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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11 睡在他的床上(2/3)

马局长呼吸一滞,助手小声说,"咱别和他杠了,曹爷显然没料到周部长会出面。"

他权衡利弊正要撤兵,忽然看到会所大厅内最里侧电梯门缓缓敞开,曹荆易叼着一根雪茄,两手插入口袋,神情似笑非笑,直奔**深而去,慵懒随意中透着几分危险凌厉。

厅堂内鬼哭狼嚎,叫喊连天,**深未曾察觉那故意压低的脚步声,他干脆捅破,"曹家权势的确在我之上,可你不要忘记,你是谁提携上来,我能让你大权在握,也能让你布衣平民。调遣警力,生杀大权,是我**深只手遮天,我让谁三更脱下警服,谁就穿不到五更。而曹家,并没有这个权力。"

他话音才落,曹荆易脚步也止息,他站在身后,两手鼓掌,发出啪啪的脆响,**深眸光一沉,后者容色淡淡,丝毫不气愤这盘局被搅乱,反而笑得十分愉悦,好像意料之中,并不在意。

"周部长竟亲自阻止市局扫黄,不知晓还以为你是这家会所的保护伞。"

**深侧过一半身子,和他四目相视,彼此电光火石,昔日情分荡然无存,只剩下各自为营的凉薄冷漠,马局长见状喊了声曹爷,被曹荆易一个动作制止,他将手从口袋内抽离,扯断缠绕在纽扣处的丝线,"怎么,周部长刚才口口声声指控我曹家,这和我有关系吗。"

他眼神望向马局长,腔调耐人寻味,充满胁迫,"京城让你突查会所的人物,是姓曹吗。"

马局长不由一怔,一时没反应过来,正想认同,曹荆易微微扬起下巴,冷笑勾唇,眼神波涛汹涌,暗藏刀锋,"想好再说。"

助手捅了捅他肋骨,蹙眉摇头,这一幕被**深尽收眼底,他非常清楚自己不足以抗争曹柏温,更不能与曹家撕破脸,他当然不会让马局长开口,把曹荆易择得干干净净,给自己下不来台,他立刻阻截住,意味深长反问,"曹总这是怪罪我了。"

曹荆易说岂敢,我没有官职,闲散布衣,哪有埋怨周部长的想法。

**深淡笑,"既然没有,会所三教九流很是杂乱,曹总还是请吧,以后谁敢说曹家半点不是,我一定不容。"

曹荆易挑眉,凝视他看了许久,目光十分阴森瘆人,他从**深右侧经过,倏而停顿,脸孔凑过去,薄唇阖动说了句什么,后者面容无风无浪,两人交错而过。

银色劳斯莱斯从角落窜出,停在红毯一头上,曹荆易步入扬长而去,车尾疾速驶离,溅起纷飞的尘沙,模糊了那一帘空气。

何笙急忙下车冲到会所门口,直到这一刻她悬着的心才尘埃落定,总算逃过一场突如其来的浩劫,不至于措手不及满盘皆输。

她小声说谢谢,我又欠你一个情。

五彩斑斓的灯光笼罩她单薄婀娜的身躯,长裙肆意飞扬,犹如夜晚才绽放的昙花,短暂而倾国的美艳,令世间颠倒。

**深笑说欠下这么多,是不是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何笙也随他一起笑,"大不了我把存着的桃花都酿成酒给你,以后年年春季,我都记着。"

他没有回应,心口恍然,年年春日。

他并不贪酒,能否喝到她的桃花酿不重要,他只不过想要一个可以理所应当见她的借口而已。

他重新戴上警帽,目光在四周梭巡一圈,"他不在。"

何笙摇头,乔苍若在,他绝不会允许她请求**深出马,他的目中无人,他的铁骨铮铮,向宿敌低头妥协比杀他还难受,那么今晚势必一场恶斗,江湖帮派的解决方式,一旦用于对付官场,只能落入曹荆易陷阱,着了他的道,到时会更棘手。

"我送你回去。"

何笙指了指不远处停泊的奔驰,"有司机在,我和你也不顺路。"

