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235她故露锋芒;她救了殿下(1/2)
其实沐云姜提到这个事时,就猜到有人会拿它说事的。
但她还是说了,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很好地解释“兵书”之由来,让人没办法起疑。
萧祁御也惊诧啊,阿姜怎么给“兵书”的由来,编了这么一个不太合适的出处——像是故意让人拿为话柄的。
明明很聪明的孩子,怎么会在这件事上,出了这样的纰漏?
他思来想去,总觉得这事是他有意为之。
凉帝也意识到盗墓这件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堂而皇之地说出来是不太好。刚刚他心里就有了一个疙瘩,但是得到兵书的喜悦,让他忽略了这件事的不体面。
正当他不好处置这事时,沐云姜忽正色应答了起来:
“回皇上,回长公主,儿臣的师父乃是大凉人,从不在大凉境内盗墓。这本兵书乃是从300年前的逆贼张敢坟中找到的。
“张敢的坟就埋在南齐皇城边边上的铁枪村。
“我师父恨那贼人挑起大乱,而令东洲国一分为四,在意外得知其墓穴所在后,又加上当时身无分文,才不得不盗墓。
这是何等大快人心的事,贤明的主上怎么能因为这事,再下惩罚的旨意。那就成了昏君了。
前世他俩的关系,本来就膈应着她——现在越发膈应了。
但今日凉帝觉得自己是得利的那人,自然得护着沐云姜一点,不能让胞姐肆意胡闹——胞姐最最讨厌他这个儿子了,今日她故意盯着这个儿媳,是想抓她一个错,让他罚她。
*
重新回到宴会上,萧祁御夫妻又坐了一会儿。
可见大凉的皇宫内,已经被暗布了不少棋子。
得到皇帝的许可,沐云姜走了过去,却看到那佟雪裳倒在萧祁御怀里,胸口处中了一支箭,腹部另有一支……
淑妃也暗暗咬了咬牙:这死丫头,怎么又逢凶化吉了。
如此改变后,未来是怎样的,沐云姜心下变得很不确定了。
“刚刚你情绪一直很紧张,还掐了我的手?怎么了?”
沐云姜吐出了那个人的名字:“佟雪裳。”
长公主也无言以为辩了——不得不说,这个沐云姜真是一个难缠的小女子。
沐云姜坐下来时,暗暗吁了一口气,今天她是有点锋芒太露,那亦是她故意为之的。
沐云姜全神戒备,将清欢护在身边,心头一阵紧张。
现场很混乱。
“今日,如果她再有所行动的话,就表明,她入你王府前,就已经是别人手上的棋子……这个人背后是谁,我们必须查出来。”
今夜这样的仪式,宫中各营,那必是戒备森严的,五步必有一哨,可便是在这样的守护当中,还是有人敢来刺杀。
萧祁御抱着佟雪裳,手上已沾满了她的血水,急切地看向她,道:“阿姜,你倒是给看看,佟姑娘怎么样了?”
他觉得肯定有事。
这一幕,前世有吗?
这马屁拍的,真是及时。
萧祁御听得目光一闪,“女人?赐我?哪个?”
也不知是谁受了重伤,令皇帝如此着急。
但她忍耐着没说,而是先给佟雪裳看了脉,脉像很虚,“必须马上拔箭止血……”
这代表这个话题,就此结束。关于她曾经盗墓这事,若再有人敢提,就是要下皇帝的脸面。
接着是撒钱。
而其他人,包括皇后、长公主在内的所有皇室中人,则一个个吓得面容失色,都第一时间想躲起来。
“三嫂嫂放心,我会看好清欢的!”萧祁喆连忙应声。
“八皇弟,清欢,闭上眼睛。”
“你当当心。”
她以为:如果夫妻俩太过精明,那就越发让别人心生防备,若其中一个不太聪明,还得罪了宫中贵人,那以后他们想处置靖北王就容易了。
“我尽量。”
那份关切,让沐云姜微微有点不舒服。
但到底是一个江湖人啊,还是个孩子,行事有点直,她已经一连得罪了两个宫中贵人,虽说是个挺聪慧的姑娘,到底是有点不稳重。靖北王府得了这样一个主母,想要抓他们的错,真不是难事。
沐云姜不想清欢再次面对这种血腥的场面,忙令清欢和萧祁喆背过身去:
“乖啊,你们乖乖在这里待着。我去看看。”
而后是击鼓,唱朝歌,鼓舞士气。
但沐云姜的眼皮却在狂跳,总觉得今天还会有事发生。
“没事没事。”
神武宫的人把皇帝重重保护在正中央,她根本就近身不得。
这场行刺,结果如何,其实是毫无悬念的。
那种不惜一切代价想把人救活的急切感,竟是如此的让人不爽,但沐云姜还是忍了下来。
“找个单架,把人先抬到附近的宫殿,生上炉子,其他事情我来处理……”
长公主狠狠翻了一记白眼,萧祁御可拍不来马屁,怎么娶个媳妇这么会奉承。
父皇一直自诩是明君,这种抹黑自己脸的事,他肯定不会做。
“对的,父皇,阿姜可以的……”那头,传来了萧祁御的叫声:“阿姜,快过来……”
等一切重新安静下来,只听到皇帝在怒叫:“传御医,快传御医……”
一,她和她师父从不挖大凉自己人的坟。
要知道大齐和大凉的恩怨可深了,他们在敌国挖人家祖坟,这等于是帮着大凉狠狠打了大齐的脸。
若毫无利得,他们就不可能这么行刺。
“好了,大家好好用膳吧!”
看似很普通的几句话,其实里头很有玄机,轻易就能平了公愤。
接下去倒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
如厕完出来,沐云姜看到身姿昂扬的男人,在挂着一行红灯笼的廊下等着,“你怎么也跟出来了?”
“怎么了?”
这四人,能得到皇帝的嘉许,往后头的前程自是一片光明的。
只有凉帝面不改色,正冷冷地盯着那四个刺客,而神武营统领龙战则护在皇帝身前,谁敢上前行刺,谁就得从他身上踏过去。
“嗯,沐云姜,盗墓不是有家教的人会做的事。你幼时在他国盗墓,也的确不是很光彩的事,但朕念你当年年幼,如今又献兵书有功,故不追究你的盗墓罪,另奖励你黄金百两……”
能喊她,证明受伤的不是他。
“那几个刺客,想转身射杀我,是佟姑娘帮我挡了暗箭……”
她本来就穿着红色舞衣,但她身后披的是一件白色裘氅,此刻,那白裘已被血水染得通红,在灯光的逼照下,显得无比得触目惊心。
萧祁御回神,走上前,牵着她往回走。
如此,她就给了旁人这么一个印象:
靖北王妃年轻气盛,说话直,没什么城府,不像靖北王那样谨小慎微,很容易让人抓错处。
一片哄乱当中,打斗声、护驾声、凌乱的脚步声,声声不绝于耳,宫妃们、皇子们吓得尖叫的不在少数。
佟雪裳还没晕过去,惨兮兮地望着萧祁御:“殿下……奴,奴会死吗?”
先是聆训。
“所幸今日,这本《兵策》终于到了它该到的人手上了,也是万幸。
直到仪式完成,凉帝走下城楼时,忽蹿出四个内侍,他们各执一把长枪,冲凉帝飞了过来:
“皇帝老儿,拿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