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暴君与怪物(2/3)
深红激浪不断冲撞,掀起了海啸般惊涛骇浪,阿奎利亚镇教堂矗立在赤红『潮』水,在这一刻格外显眼,引注目。
连续使用“长墙捕鼠器”,奥格体内也升起阵阵空虚感。以他等阶,利用3级遗物进行战斗本来就有些勉强,如果不是对他来说这件遗物没有负面特『性』,他早就无法支撑下去了。
奥格在教堂塔楼顶落下,手指扶着尖塔,剧烈地喘着。
他面孔扭曲,呼出息滚烫得像是熔铁,状态肉眼可见不稳定。
他听到了细微而空『荡』回音,像是『液』体在血管汩汩而流,像是胃壁黏膜包裹着食物残渣缓缓蠕动。
这些声音近得仿佛就在他耳畔响起,甚至可能就是他脑袋血『液』流动声音,很难说清楚是幻听,是真实响起声音。
半晌,奥格撑起自己身体,缓缓挺直脊背,仿佛感觉不到身体肆虐疼痛,一瘸一拐地向着教堂屋顶边缘走去。
赤红湖水小镇交锋一间不会有结果,他需一个不受影响地方,在那等待一切结束。
奥格并不会轻忽脚下教堂,光是那诡异圣餐仪式,就足以让提起警惕。
但不知为何,杯力量避开了教堂,哪怕在滔天巨浪,这座普普通通教堂依旧安然无恙。
因为那毕竟是供奉赤杯圣所,只赤杯神像在,无论是巢是赤红湖水,都不可能破坏这座教堂吗……奥格无法确定这个猜想是否确。
教堂门依旧开着,面景象奥格不久前离开无,只是用来净手水盆盛着不再是清水,而是浑浊暗红『液』体。
奥格踏台阶,穿过雕花铁门,走进装饰着红玫瑰蜡烛圣所。
赤杯女神雕像矗立在玻璃花窗前,深红光从玻璃花窗外洒落,在雕像身投『射』出变幻『色』彩,仿佛披了绣满斑斓蛆虫长袍。
女神面覆盖着轻薄面纱,面纱沿着低垂领垂落,祂唇角在面纱后若隐若现,既神秘又莫测。
笼罩在深红光芒教堂,浑身是血奥格站在圣所铁门边,赤杯雕像对视。
就在这,艾德蒙神父疑『惑』声音从奥格背后响起:
“先生……?”
小镇教堂神父脸写满了『迷』『惑』,似乎不清楚他为什么会在这,他带着这点『迷』『惑』,快步走向奥格,一边伸出了手。
没有丝毫犹豫,奥格右手微微垂下,赤红长斧蓦地闪现,随即斜斜挥出。
一线血红轨迹在空划出,掠过艾德蒙神父身体,无声无息间,神父动作忽然定住,眼睛也微微睁大。
一道狭长血痕从他颈侧浮现,接着向下延伸,将他整个一分为二,边缘平滑。
尸体在面前倒下,奥格收回长斧,无动于衷地看着神父在他面前死去,没有任何情绪变化。
从高马尾女尸体没有消失来看,就算阿奎利亚镇居民“活着”,也不可能称得常活,更可能是他们只能依附小镇存活。
之前艾德蒙神父说过他们派联系过教会,却一直没有收到回复,奥格并不怀疑他说法,但也毫无相信意思。
如果镇民都只能活在巢,他们当然不可能离开小镇,更提到附近城市联系教会了……奥格剧烈地咳了声,一手捂着嘴,一手扶着铁门,勉强不至于倒下。
刚刚一斩已经完全透支了他力量,现在奥格已经几乎没有行动能力,支撑他站在这,完全只是他不愿放弃傲慢自尊。
奥格很清楚自己身体状况,他视线漫无目地巡视四周,视野景象模糊而灰暗,仿佛墙壁在晃动,浮现出道道重影。
他一步步向着至圣所方向走去,向着赤杯雕像走去,路过一排排长椅,来到了至圣所台阶前。
当奥格抬腿迈台阶,突然间,一根根暗红『色』滑腻触手从他脚下血泊钻出,缠住奥格双腿,紧接着向涌去,以不可思议速度,将他整个包裹在内。
不等奥格再度抽出长斧,暗红『色』触手忽然融化,变成了流动血『液』,迅速穿透衣服,丝毫没有受到任何阻拦,直接融入了奥格身体。
血『液』融入奥格身体,他大脑忽然翻腾起阵阵刺痛,仿佛掀起他头盖骨,扯出他神经,让无法忍受。
“轰”一声,所有思绪都在奥格脑海炸开了。
他踉跄着跪倒在地,用手掌捂住眼睛,思维完全混『乱』,眼神也一可怕,一疯癫,说不出恐怖诡异。
剧烈晃动视野,奥格看到了脚下血泊,看到了从圣所铁门延伸而来血迹,看到了躺在血泊、在融化成血神父尸体。
忽然之间,奥格明白了他到底遭到了谁攻击。
巢不会袭击活,它只会让死者与它融为一体,但在这座小镇,有其他敌——这是其一个使徒候选者!
