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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8章 担心(2/2)

眼罩终于被拿掉,由于蒙的时间太长,屋里又没点灯,好半天才模模糊糊地大致看清屋里的环境。啥也没有,就一个大炕。

说了一些话。两个黑脸的土匪二话不说,朝同伴的脸上招呼了几击老拳,打得他口鼻喷血,并威胁再敢嚼舌根子,就割了他的舌头。有了前车之鉴,谁也不敢说话了。

里拉歪斜地在炕上坐了一宿,天没亮,土匪吩咐上路。光脚走路的滋味太难受,脚上扎了好多刺儿,走一步疼得一咧嘴。土匪们似乎诚心折腾人,把我们拉进苇子洼,这下,我们可算遭了老罪了。

出了苇子洼之后,感觉两只脚都烂得没样儿了。

走到晌午头上,三股土匪碰了头。土匪让走,就走,让停,就停,比驯服的狗子还听话。唉,不听话也不行,真打,往死里打。

一宿一天没进食儿了,肚子咕噜咕噜乱叫,走路没了力气。快到天黑的时候,土匪把人赶进一条干枯的沟里,丢给十几个冰凉梆硬的窝窝头,让人学狗那样趴地上啃着吃。

人饿急了,尊严也就不重要了,争抢着把窝窝头啃干净。胃里面扎得慌,更难受了。

在沟里蹲到后半夜,有个土匪喊了一声:“上山。”

绳子一拽,七扭八歪地站起来跟着走。说是山,实则就是个小山丘子,爬起来不费劲,就是脚疼。

上了山丘子,土匪又喊了一声:“下山。”只得深一脚、浅一脚,猫着腰在坑洼不平之中挣扎着往下走。

当个个筋疲力尽快要走不动的时候,土匪又喊:“上船。”

上了船,过了河,又喊:“下船。”接着绳子一拽,跟下饺子似的,全都噗咚噗咚落了水,好在水浅淹不死人,但呛了几口脏水,也足以让人咳嗽一阵子。

由于人脚疼走不动,被拖到岸上后挨了一顿揍,左眼眶破了个口子,鲜血顺着脸颊往地上嘀嗒。有人给求情,土匪抓起一把烂泥,一下拍在我的眼眶上,疼得我浑身打哆嗦。

总算到了土匪的寨子,是个废弃不用的破庙。

原先总以为土匪住在易守难攻的山头上,这时候才明白他们的据点根本不固定,今天住这儿,明天又跑别处去了,为得就是声东击西,让剿匪队摸不清他们的落脚点究竟在何处。

要说在路上受的罪已经足够苦,在寨子里遭的罪那就苦得没边儿了。土匪拿我们当乐子耍,让我们跑四方,也就是光着脚满院子跑,没有他们发话就不准停,谁要跑不动停下来了,立马吊起来挨鞭子。不打个皮开肉绽,绝不罢休。

稍微不顺他们的心思,或是他们诚心折腾人,我们立马又要遭罪。他们折磨人的法子多如牛毛,随便拿出一样,都能吓破好人的胆。

一顿折磨,交了钱才给放回来。

大多数都是这样的土匪。

枪支的交易,绝对是不能给土匪的。

给了土匪只能是更方便他们鱼肉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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