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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一章 引蛇出洞夺绵竹 千里急袭占阳平(2/3)

且说马超黄忠二人引了军马,眼见得魏延大寨火起,便即催军赶来。尚有三里地,便见魏延引兵相待多时了。魏延见得二人,便施礼道:“见过黄老将军。”却是未曾见过马超,故不曾施礼。马超见状,心内不忿,不由轻哼一声。黄忠见状,忙为引见。只是魏延见马超孤傲,便只是打了个招呼,亦是不曾施礼。马超见状,心内暗思,看来这刘备麾下孤傲之人却是不少,日后少不得要好好留意一番。

此时黄忠道:“关中可曾出兵?”魏延方欲回答,便见一小校跑来道:“关中大军将至。”

魏延闻言大喜道:“此计成矣。吾等这便相迎。”黄忠马超自是引军相随。

且说张任吴懿雷铜引大军火光不远,便觉怪异,只闻得有人惨嚎之声,却是无有人影在火中晃动,便是活人灭火的样子,亦是不曾见得。当即张任便喝道:“此处有诈。”话音方落,只听得一声长笑道:“张任将军,黄忠在此等候多时矣。”张任闻言忙看去,却见一支军马自正前方杀来,为首一将,花白胡须,手提大刀,正是黄忠。

张任见了,心中一寒,就欲撤军。却哪儿来得及,就听得一声呐喊,黄忠引军便冲了过来。

眼见得若是被黄忠衔尾追杀,那自己带来的军马可就全玩了。当即张任心一横,马一圈,喝道:“吴将军领军先退,吾来断后。”

吴懿一见这个样子也有点儿发傻,听得张任开口,自然求之不得,便与雷铜领军退去。

此时忽地又有一支军马斜斜插入蜀军队列,将本就有些乱糟糟的蜀军弄得更散了。

吴懿忙看去,却是一红脸将领,知是魏延,心中一惊,与雷铜对视一眼,二人一左一右,冲了过去。

魏延见二人冲了过来,不由嘴角一撇,催马迎战。

二十回合一过,雷铜便挨了一刀背,跌下马来。

便有军士上前捆上。

吴懿一见,心惊胆战,忙寻了个空子,催马便往绵竹关跑去。

魏延也不追赶,只令大军缓缓随着。

衔尾追杀。

再说张任催马正欲与黄忠交战,不想自黄忠身后飙出一骑,面如冠玉,目似流星,其人使一杆长枪。身后掌旗官头上飘着一个大大的马字。“马超?”张任一愣,随即喊了出来。

马超此时心里方感觉快意一点,怎算遇到个知道自己姓名的了。当即笑道:“某正是马超,既知吾家名声,还不下马就擒?”

张任一愣,随即嘿嘿冷笑道:“你也就在西凉有些名声。到了蜀中,欲要扬名,却要过吾这一关。”言罢,命本部亲兵不动,自己单骑冲了上去,直取马超。

马超闻言大怒,催马直上。二人当即交锋起来,片刻间五十余合已过。此时马超心惊不已,想不到西川竟有如此英雄。而张任更是有苦自己知,这马超,果然名不虚传。自己虎口已然酸麻无比,马超却愈长精神。转眼间,又是五十余合。终于张任觉得虎口一疼,铁枪脱手。随即便见马超一枪便往咽喉刺来。张任心中一叹,暗道,吾命休矣。

就在此时,只听得叮地一声,一支羽箭斜斜飞来,正撞在马超枪上,将铁枪带的一歪。这一枪,便擦着张任咽喉掠过。马超大惊,转头看之,却见黄忠手持铁弓,冲自己笑道:“主公有令,活捉张任,不可伤其性命。”马超这才恍然,只是气不过黄忠此举,大枪一拧,便将张任抽下马来。早有军士,一拥而上,将其绑了。至于张任手下的亲兵护卫,见张任被擒,亦是纷纷下马,束手就擒。

吴懿引着败军仓皇逃窜,却没注意到其中的一部分序列甚是整齐,全不似其他败军那么散乱。看看前方,绵竹关就在面前,刘循亦是立在城楼之上。当即大叫道:“吾军中计了。好外甥快开城门。”

刘循见吴懿引军前来,行列不整,心中不由大惊。

仔细观看下列人等,俱是蜀军号衣打扮,歪歪斜斜,脏脏兮兮。

自己的舅舅吴懿更是满面惊惶,全不似作伪。

刘循当即令道:“快开城门。”

一声令下,城门打开。

吴懿引军一拥而入。

此时,忽听得后军呐喊,只见一支身着自己这方号衣的军队正自屠杀另一边人。

吴懿不由大惊道:“怎会如此?”

