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尘埃落定(2/4)
宁清清刚走到门外,便听到一个老者的声音。无疑,那是梁叶秋的父亲。
“只是什么?”宁岚风明显没有好的脾气相对。退婚?当初是谁说他家女儿小小年纪样貌清秀,长大之后定是绝丽佳人。这才定下婚约。而如今竟然要悔婚,当他宁岚风的女儿是什么?想要便要,不要便随意踢开吗?
“请宁伯父恕罪,二小姐掉落悬崖,被一男子所救。叶秋亲自勘察过二小姐出来的那个地方,明明昨夜便可离开那里回到寺院。却偏偏与那男子滞留一夜,实在是不得不让叶秋遐想。”
“啪!”宁岚风身边的颤香木所成的桌子顿时粉碎,怒目横然,“臭小子,敢这样侮辱老子的女儿。老子今天飞斩了你不可!”
“不过也对,她那里丑谁会要。宁伯父,可能真的是我想多了。”梁叶秋想了想,不假思索的看着宁岚风。无所畏惧。
“臭小子,看老子今天不把你剁成肉泥。你长得好?我的清清就算是嫁不掉也不会要你这种男人。”宁岚风顿时恼羞成怒,当真是想将这男人给杀了,方才解气。
“那就快将信物给我!”梁叶秋不以为然,淡淡的瞟了一眼宁岚风。
“梁叶秋,你似乎太看得起自己了。”
门外,宁清清一身紫蓝色的衣裙。步步铿锵有力,缓缓朝厅内走去。
“女儿拜见爹爹!”
在外人面前,宁清清即便是再气。也从来不曾乱了礼数,让别人笑话。
宁岚风微微抚额,见宁清清前来这才好了点。跌坐在凳子上,“清儿,爹爹对不起你。当初就不该答应定下这门婚事,让这畜生羞辱你。”
“女儿没事!爹爹为这种小人生气实在不值。”宁清清言落,看向梁叶秋,“要信物还不简单?”她轻笑,至袖中拿出一个盒子,摆放在桌上。
梁叶秋不耐烦的拿起来看了一眼,又看了看宁清清。
“怎么?还不滚莫不是要本小姐亲自送上一封修书?”宁清清淡淡言道。
“宁伯父,刚才多有得罪。叶秋倾慕宁家大小姐宁洛晴已久,叶秋想正式向宁伯父提亲,择日迎娶晴儿!”梁叶秋顿时和气了很多,若没有刚才的辱骂定会以为这男人有多专情。
宁岚风怒目横对,指尖颤抖的指着梁叶秋,“你……不要脸!老夫为官数载还从来没见过像你这么不要脸的人!”宁岚风起身,走到梁叶秋面前,拳头紧握,目光沉了沉忽然一巴掌扇在梁叶秋的脸上,“滚出宁府!”
出奇了的梁叶秋没有还手,那俊朗的容颜依旧看着宁岚风,“伯父,我与晴儿是真心相爱的。何况……”梁叶秋沉吟片刻,才继续言道,“何况我与晴儿已经有了夫妻之实……”
“什么?”宁岚风豁然颚首,本就已然心伤于此事,却不想再给他来个消息更劲爆的消息。已经有些深陷的目光陡然平静,犹如一潭死水,“你再说一遍?”
“晴儿已经是我的人了!”梁叶秋心平气和的说。竟是一点都不觉得有任何羞愧,“就在四天前的一个晚上!”
“啪”话未说完,梁叶秋的脸上又被打了一巴掌。踉跄着退后两步,怒发冲冠的宁岚风转身,豁然拿起墙上挂着的宝剑。“刷”的一声脆响,银光闪闪的宝剑介时暴露出来。
“宁老弟,别冲动,小二的确……”梁叶求的父亲见情势不对,他儿子的武功虽然不错。但比起宁岚风来说差远了,此地又是身处宁府。自己就这么一个儿子若是出了什么事,他定是后悔莫及。
“欺人太甚!简直是欺人太甚!”
