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吴括,你不记得我了吗?
第70章 吴括,你不记得我了吗?
被踹翻在地的查知远,眼睁睁看着林开星将他的账目书信都收了起来,查知远大惊也大怒,爬起来惊怒地叫喊:“来人,来人啊!”
有属下聚集在了书房门口,查知远又叫喊:“给我拿下这个胆大包天的贼子,拿下他!”
有属下迟疑,适才他们见识过林开星的武力和强横,知道林开星是奉旨捉拿查知远的皇宫侍卫,若阻拦反抗是要格杀勿论的,严重的还要满门抄斩,适才就已有好几人死在了林开星的侍卫刀下。
“快拿下这个……”查知远继续叫喊,只是这次话刚喊到一半就住了口。林开星突然冲到他身边,明亮亮冷飕飕的侍卫刀架在了查知远的脖子上。
本来还有对查知远忠心的属下要出手,见到这一幕,登时不敢妄动了。
“你究竟是何人?好大的胆子!难不成你不知本官乃是两江总督?”查知远火冒三丈地对林开星怒吼。
“查大人稍安勿躁,我适才已说了,我乃皇宫三等侍卫,此次闯入总督衙门,乃是奉旨捉拿你,若非有旨意,我岂敢如此待伱?可有了旨意,我也不敢不照办,何况目下季大学士和锦衣卫指挥同知陆大人都来了。”
林开星淡定自若地说道,侍卫刀在查知远的脖子上架得更紧了一点,都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来了。
查知远:“……”
他现在真是又愤怒又恐慌,愤怒的是,他堂堂一个加了兵部尚书衔、都察院右都御史衔的两江总督,一个素日高高在上、大权在握的封疆大吏,一个太上皇的心腹重臣,竟沦落到这般景况,竟被一个皇宫三等侍卫给如此“虐待”。
虽说皇宫三等侍卫已经了不起,但对查知远这种封疆大吏而言,自然算不了什么了。
恐慌自不用说了,他自己有多么严重的贪赃枉法,他心里当然清楚,而眼下他的账目书信又落在了林开星手里,他的脖子上还架着一把侍卫刀,握着这把侍卫刀的皇宫侍卫虽只是三等,虽年轻,可显然是个狠人啊。
这时,伴随着一阵脚步声和躁动声,穿飞鱼服配绣春刀的陆子胥带着几名锦衣赶到。
现场的查知远的属下中,本来还有人质疑林开星是不是真的奉旨捉拿查知远,眼下见到陆子胥等锦衣过来,登时就没人有这种质疑了。
锦衣卫可是天子亲军,飞鱼服则是锦衣卫高层武官的独特配置。大靖锦衣卫的人数,包括所有探子在内,高达数万,却只有三个人被皇帝赐予飞鱼服,分别是锦衣卫指挥使和两名锦衣卫指挥同知,眼下陆子胥便穿着飞鱼服!
陆子胥等锦衣的到来,让现场稳定了下来,也让林开星松了口气。
又过了一会儿,季墉带着一大群锦衣来了,他看了下现场情况,随即便问林开星:“账目书信可到手了?”
林开星拿出了账目书信:“在这里,我进来时,这位查大人正准备销毁,被我及时夺下了。”
季墉心里一喜,对林开星更赏识了,忙拿起账目书信翻看了起来。
陆子胥用羡慕的目光看了眼林开星,心里感叹:“这位星大爷真了不得啊,此行他先是在铜井金矿成功盗取了高禄的账目书信,现在又及时夺取了查知远的账目书信,立了大功,回京之后,皇上多半会重赏他了。”
陆子胥虽羡慕,倒也不算嫉妒,他自己也了不起,年仅三十多岁,就已是从三品的锦衣卫指挥同知,也是景正帝的心腹。此行他也算是立了功劳,回去多半也会有赏。
快速翻看了一遍账目书信的季墉,看向查知远:“查大人啊查大人,你都已贵为两江总督了,何苦还要贪赃枉法?”
“即便以前你贪赃枉法,当今皇上登基后便开创了养廉银,你这样的总督,每年的为官收入就是惊人的数目,这几年更是何苦要贪赃枉法?情况还如此严重?你说你傻不傻啊?”
