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0飞檐走壁(4/6)
在凌菲的一再坚持之下,任江把她和叶于瑾送回了尚品。
刚到了门口,就发现一个人等在那里。
何清欢穿着黑色的羽绒服,双眼有些浮肿,面色苍白地站在门口,看着凌菲。
叶于瑾皱眉,下意识地挡在凌菲前面,冲何清欢冷冷道,“何医生,我哥不在这里,你找错地方了。”
“我知道,于琛在别墅里,我是来找凌菲的。”
她嘶哑着嗓音开口,目光依旧未曾从凌菲身上移开。
“......”
,叶于瑾气结,这算是耀武扬威来了吗?
凌菲跨了一步,站在叶于瑾旁边,“我想我和你没什么好谈的。”
“你确定?”
何清欢咬了咬唇,带着一丝旁人察觉不到的破釜沉舟,“如果我说,我会告诉你,你想要知道的事呢?”
“我没有什么想知道的,还请你离开。”
凌菲按下密码,打开大门,“何医生,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别墅那边我可以让给你住,但是这里,还烦请你高抬贵手,不要染指才好。”
叶于瑾快步走进屋内,朝何清欢疏离有礼道,“何医生还烦请你先回去。
我让任江送你。
医院那边,也需得你照拂。”
何清欢抵住即将要关掉的冰冷大门,“我只需要十分钟时间,你们先让我进去。”
“如果你愿意站在门口,那你可以尽情地站。”
说完这句话,凌菲转身,往卧室走去。
“nicole不是于琛的孩子!”
慌乱之中,何清欢朝着凌菲的背影,忽地喊出一句。
凌菲顿住脚步,背影有些微微僵硬,却没有回头,片刻之后,才恢复脚步,走进卧室,砰地一声关上了房门。
孩子?
她在意的,从来不是nicole。
何清欢此话一出,倒是让叶于瑾关门的力道松了几分。
“于瑾,你让我进去,这些话,于琛不会说,只能我自己来说。”
叶于瑾看着她脸上的着急,终是松了手,放她进屋,带着她走进卧室。
凌菲坐在窗台边,看着窗外零星飘下的雪花,对身后之人的存在毫不在意的样子。
“凌菲,说不定真的是误会,你先听完她的解释,再决定要不要理我哥?
好不好?”
叶于瑾走到她身边,双手按住凌菲的肩膀,在她耳边低低劝道,“凌菲,你听我一次,好不好?”
过了许久,见她轻轻点了点头,叶于瑾才长吁了一口气,“你们先谈一谈,我去超市看看,买点吃的回来。”
说罢便轻轻合上房门,留下一方空间。
何清欢上前几步,站到凌菲面前,“刚才我说的,是真的,nicole不是于琛的孩子。”
凌菲依旧沉默,目光淡淡扫过何清欢的脸庞。
后者有些苦涩一笑,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开口,“我和于琛的婚姻,自始至终,都是假的。
没有婚礼,没有登记,甚至......”
她顿了顿,“甚至,他连我的手,不曾牵过一下。”
凌菲目光怔了怔,再度看向何清欢,像是在思考她这些话的真实性。
何清欢双手垂在身侧,紧握成拳,深深吸了一口气,脸色又惨白了几分,“我以前是于琛部队的军医。
我曾经疯狂地爱慕着他,想尽各种办法想要靠近他,追求他,但是他从来不曾多看我一眼。
总是保持着客气有礼的样子,却疏离得紧。”
凌菲依旧沉默地看着她。
叶于琛的烂桃花何其多,姚红是,何清欢也是。
她早就见怪不怪了。
“但是,后来发生了一件事。”
何清欢手上的骨节已经开始泛出白色,话音有了一丝颤抖。
“以前于琛手下有一个叫黎笑之的人,几乎是于琛一手培养出来的得力干将,他也一直很得于琛的器重。
可是,他在一次卧底任务中,被对方觉察出来,强行注射了毒品。
他们关了他三个月。
在这三个月里面,渐渐磨光他的意志,将黎笑之变成了他们的人。”
凌菲拧眉,终于开了口,“你想告诉我什么?”
“他们让黎笑之回到于琛身边,作为他们安插在于琛身边的眼线,”
何清欢几乎要说不下去,“但是他们很精明,所以一直用毒品,控制着黎笑之......”
“与我何干?”
凌菲有些烦躁地抚了抚自己的发,目光转向别处。
“他们要黎笑之帮他们关注于琛的动向,而事实上,那段时间,于琛安排的缉毒行动,基本都是扑空的。
于是大家开始怀疑,有内奸。”
“但是怎么查,都查不出来,这个内奸是谁,直到......”
何清欢顿住,下意识地往左边的墙上靠去,直到自己的背部完全帖服在墙上之后,她才继续道,“直到有一天半夜,黎笑之毒瘾发作,到部队医院来偷杜冷丁......
,那天刚好我值班撞见了他......”
凌菲微微一抖,她有某种预感,接下来的事,绝对不轻松。
“他见被我撞破,自知无望逃出去,就直接绑了我,绑到部队平日里用来训练的一栋废弃的大楼里,然后把我和他自己锁进电梯......”
在那个幽闭的电梯里,她度过了犹如炼狱的一个夜晚......
,直到有同事发现她不见了,通知叶于琛,最后才在那里找到了她。
凌菲不可置信地转头,死死盯住何清欢那张悲戚的脸,“你说......
什么?”
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
她想起何清欢的幽闭恐惧症......
,心中一片涩然。
“是真的.....
,”
何清欢凄苦一笑,眼泪开始疯狂地涌了出来,“是真的。”
“我那时候那么绝望,我就站在那栋废弃大楼的顶上,我要跳下去。”
何清欢声音更加黯哑,“可是于琛说,说他会帮我,让我相信他。”
凌菲眼圈红了起来。
“他将我救了回来,让我待在他身边,小范围宣称我是他的妻子。
而他也一直陪着我,直到我安全生下nicole。”
“那段时间,他真的像一个体贴的丈夫一样,陪我去医院产检,陪我看很多育儿的书,去上产妇的课程。
我几乎,几乎都要以为,他是爱上我了,才会愿意为我做这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