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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同姓人(2/3)

福尔摩斯先生,你知道吗,当我知道这件一辈子也遇不到的好事时,我是多么兴奋,真是太好了,只要能再找一个加里德布就可以了,我们一定能找到的,我原来有个兄弟,很不幸他死了,女的加里德布又不行,我想一定会有其他的人。

因为我听说您很有处理怪案的经验,因此,我就写了信给你,不过我应该事先看看他怎么想,毕竟他也是好意,我也想尽快解决这事。”

“我觉得您这样做就对了。”福尔摩斯说,“那么您是不是很需要马上得到遗产?”

“其实不然,无论任何事都不能让我停止工作,只是那位先生说,等事情一妥他会将我的地产都买下来,还有五百万美元,我需要几百英镑买十几种目前市场上卖的标本,哎,我要是有了五百万美元就能够解决了,告诉您吧!我这些东西已经能作为一个博物馆来展览或许有那么一天我会像汉斯·斯隆一样”。

我看见眼镜后一双眼睛炯炯发光,看得出,这个加里德布会竭尽全力地去找另一个加里德布。

“我们今天只是想和你见个面,不是想打扰你工作。”福尔摩斯说,“我很高兴与我的当事人来往,现在我因为有了您的那封内容详细的信,还有那个美国人也作了解释,让我的疑问都有了答案,我想,您在以前,准确点说应是这个星期,您不认识他对吗?”

“噢,对,他是在上个周二来我这儿的。”

“他告诉您我们早晨见面的事了吗?”

“没错,他来这之前是从您那儿出来的,开始他有些生气。”

“他气什么呢?”

“他觉得这样对他人格有损,不过他后来又很高兴。”

“他没有什么计划吗?”

“先生,没有。”

“他有没有提过钱的事,比如借钱?”

“不,从来没有!”

“您不觉得他有什么企图吗?”

“他只说了这一件事情,其它倒没有。”

“您告诉他我们要见面的事了吗?”

“的确,我和他说了。”

福尔摩斯沉思起来,他有点不理解。

“您收藏了比较多的值钱的收藏品吗?”

“没有,我并没有收藏,我是个穷人。虽然我这里有很多不错的东西,但却不值钱。”

“您不怕别人偷吗?”

“不怕。”

“在这幢房子里,您住多久了?”

“有五年之久了吧。”

正在这时,很响很急的敲门声把他们的谈话打断了,我的委托人把门一开,那个美国佬就兴高采烈地跑了进来。

“找到了!”他大叫着,手里举着一张报纸,“南森·加里德布先生告诉您一个好消息,您发财了,我们的事有眉目了。福尔摩斯先生很感谢您的帮助,但现在看来就不用麻烦您了。”

他把那张报纸给了我的委托人,他瞪大眼睛仔细看那广告,我和福尔摩斯也走到近前看那广告,上面写着:

霍华德·加里德布

农机制造商

经营捆轧机、收割机、蒸气犁及手犁、播种机、松土机、农用手推车,装有弹簧座椅的四轮马车以及其它各种设备,兼为自流井工程估价。

咨询地址:阿施顿·格罗司温罗建筑区

“噢!太好了!”主人高兴地说,“三个人都齐了,就可以办事了。”

“我在伯明翰有个代理人,是他把这份报纸给我寄来的,我们必须尽快把这事办妥。我已写了信给这个人,告诉他明天下午四点您会去他的办公室和他见面。”

“你叫我去见他?”

“福尔摩斯先生,您觉得怎样?您说我这样安排对吗?试想一下如果我去告诉他这样一件事,他会相信我吗?但南森去就不同了。您有背景而且年龄又大一些,不过您如需要我陪您一块去,我会很高兴的,但是我明天会有很多事要做,如果需要我帮助,我们立即赶到。”

“噢,我已有好多年没有……”

“不要紧的,加里德布先生,我已替您安排了行程,明天您12点走,下午两点就能到了,您和这个人见面将事情说明,再弄个法律公告证明有这个人就行了,当晚就可以回来的。”他大有感慨地说,“我从美国大老远来这儿,而您只需乘车一百多英里就行了,这算得了什么?是吧?”

“的确,我认为他说得没错。”福尔摩斯说。

“好吧!如果您希望我去,那我就去一趟,如果不是您,我怎么会有如此好的机会得到那么多遗产呢,所以,我不能拒绝您的请求。”南森·加里德布说。

“好,那就这样了,还请您快些告诉我详情。”福尔摩斯说。

“我会通知您的。”他看了一下表又说,“我还有事,得走了,南森先生,明天上午我会送您去伯明翰。您走吗,先生们?哦,那我先走了,明天晚上会有好消息告诉您的。”这个美国人说。

当他离开这个屋子时,福尔摩斯立刻变得精神开朗起来。

“我能看看您的这些宝贝吗?”他说,“我们这个职业要应用广泛的知识,您这里就像一座知识城堡。”

南森听了以后很高兴,那双眼睛又变得炯炯有神了。

“我很久以前就听说你很有能力,知识渊博,我很高兴带您看看,假如您有时间。”

“对不起,我现在没时间。我看您那些物品都分了类,我想,如果您不讲解也没问题,我明天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没有,没有,欢迎您来,不过明天我不在。但你可以在四点前找桑德尔太太,让她带您进来,她有钥匙。”

“可以,正好明天下午我才有空。不过您如果跟桑德尔太太说一声,那就更好了,还有,您的房产经纪人是哪一位?”

