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我失声尖叫，扑过去抓住最后一片灰。

可攥到手中，却瞬间消散。

“司夜！司夜！”

仰着头，我失声痛哭。

整个人瘫在地上，如同一滩死水。

“巫灵！”

履不凡试图冲过来，却被千夜苍玦一掌打飞。

“让她哭！让她叫！她不死心我无法安心！我要她知道除了我，跟她在一起的都得死！”

“我都已经没有斩龙剑了……为什么还不放过我？”

“对！”我使劲点头，“所以你一定要给我活下去！”

千夜苍玦不躲不闪，直到脸颊微微抽搐。

剧痛，让我动一下便痛到几近晕厥。

千夜苍玦只一眼，那刀便化作铁水。

说着，女子一把拎起我。

“灵灵不能失！”

而后一下又一下，砸向自己的膝盖。

我仰着头连惨叫都无法发出，一张嘴便有腥味汹涌而出。

等铜镜显出，便一点点的挪过去。

随即一把掐住我的腰，将我高高举起。

“听！玲珑听！”

“还听我的话吗？”

而后蹲下身，含着泪望着我。

等千夜苍玦偏头的一刹那，接住了瘫软的玲珑。

“放手！”

“走！”我揪住玲珑的衣服，“听我的话！离开这！”

抱住千夜苍玦，以石为刀狠狠刺了过去。

“送走他们，是想和我同归于尽吗？”

玲珑说到这，突然化身成蛇。

双手举起，狠狠砍过去。

蛋蛋愣了一下，突然红了眼眶。

“玲珑！”

“灵儿，我不会让你死的！但我会让你尝尽这世界之痛，像是一条死蛇烂鳝一样的活着，最后爬到我的面前哭着求我原谅你！我知道等你受尽了苦，就一定会回到我身边的！”

连假装的深情，也不复存在。

可是上下颚却已经被震碎，根本打不开。

随着一口血呕出，我发出了声音。

然而千夜苍玦根本没有追的意思，只是居高临下的望着我。

“所以呢？”女子冷笑，“放了我之后你怎么样？”

将脸挪到铜镜跟前的时候，浑身已经湿透。

而我由着血泪，一滴一滴的顺着下巴坠落。

快要落地的前一秒，被一个小小的身影扑过来接着。

“灵灵！”玲珑挣扎着扶起我，慌手慌脚的替我擦血。

“我了解你！知道你不会死，因为你还要报仇！可是你现在这个死样子，能杀得死谁？”

他无措的擦掉一滴泪，而后重重的点头。

“司夜，等我！”

她一张嘴，鲜血便止不住的涌出。

“你爸呢？”

可我来不及咽下，便接过履不凡抛来的一把刀。

说到这，千夜苍玦轻叹一声。

“巫灵，我不会丢下你的！”

垂着头，我用双手艰难的撑地。

“求我很难吗？”

“一切都是你的错！”

“过来！”千夜苍玦张开双臂，“我让你十招！如果你杀不了我！我就去杀了刚刚逃走的那批人！杀光你身边所有的人！”

我没有做声，而是捡起地上的刀。

“因为……我想要你自由，就像曾经的我！”

看着千夜苍玦微笑着离开，我艰难的蠕动身体。

半小时，爬出了十多米的距离。

女子蹲下身，轻轻摸了摸我的喉咙。

等被打到整个人都动弹不得的时候，千夜苍玦将我重重的摔在地上。

这一声嘶吼，让热流从口中汹涌而出。

重重的落在地上，玲珑变回人形。

“我爸他怂了！他说不想惹事不愿意上来！”蛋蛋赶紧道，“但是我不怂！姐姐你要我做什么？”

“灵灵，我……我打不过！”

“我知道！我知道！”我手忙脚乱的替玲珑擦血，“你已经很厉害！真的！玲珑，你乖你听话！你得守着我和司夜的坟，所以你绝对不能死！知道吗？”

可纵使履不凡和玲珑再挣扎，还是被拽进了土里。

我没有回答女子，而是艰难的调转方向。

而这个距离，女子轻易跨到。

“阎小娇！阎小娇！”

“千夜苍玦！”

一阵青烟涌出后，一个俏丽的女子显现。

磨到鲜血淋漓，上面的符咒终于蹭掉。

说到这，我微微侧脸。

“你求我！我帮你！”

抬头望向千夜苍玦的瞬间，他的瞳仁猛然紧锁。

“请你把玲珑和履不凡带走！求求你！”

“弄不死你我也要膈应你！”我用袖子狠狠擦掉脸上的血，用尽全力撑起身体。“千夜苍玦，你真的让我无比恶心！认识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污点！”

怒吼一声，我抓起一块石头一跃而起。

却在玲珑靠近的瞬间，一掌刺进了她的七寸。

“我需要你替我跟司夜葬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