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

苏谦陌泡在药浴中。

黑暗的厢房里，些许雪色映射过遮掩窗栏的布帘，洒下点滴斑光。

借着这抹微亮，苏谦陌注意到自己的肌体好似雪玉般泛着灼灼之辉。

今夜结束，他的肉身距离无暇宝体完臻只差一次药浴了。

苏谦陌抬起手臂嗅了嗅，原本那缕淡淡地酒香也快要收敛，意味着他此后在学堂无需再用醉酒昏睡来掩饰自己身上的酒味。

……

翌日。

苏谦陌推开窗户深吸了一口冬日下的凉气，将脑海里残留着的最后一缕酒意冲散。

他洗漱完毕来到慕容菲的独院。

今日只有慕容菲一人坐在火炉边看书。

“见过嫂嫂。”

“嗯。”

慕容菲见苏谦陌坐在蒲团上，便将温热的盘子端上案几。

“无双，今日起的这么晚呐。”

“昨夜喝多了。”苏谦陌拿起筷子尝了尝，“是嫂嫂做的么？嫂嫂以后不用委屈自己，让可灵来就好。”

慕容菲在案几对面的蒲团坐下，“没事的，反正嫂嫂也有闲。”

苏谦陌不再说话，埋头安心吃饭。

慕容菲双手托着下巴静静地看着他，她非常珍惜这样安逸而又美好的时刻。

“对了，今日怎么没见可灵啊？”苏谦陌突然抬头问起。

“她呀…”慕容菲脸色闪过一抹不自然被苏谦陌捕捉到了。

“昨夜她跟我一起睡来着，说了太多话她有些兴奋睡不着，天亮那会儿才刚刚入睡的。”

“这样啊。”苏谦陌倒也没有怀疑，以可灵的性格的确可能如此。

毕竟她只给自己暖过床，换个地方难免认生。

实际上，昨日两女从明月堂归来后。

吃罢午饭，时至傍晚时分。

慕容菲便迫不及待地拿了一丢丢药份放入茶水中给可灵做实验，没曾想这丫头睡过去就没再醒来。

在此期间，青月也曾送来药汤，那药碗现在还满满当当被慕容菲藏了起来。

在可灵昏睡的晚上，慕容菲心里也紧张后怕的不行。

她时不时过去或者从睡梦中惊醒伸手去探查可灵的鼻息，好在可灵一直都有呼吸。

不知道这药儿给无双下了会怎样？

思索中，慕容菲偷看了一眼苏谦陌，舌尖也不自觉地舔了舔薄唇，同时脑海里闪过一幕幕令人兴奋的画面。

顿时不禁脸色微绯，双腿也下意识地夹紧了起来。

她有些期待…

在两人沉默的间隙，可灵也穿着棉睡袍睡眼朦胧地从厢房走了出来。

“少爷，大夫人。”

苏谦陌笑着招了招手，“快过来坐下一起吃，在嫂嫂的床上也能睡这么久。”

可灵羞红着脸乖巧地坐在苏谦陌身边，“奴婢不知道哩，或是这些日子喝的药汤太多了吧，青月姐姐说过那些药会有安神嗜睡之效。”

苏谦陌伸手抚顺可灵稍显凌乱的青丝。

这一幕让慕容菲有些羡慕，何时无双也能这样待她就好了。

“明晚给少爷暖床吧？”

“好。”可灵脆生生答应下来。

吃罢饭。

苏谦陌和可灵来到书房。

过了半晌，可灵拿着一条围巾走到认真看书的少爷面前。

之前可灵并不允许进入书房，她也不曾知道原来少爷私下里会这般用功。

“少爷…”可灵轻轻唤醒苏谦陌。

“嗯？”

苏谦陌抬头便明白了。

“呀，原来我家可灵也如此手巧。”

可灵腼腆一笑来到苏谦陌身前:“也没有啦，奴婢帮少爷试下合适不？嗯，很好看，配上少爷那件雪氅外套很搭呢。”

苏谦陌伸展了一下腰背和微酸的脖颈，“不错，灵儿去帮少爷唤来薛玉，她的伤势好了吧？”

可灵:“是哩，薛玉姐姐前日就能在园中舞剑啦。”

待可灵出门，苏谦陌也开始思索起来。

今日最后一次炼体结束后，他便要着手锻骨了。

如灼心之术一样，毒伐之术也是在尚未外炼之前率先内炼。

对武修来讲，锻骨需要精炼人骨里外三层，外骨，内骨，髓质。

苏谦陌目前并没有系统性的锻骨修炼体系，府上除了那三位大武师之外，其他护卫也没有开始接触锻骨。

以大衍为例，多少武修一辈子连炼体阶段都捉摸不透，终生卡在大武者一境。

炼体开始，意味着武修从见习武士成为武者。

无间无渡无上炼体宝术第一轮结束，能成为大武者的人便能成为大衍武修中的佼佼者了。

第二轮炼体，才是他们完美炼体之路的开始，大武者可凭此阶段迈入武师。

少有人能用无间无渡无上宝术走到第三轮极境炼体之路，能到达这一步也意味他有武王之姿。

至于苏谦陌，他所走的灼心之术并非常规意义上的炼体。

他先用酒意灼心锻体三年，为无间无渡无上炼体奠定了完美的基础。

所以只用了一轮，便直接走完他人三轮才能做到的完美极境炼体之路。

如今的毒伐之术亦是如此。

所谓骨质髓源，毒渗入之。

毒可溶于血，渗入骨，变于髓。

毒伐之术正是基于此上，对髓源髓质进行提炼，此术如灼心之术一般颇为诡异。

苏谦陌也从未见过王刚赤桖她们用毒锻骨。

而此术中选择首毒尤为重要，如当初的酒炼由清至烈，也得循序渐进。

思索之间。

书房的门被推开，可灵和薛玉走了进来。

“少爷。”

苏谦陌将书桌上刚刚写好的纸张递给她，其上所列皆是剧毒活物，毒要取鲜而伐。

采购的工程量很大，又恰时值冬日，毒物喜眠，恐怕皇城一时难以寻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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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玉接过后看了一眼便告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