这个问题问得很突然,让南森很是疑惑。

“爱奇沃璐的霍洛伟·斯弟尔经纪商。但是您问这个有什么事吗?”

“我也很喜欢考古,尤其是对于建筑。”福尔摩斯笑着大声说:“我一直在考虑这是什么时代的房子,是安妮女王时代的还是乔治王朝的呢?”

“我确定是乔治王朝的。”

“哦,是这样。我觉得会比这早些,这个也好办。就这样,加里德布先生,再会,祝您去伯明翰一路顺利,愉快返回。”

南森说的那个经纪商就在附近办公,但我们去时,他已经关门了。没办法,我们就回了贝克街。饭后,福尔摩斯又和我讲了这件事。

“看来这事要有结果了,”他说,“你已心中有数了吧?”

“抱歉,我还没有思路呢!”

“事情已有眉目了,不过还要等到明天才能有结果,你发现那个广告,有什么异常吗?”

“那个‘犁’字似乎拼错了。”

“哦,华生你进步了,也注意到了。排字的工人是按原稿弄的,另外‘装弹簧椅的四轮马车’是在美国常见的,而且美国自流井相对英国来讲要普遍得多,这就说明是个美国的广告,而又为什么称是英国的广告公司呢?你说说看?”

“我想这是那个美国人自己做的广告,不过我不清楚他为什么这么做了。”

“没错,还有很多种解释,但无论如何,事情明摆着,美国佬就是想让南森去伯明翰,我很想阻止他去,否则只会白跑一趟,不过我又一想,让他出去转转也好,好腾出地方,华生,明天一定会有结果的。”

清早,福尔摩斯就外出了,中午他神色凝重地回来了。

“华生,这件事要比我想象的还严重,我说了以后你一定会和我去冒险,不过我得事先告诉你,这次行动真的非常危险。”

“福尔摩斯,我和你不只冒一次险了,我希望这不是最后一次,不过到底有什么危险呢?”

“我们真正遇到对手了,上午我将约翰·加里德布律师的真实身份查出来了,他就是恐怖的‘杀手’伊万斯,他残暴而又聪明,以谋杀而出名”。

“但是我仍然有些不明白。”

“对呀,因为你的职业用不着背‘新门监狱’的大事记,也不用知道。我上午去了老朋友雷斯垂德那里,他在伦敦警察署,那里的人从某种程度上讲缺乏想象,但他们办事却很有条理,很全面。我想能在他们那档案里找到些线索,果然在罪犯人员的照片中我发现了那个美国人的圆脸,姓名在照片下写着,詹姆斯·文特又叫莫尔克罗芙特,外号‘杀手伊万斯,”然后福尔摩斯从他衣兜中拿出一个信封,“这是他的资料,我从档案中摘抄的。”

我拿过来一看,上面写着:男,四十四岁,芝加哥人,曾因枪杀三人而在美国轰动一时,后通过关系离开了监狱,于1893年来了伦敦,1895年1月枪杀一人,是在滑铁卢的夜总会因赌牌而与对方发生争执而杀死对方的,是对方先动手的,死者是芝加哥出了名的伪钞制造者,叫罗杰·普莱斯考特。

1901年被释放,但警方一直对他进行监视,目前,仍无不良行为,此人较为危险,常带武器,并且很好与人动手。

华生,我们的对手不简单,穷凶极恶呀!”

“他到底要做什么呢?”

“噢!不要急,很快就要有结果了。另外,我还去了南森的房产经纪人那里,他说南森在那儿住五年了。之前,房子曾有一年没租出去,前一位住的人是无业的男人,叫庆尔德·伦,他的长相别人还很清楚的记得,不过那人莫名其妙地不见了,并没有了消息。

“他长得很高,留着胡子,皮肤很黑,而被“杀手伊万斯”枪杀的那个人叫普莱斯考特,据伦敦警察厅的人说个子也很高,也有胡子并且面色很黑。我们如果这样想,你看对不对?假设被杀的那个人是普莱斯考特,就住在南森现在居住的屋子里,也就是经纪人所讲的那个人,这样,我们就会有线索了。”

“然后呢?”

“然后我们马上就把这事搞个水落石出。”

于是他从柜子里拿出一把手枪给了我。

“我们应该有所防备,毕竟对手是一个阴险狡猾的杀手,我身上也带把手枪,是我最喜欢的那支。你休息一小时,我们再去莱德街冒险吧!”

在四点钟,我们正好到了这个古老而又神秘的宅子,女仆桑德尔太太就要走了,看到我们没有盘问就让我们进去了。这个门装的是带弹簧的那种锁,她临走时将门锁好从凸窗前走出去,这下整个房子一层就剩下我和福尔摩斯了。他很快看了一遍现场,一个没有靠墙的柜子放在黑暗的角落,我们两个就在柜子后面隐藏起来。接着福尔摩斯悄声向我介绍了一遍他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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