话音方落,忽见身边一人冲自己一笑,大枪一横,自己便被抽落倒地。

同时那人大呼:“陈到在此,跪地投降者不杀。”

那些军心涣散的蜀军军士见吴懿被擒拿,又闻跪地不杀,纷纷跪地,缩在一旁。

此时,刘循方从城楼上下来,正要迎接吴懿,忽地见此形状,心中一惊,转身便欲逃走。

那边潘璋刚好看见,快步赶上,擒至一旁。

至于那些自城楼上下来的军士,皆被数百白毦精兵拒在一旁,寸步不能进。

此时,忽听的一声呼喝:“魏延来也。”只见一支大军已然冲至关前,顿时那些还想往城门洞中冲击夺回刘循的军士们一哄而散。魏延的大军忽地涌进来,赶散那些蜀军。而陈到自是引着白毦精兵立在一旁,静看魏延行事。至天明,绵竹关已然掌握在魏延之手。

日已正午,刘备领着诸葛亮沮授张鲁入住绵竹关。不久,将领们纷纷前来请功。黄忠马超生得张任,魏延夺关并擒住雷铜,陈到潘璋拿住刘循吴懿并有开关之功,甘宁引着吴兰前来,独张飞提着刘璝首级前来。

刘备见状,心内大喜,便对刘循道:“汝今被擒,肯降否?”刘循默然不语。旁边魏延便道:“此人前番无礼,当杀之。”刘备摇头道:“此乃季玉长子,乃是吾之侄,不可杀。”便命军士将其送在一旁院中,好生伺候。

甘宁引着吴兰来报:“此乃吴兰,被吾生擒,愿意归降。”吴兰换忙上前拜见:“见过主公。”

刘备点头笑道:“甚好,且退至一旁。”又对甘宁道:“兴霸辛苦,且至一旁歇息。”

甘宁一笑,领着吴兰便立在一旁歇息。此时,军士押雷铜到。吴兰见了,忙出列道:“此乃吾同僚雷铜,兰愿说之归降。”

刘备见了,便问:“雷铜将军,可愿归降?”雷铜低头道:“吴兰既降,吾岂有不降之理?”

刘备大喜,命军士解了绑绳,便命退至一旁。雷铜便至吴兰身旁站定。

此时,吴懿方被押上,刘备见是吴懿,便问:“公可愿归降?”

吴懿忙道:“既然被擒,如何不降?”刘备闻言大喜,亲自上前解了绑缚,请至一旁坐下。

最后被押进来的乃是张任,立在堂上,脸往一边侧,却是不堪吴懿雷铜吴兰等人。

刘备见是张任,便问道:“张将军可愿归降。”

张任鼻子里一声轻哼,喝道:“忠臣不事二主,任不愿归降。”

刘备闻言道:“降可免死。将军一身本领,岂不可惜?”

张任冷笑道:“大丈夫死则死矣,有何惧哉?”

刘备心中无奈,便道:“将军此言差矣,大丈夫当为国出力,何以萌死志乎?”

张任冷笑道:“便是今日归降,日后亦要反背。可速斩我。”

刘备无奈,便道:“将军既然不愿归降,吾亦不杀你。只与邓贤泠苞二位将军关于一处便是。日后季玉来归,吾便将汝交还与他,做个家将也便罢了。”言毕,挥挥手,便有军士引其出去,却是不曾去了绑缚。张任既去,刘备扫视一眼,见吴懿等人面有愧色。当即笑道:“此番诸人齐备,却好摆酒宴饮。”言毕,便请诸人回转沐浴,不时便往厅堂宴饮。

且说当日夏侯渊败于马超之手,心中甚是忧愤。回返长安,便与钟繇商议进军汉中之事。钟繇便道:“而今长安可用之军不过五万。君若进军汉中,需得与西凉诸军联合。”

夏侯渊闻言迟疑道:“公是要吾连同韩遂等人一起进军汉中?”