刀刃锋利无比,梁叶秋意识到危险的降临。眼目之中闪过一丝恐惧,“宁伯父,杀了叶秋事小。可你的嫡女从此便没了夫婿,叶秋权宁伯父好好想想。”
“老夫女儿嫁不掉也绝不嫁给你,杀了你,老夫再将那不要脸的畜生逐出家门。老夫就当从来没有过这畜生。”宁岚风锋锐的目光狰狞无比,即便是杀了这男人让他付出什么他都愿意。
“爹爹,昨日就是他将女儿扔下悬崖的。爹爹不必让这男人脏了你的宝剑,我们找皇上理论去。”宁清清上前阻止宁岚风。
宁清清的话,无疑让宁岚风手中的宝剑顿时掉落在地。看向梁叶秋,摇了摇头,已经没了言语。
“宁清清,说话得有证据。昨日我好好的呆在自己的院内,哪里有出门半步。又为何要将你扔下悬崖?”梁叶秋言语风平浪静,他就不信这女人能拿他怎样。梁家在朝中的势力并不比宁府小,只要没有证据便一切都是扯淡。昨日的事情也算是做得干净利落,没有留下任何痕迹。看她能怎样。
“证据自然有,就不知道你有没有胆去见皇上。”宁清清语言果断。
“哼,若是你故意诬陷我。又当如何?”梁叶秋淡笑一声,轻蔑的看着宁清清。
“怎样都行!”
梁叶秋闻言,没有再多说什么。袖手转身离去。梁叶秋的父亲也是擦了把冷汗,悄然跟在后面。
再说君玉凌,这么多年被他老爹逼迫得。终于扬眉吐气,而此刻又已处理好自己的感情,知道自己心爱之人心无所系。自然是心情极佳。
“参见父皇……”
“凌儿免礼!”还未行礼,御书房内已经响起了愉悦温和的声音。
“谢父皇!”
君玉凌无奈的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果然的他老爹就是这么现实啊,现实得无药可救啊。还好自己有点能力,不然做他儿子当真是悲剧啊悲剧。
“朕此刻亦然相信自己的儿子长大了,能独当一面了。”君墨萧君心愉悦,看着下面的儿子此刻竟然觉得怎么看怎么舒服,“来人,赐坐!”
“额,父皇儿臣还是站着吧。”君玉凌连连摇头,来御书房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老爹这么高兴要赐坐呢。其实不让他跪着,不骂他,不丢东西。已经是非常仁慈了。坐,他真心觉得没有安全感。
君墨萧狭长的凤目闪过一丝诧异,转而一笑,“凌儿想如何便如何罢!”
君玉凌再次无语,他多么想说。父皇,你还是正常点吧。不然他肯定晚上睡觉都会做噩梦的。
“我说萧,是谁总说这小子没出息?是谁总说这小子欠打啊?”门外,夏紫冰慵懒的靠在御书房的门上看着这一切。调侃道。
“恩?”君墨萧剑眉微扬,“谁敢这样说朕的儿子?拉出去痛打一顿!”
御书房内所有的宫女太监顿时嘴狠抽了抽,夏紫冰鄙视的撇了撇君墨萧,“来人,将君墨萧拉出去通打一顿。”
侍卫左顾右盼了半天,不知该如何是好。君玉凌欲笑却是憋得满脸通红。
“冰儿,你真舍得吗?”
君墨萧看了看周围,目光一沉。无奈的摇头。真是,他家冰儿永远这么不给面子。
“有什么不舍得,你都舍得教训我的凌儿。”夏紫冰望了望天,无所谓的言道。
“你……”君墨萧正欲发作。
“启禀皇上,宁太尉求见!”宫奴上前禀告。
君墨萧不耐的看了一眼,“宣!”