不知道什么候,他抵达了教堂,悄悄“杀死”了神父,融入了神父身体,耐心地隐藏起来,等待竞争对手出现在他面前。
他能力特『性』应该倾向于“融入”,通过融化成血『液』侵入他身体,占据意识,最终夺取身体控制权。
眼下他将目标放在了奥格身,只能够侵入奥格意识,再离开阿奎利亚镇,他就能够成为这场使徒竞争最后赢家。
这并没有太多难度,他已经耐心地等待了许久,终于等到合适了机会。
现在奥格已经没有任何力量,只剩下透支后空虚躯体,本身更是只有第三等阶,除了他以外,其余使徒竞争者都已经达到了第四等阶“河川”,他能够活到现在,本身就是一件奇怪事。
如他所想那,奥格已经没有多少反抗之力,他抵抗也仿佛风火烛,在融入身体第四等阶强者面前,根本坚持不了多少间。
就在这,在吞噬使徒竞争者听到了嘶哑笑声,来自这具身体、咬紧牙关发出、充满了肆意狂笑声。
“你不是第一个想我身体,”金发少年大笑,“但我肉-体灵魂一直都只属于我!”
既然凭我自己,无法把敌从我身体分离出来,那就让先生来吧……奥格感受着身体无处不在剧痛,想放声大笑。
献祭耳朵,献祭眼睛,献祭膝盖,献祭心脏——这一次,他献祭自己全部身体又怎么?
意识恍惚间,奥格仿佛看到了无形天平,他在一端放了自己交易品,四肢,五官,内脏,他全部所有物,最终只是将天平压下了微不可查一点。
尔后,无法形容力量从虚无降临,神灵威压笼罩而下,让身心俱颤,忍不住想匍匐在地,颤抖着敬拜神威。
力量落在天平一端,压下一端开始翘,天平端重新恢复了持平。
不为知维度,隐秘交易再一次完成。
深红教堂,在侵占奥格身体使徒竞争者忽然感觉到空虚。
他微微一怔,一瞬间甚至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紧接着,他身体重新摔在地血泊,溅起血花,偌大教堂除了他空无一。
……使徒竞争者才意识到,他目标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他就仿佛突然不存在了,什么力量召唤走了……像是有什么不可描述也不可触碰存在,从某个高远空间伸出手,轻飘飘地将融为一体个重新分开,取走了其一部分。
瞬息之间,使徒竞争者脑海闪过诸多猜测,每一个都让他身心战栗,如果不是他无法相信其任何一个猜测,他几乎无法抗拒自己心恐惧,向这位未知伟大存在顶礼膜拜。
不,这不可能……使徒竞争者心脏狂跳,自己脑海念头引诱得几乎发疯。
他立刻改变了想法,想尽最快速度离开这,不去管竞争对手,带着调查结果逃之夭夭。
就在他即将行动刹那,一股无法形容恐怖息突然在他身体爆发!
小小教堂顷刻间化为了战场,可怖息肆意地冲向四周,使徒候选根本没有间反应,他躯体思维仿佛都在这股力量凝固,如同封进琥珀小虫,没有任何挣扎空间。
在这仿佛永恒凝固一秒,无尽辉光从虚空轰然降临,如山如海,浩瀚无涯。
他意识犹如汪洋挣扎小船,来不及调转方向,巨浪劈头拍下,将小船吞没,沉入深不见底漩涡。
最后一点陌生息终于湮没,没有留下任何残响。
残存赤红『液』体凝滞了一瞬,忽然开始蠕动变化,无数血丝激烈地跳跃,许久之后才平静下来,聚合成身体轮廓。
一丝丝粘稠血丝沿着皮肤滑落,重新构建出衬衣披风,当最后血『液』消失在皮肤下,金发少年也缓缓睁开了眼睛。
在使徒竞争者死亡瞬间,奥格吞噬了他身体,补全了自己献祭失去身体。
但这并不是重新塑造身体,只是换回自己献祭所有物,因此他眼睛耳朵并没有恢复,同也没有获得对方遗物。
不过奥格已经有了“长墙捕鼠器”,也就不太在意3级以下杯遗物了,毕竟同一道路遗物,在某些功用很容易有重复,对奥格来说价值不大。
就像他之前没有等待高马尾女变成遗物一,既然对他没有太大用处,得到没得到也没有太大区。
他转过身,一步步走向赤杯女神雕像,右手握住从杯抽出赤红长斧。
一道斧光凌空劈斩,墙壁瞬间多出了巨大斧痕,玻璃花窗纷纷碎裂,彩『色』碎片散落在地,再也拼凑不出赤杯模。
“轰——”
伴随着一声巨响,半截女神雕像沿着劈面缓缓滑落,摔在教堂地面,碎成了一地毫无价值石块。
劈出一斧后,奥格右手立刻垂了下去,长斧高脚杯也从手消失。
他走到坍塌神像前,缓缓转过身,靠着身后雕像,仿佛彻底脱力,背靠着仅剩半截神像,一点点滑坐下去。
在使徒竞争者袭击之前,奥格就已经透支了自己力量,才会毫无抵抗之力,眼睁睁看着对方一点点占据自己身体。
如果不是他献祭了自己全部,他根本不可能从对方手活下来。
即使他吞吃了对方,换回了他自己身体,他现在也没有站着力了。
以奥格现在精神状况,他也无法承受再一次献祭,否则他很可能会因为无法承受不属于自己力量而失去理智,变得精神失常。
也就是说,无论外面发生了什么,我都没办法离开了……奥格平静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