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做好的钻石送给最值得的人。(1/3)
210.
过年了,家里的衣服都得换一批新的,中国人不管是唯物的还是唯心的,在这段时间里面都会往家里添置新的衣服,以免将今年的晦气带到来年。
祁寒声的衣服很少,和徐琼住在一起的时候家里的两个衣柜基本上放的全是徐琼的衣服,他就两套比较贵的正装,留着重要场合穿,然后五百块钱批发了一打的白色衬衫轮流换着穿。
开车去商场里面买衣服还是因为后天要跟徐琼一起回家过年,见她的父母,被徐琼催促着去买几套颜色鲜亮点......
我站在教学楼的天台边缘,风很大,吹得校服猎猎作响。林小满站在我身后五步远的地方,声音颤抖:“陈砚,你别做傻事!”
我回头看了她一眼,嘴角扯出一个笑,“你觉得我会跳?”
她咬着嘴唇没说话,眼眶红得厉害。我知道她在怕,怕我真的会从这里跳下去,就像上周三那个男生一样??因为被误会考试作弊,最后从实验楼顶一跃而下。
可我不是他。
我也不是她以为的那种人。
“林小满,”我缓缓转过身,背靠着护栏,“你说我水性杨花,说我和班花走得太近,说我对不起你……那你有没有问过我一句?有没有给过我解释的机会?”
她的手指攥紧了裙角,“你、你明明知道……那天你在音乐教室,和周婉晴单独在一起四十分钟!”
“我在帮她修谱架。”我声音平静,“她不会拆螺丝,琴谱散了一地,我刚好路过。”
“那为什么门是锁着的?”
“因为她怕风吹乱谱子,随手带上的。”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出来?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我苦笑,“修个谱架要十分钟,剩下三十分钟,我在教她弹《月光》第三乐章??她想在毕业演出上独奏,但左手力度控制不好。至于电话……手机静音了,等我发现时已经有十七个未接来电。”
风忽然停了片刻。
林小满怔在原地。
“你以为我喜欢周婉晴?”我轻声问,“你知道我为什么每天早上六点半就到学校吗?因为我要去食堂后门等一份限量版豆沙包??那是你最喜欢的早餐。你随口说过一次,我就记住了整整三个月。”
她的眼泪终于落下来。
“还有,你生日那天我没出现,是因为我去医院捐血了。你不知道吧?你妈急性贫血住院,O型血紧缺。我去了,献了400cc。出来的时候腿软得走不动路,可我还得赶回来参加你班级的合唱排练??因为你希望我在。”
林小满猛地抬头,“什么?我妈……怎么会……”
“她不让说。”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她说不想让你们年轻人为这种事分心。可你呢?你连问都不问,只看朋友圈一张合影就说我要分手。你说我不在乎你?哈……”
我的笑声被风吹散。
“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么吗?”我望着远处操场上的梧桐树,“我攒了一个学期的勇气,准备今天毕业典礼结束后,在全校师生面前给你告白??不是情侣之间的那种,是正式的、郑重其事的求婚式告白。我连台词都写好了:‘林小满同学,请允许我用余生弥补过去三年没能牵起你手的遗憾。’”
林小满整个人晃了一下,扶住墙壁才没倒下。
“结果呢?”我自嘲地摇头,“你先提了分手。还发了条动态:‘原来深情不过错觉,转身才是成长。’配图是我们去年秋游时的合照,划了一道红叉。”
她终于崩溃般蹲下身子,呜咽出声。
我走过去,单膝跪在她面前,平视着她哭肿的眼睛。
“林小满,我可以接受你不爱我。但我不能接受,你轻易否定我们之间所有真实的温度。”
“那些你发烧我背着你去医务室的夜晚;
那些你数学考砸躲在厕所哭,我翻墙出去买热奶茶的日子;
还有每次下雨,我宁愿自己淋透也要护住你书包的习惯??”
“这些都不是假的。”
“可你偏偏相信一张锁着的门、一段巧合的时间、几句别人嚼舌根的话。”
她抬起泪眼,“对不起……我真的……太害怕失去你了,所以反而不敢靠近……”
“那就别再推开我。”我说。
远处传来钟声,毕业典礼即将开始。
我伸出手,“走吗?一起去听校长念完那篇又臭又长的致辞。”
她迟疑了一瞬,然后握住我的手,用力点头。
我们并肩走下楼梯时,遇见了周婉晴。
她抱着琴谱站在拐角,脸色苍白。
“陈砚……对不起。”她低声说,“我不知道……我以为你们早就……”
“没关系。”我平静地说,“误会解开了就好。”
林小满看了她一眼,忽然开口:“谢谢你。”
周婉晴愣住。
“谢谢你让他教你弹琴。”林小满握紧了我的手,“不然……我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他为了靠近我,连这样的方式都想到了。”
周婉晴怔了许久,最终露出一丝释然的微笑,“祝你们……幸福。”
礼堂里已经坐满了人。
我们在最后一排找到位置。林小满悄悄把头靠在我肩上。
校长还在台上絮叨着“青春无悔”“未来可期”,台下不少人已经开始传纸条、拍照留念。
我摸出口袋里的信封??原本打算典礼结束时交给她的求婚宣言。
现在看来,不需要了。
真正的感情,不必惊天动地,也不必万众瞩目。
它藏在每一个清晨的豆沙包里,藏在一场暴雨中的伞倾斜的角度里,藏在愿意为你修改乐谱、陪你重练一百遍副歌的小事里。
林小满轻轻捏了捏我的手指,“明年这个时候,我们还会在这里吗?”
“不一定。”我说,“但如果可以,我想带你看更多地方。北海道的雪,布拉格的桥,还有你说过想去的冰岛极光。”
她笑了,“那你得先考上同一所大学。”
“已经在努力了。”我掏出一张志愿草表,“第一志愿??A大物理系。听说他们的天文社每年都会组织观星营。”
她惊喜地看着我,“可你不是说讨厌物理吗?”
“但我喜欢的人喜欢星星。”我望着她亮起来的眼睛,“所以我也开始学着仰望天空了。”
典礼结束前,班主任让我们写下对未来的寄语投入时间胶囊。
林小满认真写了很久,折成千纸鹤放进盒子。
轮到我时,只写了五个字:
**“娶林小满为妻。”**
班主任笑着摇头,“这么直白?”
“嗯。”我点头,“以前太含蓄,差点把她弄丢了。”
散场后人群涌向校门口拍照。
我和林小满逆流走向后花园。那里有一棵老槐树,树干上刻着歪歪扭扭的“CM&LM 2019”。
“还记得吗?”她指着那行字,“高一偷偷刻的,被德育主任抓了个正着。”
“记得。你替我顶罪,说是你一个人刻的。”
“因为我怕你被记过影响保送。”她调皮地眨眨眼,“那时候就觉得,这个人,将来一定要嫁。”
我怔住,“所以……你早就有感觉了?”
“只是不敢承认罢了。”她低下头,“总觉得像我这样普通的人,配不上你那么多光芒。”
“你才是发光的那个。”我认真地说,“我一直追着光跑,直到发现,光源就在身边。”
夕阳西沉,晚霞染红整片天空。
我们坐在石阶上,分享一副耳机听《晴天》。
当周杰伦唱到“故事的最后你好像还是说了拜拜”时,林小满突然抢过手机暂停播放。
“不准听这句。”她嘟囔着,“我们的结局,不准有‘拜拜’。”
我笑着揉乱她的头发,“好,换《简单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