**深没强求,他沉默走下台阶,弯腰跨入吉普车,她朝漆黑的玻璃挥了挥手,不知他是否看到,很快那车闪了闪灯,消失在深重浓郁的夜色里。

之后几日特区风平浪静,会所正常营业,这次事故也转瞬被压下,照旧夜夜笙歌,而赌场也丝毫不受影响,只是盛文的股票一跌再跌,亏损极大,乔苍仍未离开北京,何笙不愿给他添乱,让他一颗心有所牵挂,每天电话只是聊些轻松欢喜的琐事,从不过问其他。

但她知道,他要么非常不顺利,要么是在筹谋一个大的必赢的底牌,总归不外乎这两种极端,一定没有居中的可能。

马局长第四日午后忽然约何笙见面,留下一个茶楼地址,她权衡再三不想去,对方显然猜中她犹豫不决,又追发一条短讯,说有她需要的东西,但不能送上门,更不许其他人知道。

何笙现在需要的,无非是握住曹家的把柄反败为胜,马局长如此听从曹荆易指令,保不齐真有,她沉吟片刻,换了件衣衫,为防止鸡飞蛋打,她没有叫上司机,而是只身一人拦了辆出租前往,吩咐那车在茶楼门外等候,若三个小时她未出,赶到乔公馆报信儿。

她给了司机五百元钱作为酬劳,急匆匆进入楼内。

马局长约定的地点是209厢房,她婉拒侍者引路,独自上楼找寻,经过一扇敞开的门前,忽然听到有女声在议论自己。

"孟太太喝茶,这里的雨后毛尖质量最好,别的城市根本尝不到。您慢慢喝,我们慢慢听。"

孟太太义愤填膺,"听什么!消息都压下去了,你说男人是一根筋吗?亏了他们也熬到呼风唤雨的位置,怎么就抗不过**子的勾引!"

女人说,"周部长这样念旧,还肯为她出头,我们也没想到。"

"这是念旧吗,这是犯贱,宠得她****,还以为自己是九天仙女了!看她那张嚣张的脸,我就巴不得找人剁碎她!她当初跟着林宝宝,把特区的权贵都睡遍了!你们那时还没得势,不知道她,我这一辈的富太太,都恨得她牙痒痒,稍不留意,男人就跟她跑了,被她勾去了魂儿,要不是我防得紧,老孟就差把房子卖了讨好她!"

女人赶紧赔着好话哄她,孟太太话锋一转,"我现在不和她生气,男人胯下骑着玩的贱胚子,说她脏了我的嘴。再过几年,她也不嫩了,我看她还能得意多久。"

一般人碰到这样场合,都当作没听见就过去了,可何笙偏偏是什么都要压人一头,最喜欢当面算账死磕,她上前两步,抬脚将门完全踢开,咣当一声重响,惊了雅间内的三个太太。

她笑眯眯倚门,"孟太太呀,你还真是狗改不了吃屎,瞧你骂得这么过瘾,我不喝彩倒显得小气了。我就是有资本让男人对我忘不掉,我只要出手,你们男人都是我的俘虏,会毫不犹豫把你们抛弃,只是我瞧不上眼罢了,我手里有最好的牌,挑都挑不过来,稀罕那些老家伙干什么。你有本事你也抢呀,你也长我的脸蛋,长我的手段,背地里说我算狗屁本事,先管住自己老公吧。"

她们吓了一跳,都不曾想到竟然被何笙听去了,她在惊愕目光中发出妖媚入骨的咯咯娇笑,不屑一顾收回视线,扬长而去。

孟太太回味过来她的凌辱,气得砸碎香炉,又将桌上的茶盏火炉一力扯到地上,这惊天动地噼里啪啦的声响传出,何笙笑容更春风得意,她对着空气喊了嗓子,"快点,给那位太太上一壶降火的茶,别气死了再讹上我,***,我可赔不起她棺材本。"

孟太太几步追出来,两名富太太急忙拉住她,生怕她惹出祸事,得罪了何笙,孟太太冲着她背影破口大骂,"说我老?你就没有老的一日了?等你也成了黄脸婆,我看你拿什么嚣张!"

