则是点缀的繁星。

星光大盛，照亮了整个精神内海。

以前，

精神内海在卡尔的感知中，就是一片混沌，扭曲、无序且十分危险。

尤其是构建法术模型的时候，稍有不慎就有可能造成意识的混乱。

而今，

六门零环巫术汇成一个六芒星阵，驱逐迷雾，让精神内海一片通透。

这种感觉十分独特。

就像是原本不曾掌握的东西，突然变的如臂所使，念头前所未有的清晰。

“难怪！”

“难怪一旦构建完成六门零环巫术，就意味着成为高级巫师学徒。”

“原来如此……”

曾经的不解、疑惑，现今都有了解释。

法术模型照亮精神内海，意味着卡尔开始真正掌控自己的精神力量。

识海！

心神！

精神内海。

叫法各有不同，实际上本质一样，在巫师看来就是生命灵性所在。

念头一起，前所未有的灵动、通透。

无需验证。

此时卡尔施展巫术，威力要比之前至少翻了一倍，同时施法速度提升近半。

对外界的感知，更是达到一种惊人的程度。

普通人但凡有一丁点的恶意，都会被他感知，风吹草动也会察觉。

“如果我现在施展次级法师力场，怕是能把一位正式骑士定在原地，毫无反抗之力任我施为。”

“就算是大骑士，也会受到很大的影响。”

“碧波守护……”

“贾斯帕就算拥有超品法印，也不可能轻易撕碎，至少能挡住数击。”

“难怪有一种说法，大骑士在一位高级巫师学徒面前毫无反抗之力，不过自由之港的大骑士身上都有法印乃至超品法印，实力更强，倒也不能小觑。”

卡尔念头转动，精神内海也传来反馈。

6.2！

这是他精神力的极限。

也是精神内海可承载的数值，再往上就需要从星界接引力量增加精神力。

每个人的精神内海都会有所不同，每一位巫师学徒的精神极限也会有高低。

精神力极限越高，突破成为正式巫师的可能性越大。

反之，

则越小。

“从导师阿道夫的笔记，还有几位高级巫师学徒的说法看，普通巫师学徒的精神力极限多在五点几，这也符合自己的推测，过五则进阶。”

“6.2？”

“我的精神力极限要比其他巫师学徒强上不少，难不成是因为我是穿越者？”

不论是什么原因，这对卡尔来说肯定是好事，至少说明他的天赋在某些方面异于常人。

“好事！”

“好事！”

披上一件淡薄的睡袍，卡尔赤足走出房间。

高级巫师学徒的精神力，像是时刻运转的雷达，扫描着周围的一切。

一种尽在掌握的感觉浮上心头。

循着那种感觉，卡尔轻轻抬起手臂，口中轻吐：

“风！”

“呼……”

前方陡起一股微风，就像是一只无形的精灵，踏着草坪跳跃向远方。

言出法随？

不！

只是强大的精神力，自然而然引得天地间某些元素震动，显出异状。

“火！”

单手轻轻一握。

火元素随即汇聚，在他掌心化作一团拳头大小的火球，轻轻摇曳。

“地！”

大地颤抖，一团泥土升起，随着卡尔的心意捏出一个惟妙惟肖的泥人。

“水！”

“彭！”

水流当空爆散，冲向四面八方，又豁然散开，化作雨露滋养草坪。

“果然！”

卡尔神情复杂，有欣慰、有惊叹、有满足，最后都化作淡淡笑意：

“高级巫师学徒与之前截然不同，不止是实力，更是某种程度的蜕变，一举一动都可带有超凡之力，这就是靠近正式巫师的感觉吗？”

“沼泽联盟目前登记在册的高级巫师学徒有三十几位，我也是其中之一了。”

“嗯？”

卡尔眼眉一挑，侧首朝不远处看去。

视线所及，是几栋木质房屋，与他的住处不同，这几栋明显经过细心打理。

希贝尔很少回来。

小派恩、凯瑟琳各有一栋木屋。

这时候天色已暗，小派恩早已入睡，而凯瑟琳的房间依旧燃有烛光。

微弱的声音震荡空气，飘入卡尔的感知。

“伟大、仁慈的晨曦之主，信女虔诚叩拜……”

“您是丰饶之神、万物之主。”

“信女凯瑟琳……”

*

*

*

异世界。

无尽海域。

一艘悬挂着龙王商会旗帜的商船冲破迷雾，出现在一座岛屿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