:“师姐所说,与我所正是一致。”
阮枝拍了拍他手臂,恍惚还能看见昨受人欺负裴逢星:“况且,你是为了我出头,我怎么可能反过来责怪你。只是我没到,你反应得那么快。”
裴逢星了道:“因为,听她那句话就不太舒服。”
这就是传说中能够识别绿茶男主吗?
好家伙,还挺爽。
裴逢星注视着阮枝表情变化,松了口气:本来他可以做更隐蔽,而顾问渊到来让他醒悟,有些事不妨往明处做。
这样才可以循序渐进地让阮枝认识到,自己对她喜爱和看重。
这午至夜间时段,又是阮枝轮值到山门处守候。
迎接弟子中总要安排地位高些,以示尊重。
柳昭昭不请自来,同阮枝道歉,说上次事是她口无遮拦,对不住。
“……但我没有别意思,请阮道友不要多。”
柳昭昭说着,似乎又要哭了。
阮枝本以为自己演戏时候还是挺会绿茶,真遇到了这么随时随地说哭就要哭真绿茶,她发还是见识浅薄了——这姑娘明显比当初季文萱段位高啊。
前也是,若非裴逢星敏锐地当场拆穿,那话绝不会传到冉玉晴耳朵里。
柳昭昭这副表,倘若阮枝若稍微有句表露辩驳之意话,就活像是欺负了她,逼得她落泪了。
“我没有多啊。”
阮枝深吸一口气,真挚地握住她手,“柳妹妹,看着我眼睛。”
柳昭昭泪目盈盈地抬眸。
阮枝不为所动:“来,说你在我眼里看到了什么?”
柳昭昭:“……看到了,羞于见人我自己。”
“不。”
阮枝坚地否决,“你看见只是你以为自己,而在我眼里你,也只是我以为我看到你。”
柳昭昭将落不落眼泪硬生生卡住:“这是何意?”
“意思是说,你看待自己是一模样,也以为我看待你也是那模样。”阮枝见她眼泪终止,再接再厉,一通胡扯输出,“可实际上,我看到你从来与你自己看到你不一样,因为我们是两人,不能当作一人来看。你深陷于自己看待中而为此忧愁、来向我致歉,焉知在我眼中你可能并不需要特意走这一趟,全是另一幅样子呢?”
柳昭昭完全被说懵了。
良久。
柳昭昭才逐渐回过味儿来:“阮道友意思是,在你眼中,我并不需要道歉么?”
阮枝:“呃——”
她断头:“是。”
柳昭昭:“……”
她眼泪完全收回去了,收放自如得让阮枝目瞪口呆。
柳昭昭表情顿时变得有纠结,欲言又止:“你眼中我,是很好,还是很坏?”
阮枝选了一折中回答:“是很漂亮。”
柳昭昭骤脸红,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