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灌口二郎(2/3)
狸猫?
“哎?”
二郎退回轿子外面,觉得自己可能是喝多了。
再把手从盖头里伸进去,摸那脸蛋,觉得光润如玉。
确实喝多了。
再把盖头撩开看,又是尖尖的嘴巴,还有胡子。
“啊?”
再退出来,就敢轻易进去了,想了想,从口袋里拿出一柄扇子,轻轻去挑那个盖头。
白白的脖子,好好的一个姑娘。
这下松了一口气,二郎把扇子一扔,一把把盖头扯下来,也不顾珠翠满头都被打乱,伸手就去摸新娘子的脸。
正好就把手伸进一张毛茸茸、湿漉漉的嘴里了。
咔嚓!
这一口咬得脆生。
二郎的惨叫,充满了这个大殿。
这个新娘子不是什么金狸奴,是如假包换的小熊猫霍阿脆。
阿脆能在人形和熊猫之间变化,几次二郎挑开盖头,就变熊猫,他伸手摸时,就做了姑娘,二郎各种疑惑的时候,阿脆就一口咬下。
她的牙最好。
牙好,胃口就好。
平时竹枝子都是一口咬断,二郎这只右手就遭了殃。
二郎退后一步,抱着右手正跳脚骂街,后面又是一棍袭来。
那个躲在供桌下面的“新郎官”,不是别人,正是段梓守。
今天这俩人玩得简直开心死了,徐咏之把计划一说,这俩人哈哈大笑。
“扮新娘子,新郎官!太好了!”
这俩人是开心了,二郎能承受得了吗?这一棍结结实实,拍在二郎的后背上。
哇一口血,就吐在地上了。
二郎赶紧扯开一个传送门,就要逃离。
却发现这个庙里,传送门似乎已经被禁咒了。
“怎么?”
“撮鸟!哪里逃!”霍一尊站在门口。
二郎见这个人不好惹,看看左手边的土墙,已经有了松动的迹象,他用力用肩头一撞,就在在墙上撞出了一个人形洞口,扬长而去。
段梓守要追,霍一尊拦住了。
“我们去九公那里,他肯定往那里去了。”
狸奴的闺房,是这个计划的最后一道防线。
二郎肯定要回来报复的。
徐咏之坐在姑娘的罗帐里,三月十三的天气,已经有点热了。
他还穿了战袍和铠甲。
也不知道这个恶棍什么时候会过来。
正在这个时候,一个人从罗帐后面,蹑手蹑脚爬了上来。
听起来是个女孩子。
香喷喷的,和这些枕头被子一样的气味儿,应该就是狸奴吧。
“你来做什么?”徐咏之压低了声音说。
“帮你。”狸奴的汉语有点生硬,带着西北口音。
“帮什么帮,真是捣乱。”徐咏之说。
“干爹!”徐咏之就要叫金九把狸奴带走。
“嘘”,狸奴按住他的嘴。
“那你听话,躲在后面。”徐咏之竖起耳朵听外面的声音。
狸奴的手又开始不老实,轻轻去摸徐咏之的肩膀和胸口。
“幸好穿着甲胄,”徐咏之暗想。
“别闹!”他轻声斥责着狸奴。
她老实了,真的像个小猫一样靠在徐咏之腿上。
那道白光来的时候,整个屋子都亮了。
一个气哼哼的、步履沉重的大汉,从传送门里走了出来。
“他受伤了,”徐咏之暗想,“阿脆和阿守干得不错。”
大汉伸手去撩动罗帐,伸手就去抓坐在帐子里的人。
触手之处却不是什么温香软玉,而是冷冰冰、硬邦邦的鳞甲铁片。
“妈呀,”这汉子怪叫了一声,往后就退,“刚才是狸猫精,现在是小龙女吗?”
徐咏之趁机把罗帐打得粉碎,这时的汉子已经看见了,坐在床上的,是一个手拿长枪、身穿金甲和鹅黄战袍,头戴金盔的少年将军,眉心当中有一只明晃晃的眼睛,不是二郎显圣真君是谁?
这时的汉子再无疑问,咕噔一声跪倒在地,“二郎爷爷,饶命吧,小人假借你的名头,冒犯了您的天威!”
徐咏之一看,对手居然轻易就被唬住了,不由得也有点觉得好玩,他压低了声音,问道:“这样的事,第几次了?”
“第一次,小的真真是第一次做。”
“嗯?”
“爷爷饶命,是第二次,第一次是绸缎庄里李家的姑娘……”
“撒谎!”
“第三次,是第三次,少说一次,王三铁不是人!”
徐咏之这时看见这汉子手边扔着的两条铁锏,麻烦了,这个人真的是王三铁。
王三铁是谁?
不是个简单的人,但凡敢在京城明目张胆调戏妇女的,没有寻常人。
王三铁名字叫做王继勋,他爹就是后唐时候的节度使,但是现如今他家最厉害的是他姐,他姐是王皇后。
他这个人虽然也是个军官,但有点二百五,整天用铁锤铁锏铁鞭这样的打击兵器卖弄气力,所以叫王三铁。
王三铁是赵匡胤的小舅子!
这下徐咏之怎么杀他?
就在徐咏之沉吟的时候,王三铁的眼睛开始不老实起来,就摸摸索索地抬头要看徐咏之和背后的姑娘。
哪里由得他看,徐咏之还没等说话,背后早有一张弹弓拉满了,啪啪两弹,正中王三铁左右两眼,当时就两眼都看不见了。
那女孩儿抢步上前,一脚踢在王三铁头上,可怜王三铁一下子就晕了过去。
徐咏之正要夸一句“狸奴好俊的功夫”,一看那个背影,不由得怔住了。
这哪是什么狸奴。
这是他日思夜想的小贵。
“小贵……你……你怎么来了?”
“听说有人要钻小妹妹的闺房,我就来监督了。”小贵笑嘻嘻地说。
“你真是!”徐咏之抱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