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第八十章(3/3)
“你怎么了,季姑娘?”
阮枝心生疑虑,眼下却没有发作,“瘴妖已除,你不必害怕了。”
“……嗯。”
回应阮枝的,是季文萱带着微弱泣隐的应答。
阮枝不自觉放的手。
裴逢星冷眼旁观,眉目阴沉,只一瞬便被他压下:“师姐,你去看看其他,这我先照料着。”
阮枝松了口气:“。”
正,也不继续待在这儿了。
屋内只剩下裴逢星和季文萱。
季文萱掉了几滴眼泪,才怯生生地看向裴逢星:“子不必特意留下来照顾我,瘴妖既除,我自己便可了。”
裴逢星定定地看了片刻。
季文萱被看得浑身不适,如芒在背:“裴子怎么这样看着我?”
这副表现,令不敢相信是裴逢星。
裴逢星垂下眼,在桌边唯一的凳子坐了下来,口吻如常:“季姑娘受了伤,可能需要帮忙包扎吧。”
季文萱脸微红,心这一下果然值得:
“那……那便劳烦裴子了。”
走去,看了看,略微尴尬地扶起一个凳子再坐下。虽然裴逢星这多少有些不解风情,可他模样俊俏,为正直热心,这点小缺陷不算什么。
季文萱使了点小心思,将凳子摆得离裴逢星更近些。
将受伤的手臂搁在桌,又是一阵冷汗涔涔,痛的咬牙切齿。
裴逢星只管从储物袋拿药物与纱布,动作从容不迫,哪怕慢了点,却很赏心悦目。
“方才我顾着同瘴妖交手,没看见后面出了什么事。”
裴逢星垂着眼,一边拿东西,一边道,“不知季姑娘怎么就摔倒了?”
季文萱等的就是他问这个。
但这事需有技巧,不能一问就说。
季文萱深谙此道,身躯颤了颤,眼中再次盈泪:“没、没什么的。”
裴逢星东西拿完了,修长的手指挨个摆弄那些瓶罐,仍然没有为药,疑惑道:“我看季姑娘方才表现不大寻常,还为出了什么事呢。”
季文萱眼中的泪落下:“其实……方才是阮姑娘推我出去,我知是心让我快走。可是力气大了些,我太无用,没能站住。”
裴逢星蹙眉:“即便是力气大些,也不至你直接摔倒吧。”
“这……”
季文萱状似为难,表面还要为阮枝解,“可能是阮姑娘当时太紧张了些,又或者是我先前惹怒了,让难受了。”
裴逢星眼睫轻抬:“季姑娘先前和师姐有节?”
季文萱慌忙摇否认:“肯定不是为了这件事。裴子,你别再问了,不是场意外而已,这点小伤不算什么。”
裴逢星不言不语。
屋内静默一阵。
季文萱正觉得奇怪。
裴逢星便忍俊不禁似的,笑了出来:
“扑哧。”
季文萱不明所:“裴子……你笑什么?”
裴逢星单手支在桌,目中笑意流转,浅色瞳仁中满是别样光华,令见之倾倒,如遇春风。
他说出来的话却让季文萱如坠冰窖:“我在笑你蠢啊。”
季文萱万分惊愕,说话都无法顺畅了:“什、什么?”
裴逢星端坐桌边,脸还残存着方才笑意的痕迹,分明是个清雅俊逸的少年子才是,他微启唇,轻道:
“你玩的,都是我玩剩下的。做什么非要在我面前丢现眼呢。”
季文萱心悸不已,浑身发抖。
被裴逢星的周身气势所摄,根本没有力气再口。
裴逢星平静地看着,朝倾身靠近,毫无怒意地缓絮语,正如他每一次表露在前那般可信赖的模样:“现在知道自己有多蠢,就夹着尾巴安生点做。”
“不然……有的是让你做不成的法子。”
季文萱难置信地瞪大眼,对裴逢星眼中尖锐淋漓的恶意,再也撑不住,到了嗓间的惊呼还来不及出口,便直接晕了去。
裴逢星漠然地看着,未免后续收场麻烦,他还是伸出手,打算为季文萱简单包扎一下。
正缠着纱布。
阮枝再度出现在门口,本是迟疑的色浮现了短暂的茫然:“怎么晕去了?”
裴逢星眉心微折,不无同情地道:“约莫是太疼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