查知远面如土色,如丧考妣。
季墉没再废话,别看他才三十多岁,却是个经验丰富、足智多谋之人,他对大靖官场很了解,他见识过很多贪官,也亲手整治过不少贪官,因查知远是他迄今为止整治的身份最尊贵的贪官,所以才情不自禁废话了一下。
他知道,凭查知远犯下的罪行,等待此人的下场是凄惨的,就看太上皇还会不会庇护查知远,庇护到什么程度,若太上皇不愿庇护查知远了,那么景正帝多半会将查知远满门抄斩了。
另外,查知远的账目书信以及铜井金矿矿主高禄的账目书信,涉及到了其他不少官员,包括了应天知府,这些官员也要面临整治了……
……
……
南京城郊的一座宅院,这里是吴括的家,吴括是高禄的心腹属下,平日驻守在南京城,专门负责为铜井金矿抓“矿工”。
几年来,吴括一共为铜井金矿抓了七百多名“矿工”,绝大多数都是乞丐流民,他也知道,这七百多名“矿工”,如今活下来的已不到一半了,有超过四百名“矿工”都已经死在了矿上,或累死或病死或打死。
有时吴括也会为此感到心惊肉跳,觉得自己作恶太盛,害人太深,可谓罪该万死,担忧自己不会有好下场。
饶是如此,吴括还是一直在做着这种丧尽天良的恶事。他认为自己既然走上了这条路就回不了头,他也觉得凭他主子高禄在官场的后台,他应该不会出事,他也已经习惯了富贵享乐的生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的,几年来吴括一直过着富贵享乐的生活。他抓到矿上去的七百多名“矿工”,给他带来了不小的一笔财富,也因此让他成为了高禄的心腹,成为了整个应天府的一个体面人。
有钱真好啊!
吴括是穷怕了的人,曾经的他,因为没钱,连饭都吃不饱,衣都穿不暖,曾经的他,到了二十几岁都没能娶上媳妇。
现在的他,可以大手大脚花钱享乐了。
他嫌弃原配妻子长得不好看,休了,娶了个年轻美貌的妻子,还有几房美妾,他也是秦淮河那些青楼画舫的常客,更别说吃喝了,他可以吃得很好,喝得很好,他有时喝的好酒,一坛就抵得上普通百姓全家几个月的花费。
他对此还不满足,他有时也会想着,如果自己能将高禄取而代之就好了,有时还会想着,为何自己现在已人到中年,若能年轻个一二十岁就好了……
正值早晨,吴括从一个美妾的房里起床,紧接着他便走向了“牢房”。
所谓“牢房”,是他用来临时关押“矿工”的房间。他习惯了每抓到五名矿工才一起送去铜井金矿,没凑齐五个的时候,已经抓到的“矿工”就会被临时关押在“牢房”。
昨日林开星恰好是第五个被抓的,所以没被关进“牢房”,吴括抓了他后,便直接将他连同已经抓到的四名“矿工”,一起送去了铜井金矿。
昨日吴括的运气很好,在抓到林开星后,竟又接连抓来了两名“矿工”,两人都是流入南京城的流民,被他属下的探子发现,然后被他骗来。
吴括也有个习惯,每天早晨起床后第一时间去“牢房”查看,带着一种查看战利品查看财富的心态。
此刻,吴括走到了“牢房”外,透过一个小洞朝内望去,望见昨日抓来的那两个流民正蜷缩在墙角,都是一副冻得身子僵冷的样子。
“牢房”阴暗潮湿,又是冬天的早晨,吴括可不会给“矿工”提供被子,只是在房中堆了些稻草,不冷才怪呢。
吴括冷冷一笑,想着:“昨日我运气很好,一天就抓来了三名‘矿工’,今日若也有这种运气,那么今日便可以再送一波‘矿工’去矿上了。”
就在这时,大门处突然传来一阵打斗的声音,吴括闻声登时怒了,反了,反了,竟有人敢来他家闹事?
吴括忙走向大门,还没走到大门,便有一群锦衣闯了进来,这群锦衣还簇拥着一个人,此人竟然穿着明黄侍卫服,戴着侍卫帽,配着侍卫刀。
锦衣闯入,还有皇宫侍卫?吴括见状,适才的怒气登时吓得都丢在爪洼国去了,心里大惊。
吴括胆战心惊地上前,隐隐觉得眼前的皇宫侍卫好像有些熟悉,一时间也顾不得多想,对林开星恭声道:“在下吴括,不知大人是?”
杜保喝道:“此乃皇宫林侍卫!”
果然是皇宫侍卫啊!吴括忙打躬作揖地拜见:“拜见侍卫大人,不知侍卫大人驾到所为何事?”
林开星淡淡问道:“你叫吴括?”
吴括愣了下,觉得这声音也有些熟悉,依然顾不得多想,恭声道:“回侍卫大人,在下便是吴括。”
林开星玩味一笑:“吴括,你不记得我了吗?”
吴括又愣了一下,抬头仔细地将林开星打量了一打量,想到了昨日自己抓回来的那个年轻乞丐,可是……一个乞丐怎摇身一变成了皇宫侍卫了?而且昨日那个乞丐分明已经送去矿上了啊?
林开星微笑道:“昨日你不是要带我来你家吃肉喝酒吗?不是还说要给我每月二两银子,让我做你的下人吗?怎么我来了后,你就让人绑了我,还将我送去采矿了啊?”
吴括登时瞠目结舌,吓了一身冷汗:“……”
竟然真的是他,昨日的那个年轻乞丐,天啊,这是神马情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