“还有杨阜姜叙并韦康等人,可为助力。”钟繇道。

“好。”夏侯渊咬牙切齿道,“吾今番定要攻破阳平关,打破南郑,生擒张鲁马超。”

当下,夏侯渊便拜会韩遂,并修书请杨阜姜叙韦康等人领西凉军相助。一切准备就绪,夏侯渊便与韩遂领着八万大军与陈仓与杨阜姜叙等西凉大军相聚。不日,诸军会齐,共有十五万大军在此。一时间声势甚是浩大。

杨阜见联军声势浩大,便去见夏侯渊道:“将军,蜀道艰难,大军难行。且吾军在此聚集,声势日大,恐不久便会为敌人细作知晓。那时汉中便有准备,不若吾等在此壮大声势,将军遣一大将星夜兼程,奇袭阳平关。如此,汉中见吾军皆是在此,必然不做防备,那时阳平关可一鼓而下。吾等在以轻骑往援,守住阳平关,则汉中门户便在吾手了。”

“好,”夏侯渊大喜,“君之言正合吾意。吾这便亲带五千轻骑,星夜兼程,袭取阳平关。”

“将军,此行危险,遣一大将足矣。将军何必以身犯险?”杨阜一惊,便即说道。

“义山岂不知,丞相麾下,千里急袭,乃是吾得拿手好戏?”夏侯渊笑道,“前番不识地理,故此被马超所趁,今番再往,定然一举成功。吾今日便往,尔等领军缓缓进发。”言毕,便召集诸人,将事情一说。命韩遂为联军统领,杨阜姜叙佐之。自己领五千轻骑,星夜兼程往阳平关而去。

再说阳平关守将杨柏,如今正与他的哥哥杨松在关上饮酒。张鲁投降一事,杨松已然对杨柏说了。此番前来就是让杨柏归降,并紧守阳平关的。杨柏见兄长如此说,自是心中明白,当即答应愿意归降,并依然在此守卫阳平关。杨松大喜,加之好久不见自己这个亲弟弟了,便在关中盘桓起来。好在汉中平定,而夏侯渊败退之事尚在不久前,二人倒也无忧。

这一日,忽地有细作自关中来,进关之后,便忙忙来见杨柏,道:“夏侯渊与韩遂杨阜等人在陈仓聚集十五万大军,不日将前来攻打阳平关。”

这个消息把杨柏杨松吓得浑身哆嗦,当即杨松这两天迷迷糊糊的酒也醒了,便道:“弟弟在此紧守关隘,休要放夏侯渊过来,吾这便往汉中搬请救兵。”

杨柏忙问:“马超张飞不是皆往蜀中去了么?”

杨松怒道:“二人皆去,可尚有庞德庞令明留与汉中呐。你在此关紧守,不日便有援军来。”

杨柏连忙答应,目送杨松远去,心中自是惬意无比。当日夏侯渊五万军来,便是他在此据守,方能撑到马超援军来此。而在阳平关此种险地,十五万军和五万军又有什么区别,能进兵攻城的那个地方就那么大。只要守好就行了。故此,杨柏觉得很轻松。

且说夏侯渊领着五千轻骑急急往阳平关赶,一路上餐风饮露,甚是辛苦。好在皇天不负苦心人,阳平关已然只在五十里之外了。夏侯渊这才停住马匹,命众人好生歇息。今夜就将抄小道往阳平关身后绕去。

至夜,夏侯渊领人悄悄行至原来自己扎营之处,不一会儿便已然找到了那条小路,不由大喜,当即领军便进了小路,迤逦往阳平关后摸去。这小路甚是难行,这五千人竟然拉成了好几里的队伍,好在这些人皆是千挑万选的精锐,便是马匹,亦是千挑万选的,故此,一路倒也顺利。行至天明,便到了当日马超等人宿营的地方。夏侯渊见状大喜,道:“今番却是摸对地方了。”当即命军士们在此歇息半日。

日上中午,夏侯渊领着军士又开始前行,这一路直至天色全黑,亦是没有走到尽头。夏侯渊心中虽然疑惑,但见得路径只有此一条,便也不怀疑,只是令军士速行。约莫又是五十余里,忽地前方斥候来报:“将军,前方十里处便是出口,正在阳平关侧后。”

“哦?”夏侯渊大喜,当即道:“十里外便是出口,大伙儿加把劲儿,趁着天明时他们开关正好袭击。”军士们亦是一片欢腾,这些天的苦没有白吃啊。毕竟,已经接近十月了,这夜晚的天气可是难受的紧呐。

天色微明之时,夏侯渊已然领着骑军在阳平关的侧后隐好了身形。

不久,只听得嘎吱声响,果然,阳平关的后门打开了,有十几个军士出来站好,一个个缩着双手,抱着长矛,不停地蹦着,想来是在活动手脚。

就是此时。

夏侯渊一挥手,领着五千轻骑冲了过去。

五千轻骑的动静可不小啊,很快地那些军士便发现了。

只是他们发现归发现,却是没有反应过来是敌军,只是以为是自己这方的援军,犹自嘻嘻哈哈的。

然而当马儿仍然没有降速,而是直直冲来时,那些军士便觉得不对劲儿了。

仔细一看他们的号衣,便有军士大惊道:“是曹军,快关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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