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一心一意的活法(2/3)
若是别的主子,常子不至于害怕成这样。
话还没说完,金曜见大将军方才柔和愉悦的神色,不知怎地突然消失了。
“公主让小的跟您说,”他艰难复述。
“公主又让你带什么过来了?”
他轻轻抿嘴而笑,竟然和常子时常参拜的菩萨像一样,慈和温柔。
魏氏不管做什么事,都要给自己带来最大利益才好。
“你原本隐在后面做事好好的,魏家两边都能站住脚,何必非要选一边站?你是忘了家训吗?”
“父亲只需要将我逐出家族即可。肃正军不会为难魏家,朝廷便也不至于砍杀了在朝为官的魏家人,最多贬黜而已。”
但魏云策却道并无难处。
“小的在。”
“公主让你过来的?”
*
兖州城的大街小巷,仿佛回到了战事之前,或者再往前的某个风调雨顺的平安年。
他这么说,他笑意更浓了许多。
童安不知公子有何吩咐,他抬头看了过去,见公子转过了身去,没有再看他。
常子难以开口同公子说出这样不太客气的话,他只怕公子一不高兴,也让人把他“埋了”。
陆贤昭。
童安话没说完,听见公子忽的叫了他一声。
“但此事就可以!”
有了读书人的支持,首先肃正军各地征兵,都容易了许多,先前肃正军占据大片城池,却兵力不足,守城尚且捉襟见肘,就不必说继续北上了。
“知道了。”
但也不得不说。
他看着走着,也或停或行,直到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庞。
他不敢打扰,就在旁边等着,直到公子说完话让那几个将领都走了,他才小心翼翼地拜托傅温替他传一声。
肃正军仿若即将上山的猛虎,北上之势已不可能遏制了。
更不必说,公主能不能坐上那皇位,尚未可知呢。
魏成堂直接将此人叫进了书房里。
“族兄多虑了说起来,我不能再称呼你为族兄,毕竟你还没完全脱离魏家,我却马上要被逐出族门,不能再这般称呼了。”
他说完,竟再没停留,跟他行了一礼之后,转身就走。
朝廷必然不会放过魏家,当然魏家阖族在青州,不会出什么大事,但是在朝为官的人,可就难说了。
他该怎么告诉公子,公主什么都没给公子,还送了公子一句不太客气的话。
但方才魏云策说的话,从他嘈杂的脑海中跳了出来,独独响在了他耳边——
他说得似是真心,但魏游却根本不信,嗤笑一声。
还是说另有打算?
童安觉得公子一定另有打算,不禁压低声音道了一句。
女儿着实不听话,一会这家看不中,一会那家看不上,嫡枝嫡女嫁人岂是她能挑拣的?
秦慎心下微微快跳了两下,神色越发温和,问了常子。
本就人心不齐的皇帝的朝堂,在浪涛的拍打至下,越发松散无度,肃正军趁机向西拿下了数座城池,几乎毫无抵挡。
常子彻底傻眼了。
天越发热了,营帐抵不住暑热侵袭,到了傍晚便热得人发慌。
“公子敞开了院门,外面的人很容易就晓得公子住在此处了?公子不是不让外人知道吗?”
金曜眨了下眼,这才想起自己着实是有事来寻将军的。
“您是不是,想让公主记住您这份大恩情,是不是以后”
所以童安想,之前公子与还是秦姑娘的公主走近也好,提亲也罢,还是如今秘密进入肃正军中为公主出谋划策,这些的前提,都是不会让公子和魏家,落入尴尬的境地。
常子得了簪花,马不停蹄里赶回了兖州。
这人是他安排留在兖州城里面的人,无有大事的情况下,不会返回青州。
他连忙岔开了方才的话题。
但道。
“你到底有什么企图?我从不曾将魏家的事情告诉过公主,但若你和魏家要损害、利用公主谋求私利,你以为我真不会揭发你们吗?!”
秦慎暗暗摇头,但也就是那日,她送了她一串亲手刻的桃木五毒手串,改口叫了他“大哥”。
他开口,声音极冷。
常子察觉公子方才柔和的神色明显敛了几分。
“花言巧语。”
除非是日后,公主登极,奉上魏氏,魏氏才有可能同秦家再次并肩。
*
夏日荷风吹来之时,来自各地的好消息也如夏风一样,不住从四面八方吹来。
这会傅温替常子通禀了一声,将他带了过来。
“我魏云策,不可能再做伤害她的事,此生都不会。”
“但我不想这样了。”
魏游这才回了神来。
但他这会说完公主的原话,两腿都有些发软了。
“可有什么旁的事?”
“真的?他真的现身在众人面前?!”
这个问题一出,常子浑身都绷紧了。
魏游站在一家金玉楼门前,握刀而立,一错不错地看着魏云策。
说完他当真没有留下,回到了川流不息的人群之中。
攻下济南这件事,是金曜每日要念叨三十遍的事。
秦慎笑了一声,没回答他。
金曜过来的时候,见大将军眉目和软,一张英俊的脸上难得带了三分愉悦,正抬手低头看向腕间。
常子却不敢放松,他点头,道了声是。
他晓得她瞧上秦家的秦慎了,若论以前,魏氏嫡女同秦家长子恰好门当户对,但现今秦慎可是肃正军的大将军,公主身边的大将,魏家可不好再开这个口。
公子又侧过头看了他一回,他连忙抓住这个机会,问了一句。
“在想什么?我们要回去了。”
“但我也确实没有别的心思,只是想要换个一心一意的活法罢了。”
他只向魏游身侧走了两步,停在了他身旁。
“今日你就回魏家吧,以后不必过来了。”
“那伱还现身于人前?眼下所有人都知道了,你要如何收场?”
魏成堂惊诧,甚至忘了叫住儿子,待他回过神来,私宅里空空荡荡,自己的长子早已经走了。
“什么话?”
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