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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3 中毒垂危 妥冉舍救(2/2)

“好。”苏文目送他们出去,才准备为皇帝驱毒。

而躺在床上的皇帝丝毫没有反应。苏文不是没想过,这针稍微偏差一点,他也许就不必在这么麻烦了,反正下毒之人,也是想要他的命。只是如此一来,这个黑锅邓贵人是背定了,皇后一定不会让她活着……

“赶紧服药吧。”邓绥看妥冉还捏着那个玉瓶,不免皱眉。“陛下中毒深,你中毒浅。这个药对你来说管用,对陛下却未必。别再延误了时辰。”

“诺。”妥冉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还是把药扶了。

“来人。”邓绥唤了一声,便有丫鬟上前。

“贵人有何吩咐。”

“带妥冉去客房歇着,仔细照顾。”邓绥心里还是奇怪的,事情真的就像妥冉说的那么简单吗?只怕很多时候,女人都是敏感的。而这种敏感,恰恰预示着一些事情可能不仅仅是想象中那么简单。

“绥儿。”阴宁霜终究是不放心的。来的时候,也之间邓绥立在廊下,静静的出神。“陛下的伤势如何了?”

“娘怎么过来了?”邓绥有些愧疚:“都是女儿不好,让娘受惊了。”

阴宁霜反而是无所谓的笑了笑:“娘都这把岁数了,什么没见过,什么没经历过,哪里有那么容易被吓着。倒是你,娘只是担心你。”

“娘放心,苏文正在里面,陛下不会有事的。”邓绥轻轻的握着娘的手。

“陛下若无事,你的处境也能好一些。”阴宁霜的担忧不是没有缘故的。

“我明白。”邓绥温和一笑:“陛下在邓府外出事,宫里一定会闹开。这件事即便和邓家无关,也架不住三人成虎,众口铄金。可是娘,无关便是无关,任凭她们怎么妄加揣测,女儿也有应对的招数。虽说只在宫里生活了一年,可这一年,竟是要比女儿躲在闺房里读满三年的兵书还有成效。历练可不是纸上谈兵。”

看着女儿能云淡风轻的说完这番话,阴宁霜的心里稍微舒服了一些。

“你有这份把握就好。娘不能帮你太多。”阴宁霜柔柔的笑着:“娘没有别的心愿,只要你能顺遂平安,那就是最好不过了。”

“为了娘,女儿也会珍重的。”邓绥温软的凑近娘的肩头,慢慢的靠上去。“娘,叔父们近来可有走动?”

“倒是少了走动。”阴宁霜道:“自从你邓才哥出了皇城,其余的几位叔父便没有再联络。娘也不在意这些事。他们是你父亲的兄弟,是你的叔父,只要明白这个道理就是。”

“是啊。”邓绥也是点头:“不怪女儿心太狠。若他们不是叔父,不是父亲的兄弟,女儿也不会如此。”

“娘明白你的心思。”阴宁霜握住了她的手:“娘还是那句话,只要你能顺遂平安,别的什么都不要紧。”

“女儿何尝不是如此作响。”邓绥微微一笑。

而她这样的笑容,落在阴宁霜眼里,特别的悲伤。若不是因为她,绥儿就不会被这些叔父控制,若不是她没有用,也不会看着自己的女儿入宫受苦,危在旦夕。可有什么办法呢?

是阴家的女儿,是邓家的女儿,这便是宿命。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邓绥和阴宁霜几乎同时回头。

苏文皱着眉头走了出来,只道:“陛下中毒不浅,即便我想尽办法,也只能暂时控制毒性侵入五脏六腑,可若要完全解毒,只怕不是一时半会能做到的。”

“什么?”邓绥这时才觉得心慌:“连你都没有办法,那……”

“若非有人替陛下吮吸了一些毒液,想来微臣来时,已经迟了……”苏文这么说话,完全没有吓唬她的意思,而且她说的全部都是事实。

“那怎么办?”阴宁霜也是焦急的不行。“是不是可以想想别的法子……”

“找到解药最要紧。”苏文皱眉,如实的说:“这毒药制作十分复杂,自然解药也不是轻而易举就能完成的。即便是我能想到如何配制,也需要大量的尝试各种毒材,只怕陛下等不了这么许久。唯一的办法,就是找到下毒之人,拿到解药。”

动了动唇,邓绥还是问了出口:“陛下能支撑多久?”

“至多三日。”苏文毫不掩饰的说。

“好。那我这就去审唯一的活口。”邓绥皱眉:“还请算子赐药,撬开那奴才的嘴。”

苏文略微一想,道:“微臣陪贵人去。只是陛下这里……”

阴宁霜当即表示:“让我来照顾陛下,绥儿你放心的去。”

“多谢娘。”邓绥深吸了一口气,强忍着眼泪,跟着苏文来到了柴房。

几乎是没有费力气,苏文就把药粉洒在那幸存的活口脸上了。

药粉很轻很薄,一下子被他吸了进去。

不多时,那人的眼睛就红了。

苏文扯下了堵着他嘴巴的黑布,皱眉问:“是什么人命你行刺陛下。刀上又擦了何种毒药?”

“不……知……道……”那黑衣人缓缓的从嘴里吐出这三个字。

“怎么会不知道?”邓绥皱着眉头,冷声问:“难道你们受雇于何人都不清楚吗?”

那黑衣人摇了摇头:“看不清容貌……”

“那好,刀上的毒又是从何而来?”邓绥急切的问。

“不知道……兵器是来人……所给……”黑衣人使劲摇头。“吩咐若失手……自尽谢罪……才不连累家人……”

“好狠的手段啊。”邓绥只觉得后脊梁发冷。“你们又是怎么知道,陛下一定会来邓府?”

“传书……飞鸽传书……”

“搜一搜他身上有没有这样的信笺?”邓绥赶紧让一旁的暗哨动手。

两个人迅速的将黑衣人身上搜了一遍,却一无所获。

“到底是干净利落。”邓绥实在想不出,什么样的人能有这样的本事。能找到这些伸手不算差的人,能伤了陛下,下了毒,还掌控局面,让这些人抵死都不会开口出卖他……

“你留下来,看着他,不许他死。”邓绥看了一眼其中的暗哨,对另一个人道:“你陪我出府一趟。”

苏文有些疑惑:“贵人这是要去哪?”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宫里想必收到风声了。要控制住宫里的局面,自然不能只靠我一个人。”邓绥嘴巴上这么说,可心里却不是这么想。她猜到这件事情,或许会和一人有关,她必得要这么做才能问到实情。

“也好。微臣这就出府打探消息,也许江湖之中会有人了解这种毒。”苏文也是实在没有办法。

“好,那就分头行动。”邓绥言辞恳切:“拜托算子了。”

“贵人客气,实属微臣本分。”苏文先走一步。

邓绥随即领着暗哨上了车,只告诉管家让娘不必担心,她去去就来。

暗哨驾车,走到方才的闹事,地上的血迹已经被皑皑白雪覆盖,有些看不清了。

“方才就是在这里吗?”邓绥问。

“是。”暗哨答。

“知道了。”邓绥忧心难掩,深吸了一口气:“去清河王府。”

“诺。”暗哨连忙应下。

放下了车帘,邓绥就更为焦急,真的会是清河王冒死行此举吗?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可若不是他,这宫里还有谁有这样的本事?

“贵人,您坐稳了。”暗哨忽然开口。

惊得的邓绥身子一缩:“怎么回事?”

“有人跟着咱们的车。”暗哨压低嗓音:“奴才设法甩掉。”

“好。”邓绥略微点头:“当心些就是。”(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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