“冰儿,咱们不提那事。朕今天高兴,等下处理好一切之后一家四口好好聚聚。音儿也不知道在干些什么,都好几天没看朕这爹爹了。”君墨萧心情极好的走过来,讨好的将夏紫冰扶过去同坐在龙椅之上。
君玉凌无奈的横眉,他母亲最大的缺点就是太野性了。别看平日里温婉贤淑,高贵大气。发起火来他两个老爹都顶不住。真不知道他要是找了这么个太子妃,他能否受得了。不过还好,清清好像比他母后温柔很多了。性格方面正是他喜欢的类型,不软弱好欺,却又不嚣张跋扈。当真是完美得……独一无二啊。
“宁岚风参见皇上,皇后娘娘……”
梁叶秋,宁岚风,宁清清还有梁叶秋的老父亲一同三呼万岁,跪在地上。
“免礼!”君墨萧肃声言道。
“谢皇上!”四人齐齐起身。
“宁卿家何时?”君墨萧正色道。
言及此,宁岚风顿时憋了许久的怒气终于又再次爆发。拉着自己的女儿跪下,“皇上,请为微臣做主啊。这个梁叶秋当真是无法无天,为了毁掉婚约。昨日在临皇寺无缘无故的在我女儿的糕点内下迷药,竟将小女扔下瀑布崖。若非得高人相救,小女怕是已经死于非命了。
“真有此事?”君墨萧目光陡寒,看向梁叶秋。他最瞧不起的便是这种男人,退婚便退婚。为了退婚做出这种事,当真是可恶。
“皇上,绝无此事。昨日祭天完毕之后叶秋便一直陪着父亲在院内下棋。一直都不知道此事。叶秋虽然对宁二小姐无情,但绝不会做出此事。”梁叶秋跪落在地。
“无耻!你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四日前的晚上,你明知与清儿还有婚约。竟然在荷花亭私会清儿的大姐,你说你这无耻之徒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听此言,梁叶秋当真是魂都吓得掉了。该死,他当真是没想到这个宁岚风竟然会连这种事情都斗出来。他还要不要保宁洛晴的名节?他越来越看不透宁岚风了,将自己的庶女当宝。难道晴儿在家中并不得宠?他本来不想娶宁清清这个丑女,想挑一个好看的宁家女儿联姻。扩展自己的势力。却不曾想到宁岚风根本不在乎他挑的女人……
夏紫冰凤目一寒,顿时抑制不住的将手中的奏折砸到梁叶秋的脑袋上,“看你一副人模狗样的,竟然这么无耻!梁尚书,你养的好儿子!”作为女人,见到这样的男人的确是想将其五马分尸了得了。
“是,是微臣教子无方。皇后娘娘恕罪!”梁尚书周身一颤,连连跪下磕头。
“哼!”夏紫冰秀眉蹙起,周身回荡着冷气,显然她难得的炸毛了,“杀人偿命,来人,将梁叶秋拉出午门立斩!”
当然这个决定出奇了的君墨萧竟然没有任何异议,就这样看着他心爱的女人发威。没有任何制止。
眼见周围的侍卫上前,正欲将梁叶秋拉出去砍掉。梁叶秋急了,什么跟什么,宁岚风一句话竟然让皇上和这个皇后都信了。完全没按套路发展,不,他梁叶秋大事未成绝对不能就这么死了。
“皇后娘娘,叶秋与晴儿真心相爱。一时情不自禁的确有欠妥当之处。但叶秋从未做过将有害宁二小姐的事。娘娘草率定案,实难服众。”梁叶秋郑重道。
“证据?”君玉凌应声笑了,“你是要证据吗?那好,本太子问你。你知道救下宁二小姐的人是谁吗?”
梁叶秋未曾答话,低首一片紧张混乱。
“本太子亲自看着你将宁小姐扔下悬崖,而救下宁二小姐的正是本太子。你还有何话说?”君玉凌目光凌厉的看着梁叶秋,早就想收拾这男人了。不过,他也非常感谢这男人。正是因为有了他的不屑,才有了他美好的明天。
梁叶秋一怔,目光转了半日。当真是对此刻不利的情势有些慌神了,怎么皇室一家全帮这个丑女人。他竟突然孤立无援。
“原来是太子殿下救了小女,微臣感激不尽!多谢太子殿下。”宁岚风听到那句话之后,顿时热血沸腾。本来还一直苦于没有证据,却不想皇上帮他,皇后娘娘帮他,就连太子殿下都帮他。
君玉凌看了眼宁清清,微微一笑没有说什么,而是转眸看向君墨萧,“父皇,这梁叶秋当真是无耻之极。这种人活在东临简直是东临的耻辱。求父皇下令正法!”
君墨萧正色看着梁叶秋,正欲令下。
“叶秋不知道这个宁清清到底给太子殿下灌了什么迷药,但叶秋绝对没有做过此事。皇上若为了一个女子,让满朝文武心寒。那叶秋无话可说!”
“你……是在威胁朕?”君墨萧目光陡然射出剑芒。若是以他以前的性子,这男人早就被丢出去喂狗了。这么多年,心性变了太多了。
“叶秋不敢!”他还有什么不敢的,横竖都是个死。博一下或许还有活下去的希望。
夏紫冰凤目移向梁叶秋,饶有兴致的勾起一抹浅笑,“你当真没去过瀑布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