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熟人
林幼仪与五福之间随意闲聊的几句话,可以说是将萧余安想问的都问了。
彼时,他倒也说不上能够彻底放下心来。
毕竟,三日后,还有荣成。
虽然,五福直言,张妙珍醒来的可能性很小。
而且,即便她醒来了,只怕也是痴痴傻傻,疯疯癫癫,什么都说不清楚。
可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这还是第一次,萧余安真真切切的体会了一把,什么叫抓耳挠腮、无计可施!
眼下,张妙珍就好似一块烫手的火炭,留不得,更杀不得!
萧余安被这个半死不活的张妙珍,牵制住了全部的心神。
这三日,他过得真真是焦躁不安,惶惶不可终日。
就连五福在暗中调查之前的事情,还有那个不安分的张谅,也全都顾不上了。
这几日,神都城内热议纷纷的,都是张妙珍的事情。
随后,五福便将她查到的、听说的、分析的,全部一五一十说给了林幼仪知晓。
同样被京中这些流言蜚语所困扰的,还有张谅!
“看什么看,你不要命了,还不快些低下头!”
现下做起衣裳来,却真真是有些力不从心。
林幼仪除了觉得,这事儿属实太过巧合以外,亦是找不出半点破绽来。
虽说,户部右侍郎与道州知府同为从三品的官职。
“这么说,确是我小人之心了?好吧,送他一身衣裳,只当是赔罪了!”
荣成尽了全力,但还是没有办法唤醒张妙珍。
他一边要装的跟那些书生一样,一边满心里想的都是,京中的繁华与热闹。
张妙珍依然昏迷着,对于外面的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倒也落了个清净。
一时之间,对张妙珍的谩骂与唾弃,铺天盖地而来。
还有那广铭阁的腔儿,雨花阁的香。
正在张谅迈着悠闲地步子,正得意洋洋之际,忽然,耳听得远远的传来一阵鸣锣开道的声音。
现下的张妙珍,已经不再是那个烫手的火炭,而是一只趴在脚上的癞蛤蟆,不咬人但却膈应人!
他循声望去,只一眼,便被惊的愣在了原地。
只是想一想,都快要把他的魂儿勾走了。
第一日,林幼仪命杏儿取来的各种成衣的样式,细细的挑选。
第二日,五福便已调查清楚。
以“教女无方,内闱不端”为由,恳求皇上,准他辞官归故里。
张谅唯唯诺诺的照做,但还是死性不改,鬼鬼祟祟的偷眼观瞧。
也不知道是谁走漏了消息,将张妙珍被劫持后,在山洞中说的那些话,以及她是如何激怒山匪,而被凌辱的事情,都传了出去。
“而且,那伙山匪也的确是作恶多时,京畿府对此头疼不已,却又无计可施。巡防营虽然精悍,但却没有密林辑匪的经验,当真是被这伙山匪耍的晕头转向。”
即便不去听戏、看姑娘,只是在长街之上溜达一圈,也已经让张谅感觉到,通体舒服,就连呼吸都顺畅了不少。
林幼仪放心是因为,她与张妙珍的恩怨,终于可以告一段落了。
不过,对于张侍郎来说,能够远离神都,远离是非,又能保得住官职,已是不幸中的万幸。
而且,荣成也不敢断言,张妙珍到底什么时候会醒。
无奈之下,她也只能轻叹一声。
但念在他兢兢业业、为国尽忠这么多年的份上,未准他辞官还乡,而是让他迁居关内道,转任安北大都护府知府一职。
张谅都快要闷得长霉了!
正好这几日,萧余安没空儿搭理他,他瞅准了机会,说是要买两本书,便溜了出去。
此时,他才发现,那副仪仗所到之处,所有的百姓,全都规规矩矩的避让到了一旁。
并且,按着张谅的头,让他低眉敛首,小心避让。
可是,张侍郎却因为这件事,颜面尽失,实在是没有脸再立于庙堂之上。
他被萧余安困在西边儿的舒竹园也有些日子了,整日里对着那些自命不凡、眼高于顶,却又一事无成的书生。
第三日,林幼仪终于开始着手,为萧余安缝制新衣。
皇上也听说了关于张侍郎府上发生的惨剧。
而萧余安放心则是因为,他的计划,终于算是圆满的落幕了!
又或许,她至死也没有办法再醒过来了。
或许,明日太阳升起的时候,张妙珍就会睁开眼睛。
而且,道州知府并无兵权在手。
幸好,这时,有位好心的路人,伸手将张谅拽到了一旁。
可是,京官终究大一级。
不过,好在林幼仪有耐性,关键是,萧余安又好糊弄!
张侍郎心心念念的盼来了荣成,没成想,他说的话,与五福简直是如出一辙。
这个消息,让林幼仪和萧余安都放下了心来。
张谅是小地方来的,即便他身为官宦之后,也没有见识过什么大场面,更没有见识过这样声势浩大的阵仗。
不过五日的工夫,他就挨不住众口铄金,向皇上递交了辞表。
“小姐,您命奴婢调查的事情,奴婢已经细细的询问过,也看过了相应的卷宗。依奴婢愚见,当日,大少爷所做的所有决定,都是合时合宜的。奴婢确实没有发现任何破绽和纰漏!”
与其说是平迁,倒不如说是贬谪。
平日里绣个荷包、香囊,还不觉得有什么。
不就是上一次,林幼仪到客栈之中见他的时候,带在身边的那个护卫吗?
不仅如此,张谅这一看,还看到一个“熟人”!
就在仪仗之中,有个人竟然意外的,让他感觉到有些眼熟!
不,不止是眼熟!
张谅可以肯定,他见过那个人!
那个人……
叫……叫……三宝!
对,就是三宝!
张谅犹记得,那个护卫看上去凶神恶煞的,吓得他大气都不敢多喘一口。
而且,那个叫三宝的护卫,看上去对林幼仪亦是恭敬有加,言听计从!
张谅顿时满心的不宣愤!
真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原来,城阳侯府的人出行,竟然有如此派头!
哎,都怪他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