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0、重生番外二(4/4)
秦月平复下来,她大约知晓如今京中是个如何波诡云谲的情形,不怪乎萧叡会作坏打算,好打算、坏打算都想清楚,再可奋力一搏。她说:“既如此,又为何要来找我?”
“我知可不应该。”萧叡低头,道,“只是情难自禁,难以克制。我没想做什么,只是见一见你。”
秦月说:“你我牵扯过深,才会连累到我。”
萧叡又如被当胸扎了一剑,缓了片刻,才能够喘息,他脸色苍白的道:“是,你说的是,我又一叶障目了。”
走到门口,他说:“那我不再送你了,免得被人看见你我在一起,以为我们有什么瓜葛。”
几近卑微。
衬得她行为残忍。
秦月站在门槛边上,正要跨过去,忍不住回身,最后看他一眼。见此人如丧家之犬,颇为可怜,又心生恻隐。
她平生就是太好面子,不愿意分别得太难看。
秦月脚步迟疑地走回他身边,说:“把我的金簪还给我。”
窸窸窣窣翻找的声音响起,萧叡将放在袖中的金簪递回给她。秦月握着簪子,低头把玩,轻声说:“我还是想你活着,无论怎样都好。以后你我再不相见也罢,起码让我在这儿能听说你还好好活着。”
萧叡轻轻地“嗯”了一声。
秦月便如此,没再抬头,一直低着头,自他身边擦肩而过,缓步离去。
08
两年后。
春。
席天禄终于磨得秦雪点头愿意嫁给他,前月的良辰吉日,半城红妆迎娶了他的新娘。
近来姐姐、姐夫真是新婚燕尔的好时光,秦月自然不能去打搅他们去打搅他们,只是姐姐出嫁以后,家中难免显得空荡孤独。
她今年将将年满十八,仍在做生意,自接手了海上船队以后,生意越做越大。
数次在泉州、临安之间往返。
到这年纪,自然有不少想给她说亲了。
即便她是商户之女,还抛头露面,而谁人不知秦二娘子点石成金的手笔,若能娶到她,敢保八辈子吃喝不愁。
更何况,秦二娘子还是个娇滴滴的美人。
上门说亲的媒人都快把她家门槛踏破了。
然而,秦二娘子放言出去,打算招个赘婿。
这下……这下还是没有拦住想要娶她的人,只是招婿自然是女方选人,她一个也瞧不上眼,至今待字闺中。
夏日炎炎,蝉鸣匝地。
秦月昨日起不知为何总心神不宁,睡得晚了,白日也起晚了,丫鬟叫了她好几趟都叫不醒,便由她睡到正午。她仍觉得头脑昏沉,没急着起身去铺子,而是使人去找了个大夫过来。
这才发现不知从何时起发起烧。
这一烧就是小半个月。
待到她病好时,也正好得了北队商人带来的消息,说是狄人犯边,七皇子应战得胜,但因深受重伤,最终不治身亡。
秦月算算时日,正好与她突发急疫的日子差不多。
她想,瞧吧,略狠心些,那个男人就没了。
有什么好顾惜的?不可惜,不可惜。那种坏男人天底下多的是。
京城中的皇权更迭与她一个千里之外的小女子有何关系呢?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到了今年爹娘的忌日,她与姐姐、姐夫一道去上坟。
不知为何,秦月忽地想起萧叡。
她想,出于一世夫妻的情谊,倒是不妨为他扫墓。他的墓地会造在皇陵里吧,他还未成亲,无妻无子,此生又无所作为,能有几个人记得他,谁会为他扫墓呢?
但她如今是和萧叡毫无关系之人,这辈子也不可能进得去皇陵。
放得下。放不下。
还喜欢。不喜欢。
秦月走到田埂边上,朝向京城的方向。
碧空如洗,苍天悠悠。
她执袖,洒一壶酒。
萧叡死了,什么都没变,当今陛下的儿子那么多,死了这个也不起眼。
比起这个,百姓们更关心新皇登基会不会减赋税、减徭役。
这日。
秦月还在铺子里,却有一个陌生男子孤身登门。
守门的家丁问他所来为何,却觉得他仿佛有些眼熟 见他相貌不凡,倒也没有直接把他扫地出门。
男子笑道:“小生行七,家中哥哥众多,自个儿出来讨生活。”
“听闻你家娘子正在招赘,还没找到合适人选,不知可否见我一见,看看小生合不合适?”
马车碌碌而来,在门口停下。
秦月掀起帘子时,一阵微微香风,她不悦地道:“何人在门口喧哗?”
自荐赘婿的男人抬起头,对她笑了一笑。
秦月怔了一怔,回过神,将此人引入家中。
秦月既觉得鼻酸,又忍不住想笑,问:“想做我家赘婿是吧?”
她问:“你可有亲老?”
男子道:“无。”
“可有家财?”
“无。”
“可有功名?”
“无。”
站在一旁的丫鬟心想,这个男子真是厚颜无耻,除了有一副好皮囊,哪里配得上我家姑娘?这样竟然也敢上门来求?
却见她家二小姐展颜一笑:“好。正是我想要的好郎君。”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