何笙哟两声,脚下未停,笑眯眯扭头,"是你先招我的,还听不得实话了?等我到您这男人看一眼都恶心的时候,怎么也得三十年后了,我都不急,您替我急什么呀。"

孟太太疯了似的朝她冲,摆出要撕了她的架势,被两侧阻拦的太太强行拖了回去,重重合拢门扉。

何笙坐在尽头209厢房,桌上的西湖龙井沸腾时,终于进来一个人。

但不是马局长如约而至,却是多日不见的梁蘅芷。

何笙察言观色的本领最强,她看出梁蘅芷不是误入,更不是路过,而是就奔着她来的,她顿悟上当,起身要走,梁蘅芷先她一步反锁了门。

她溢出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笑,"怎么我来了你就走,东西不要了?"

何笙强作冷静侧过头,余光瞥向窗子,护栏包围了玻璃,逃不掉,她只好稳住情绪落座,一脸淡漠疏离,"你诓我。"

她面不改色,"真真假假,有用就行,何须管给你的是什么人。"

何笙蹙眉,梁蘅芷哎呀了声,她伸出手,拢了拢空气,往自己鼻子下扑散,"真是香茶。"

她在对面坐下,捏起锡箔片压灭火种,沸腾的声响逐渐减弱,打开壶盖瞬间,炙热白雾呈破天之势,直窜上房梁,她为自己斟了一杯,又给何笙斟满,因是她自己选的茶,自己亲眼看着烧开,所以没有任何怀疑,端起吹凉饮了一口,未曾留意到梁蘅芷得逞的冷笑。

何笙问,"你怎么拿到马局长的手机。"

梁蘅芷戏弄茶杯纹绣的花纹,"官场中人,趋炎附势溜须拍马,就像天上星星数也数不清,他又不傻,**深越来越瞧不上他,良禽择木而栖,曹家有势,他投靠没坏处。对会所发难,就是他给曹荆易表忠心的见面礼。"

何笙不动声色呼气,"那你是?"

梁蘅芷托腮艳笑,"世人说你聪慧,能轻而易举把男权社会搅得天翻地覆,这都没看出来?"

何笙眉头拧得更紧,"你和他。"

"不错。"梁蘅芷坦白承认,"我是他的人。我比你,比任何人,都更加清晰而深刻,见证过他的残忍,他的狠毒,还有他的无情。"

她说完嗤笑,"说来也怪,这些无情无义的臭男人,对你倒是都争着抢着装情种了。"

曹荆易通过曹家的权势和声名,掌控了军区和政府这两大官场支脉,排兵布阵,撒下天罗地网,只要他看中的,想要的,一个都跑不了。

难怪他很少打理生意,总是闲云野鹤般,却稳居珠海四大家,他工于算计,手里生意哪有人敢碰。

何笙忽然察觉,梁蘅芷虽然说茶好,可一口没碰,她狐疑问你怎么不喝,对方笑意深浓,原形毕露,"因为茶里下药了呀。"

何笙大惊失色,但已来不及,她站起同时双腿发软打颤,根本不能支撑,眼前一阵黑一阵白,一切景物与颜色都模糊不清,如同笼罩了一层雾,她脑子晕乎乎的,像要睡着,或似醒非醒,她艰难挣扎了几秒钟,一句完整的话没说出口,便失去了知觉。

雾气,巨浪,黑暗的云,沉甸甸降临她梦中的世界。

她泛着一只舟,在浩荡海面游荡,岸旁渔火闪烁,她昏昏沉沉中,听到有一男一女对话,女人娇滴滴说,"想让乔苍彻底投降,让他痛不欲生,直接睡了何笙,要么就废了她,不然抓来也是无用。"

片刻的沉寂后,女人忽然尖叫,她似乎被扼住了咽喉,发出的声音断断续续,嘶哑闷沉。

曹荆易双眼猩红,手背泛白,若不是克制,梁蘅芷的脖子八成就断了。

"我警告你,不要把你对他求而不得的恨意,发泄在何笙身上,如果她少一根头发,我让你梁家死无葬身之地,尤其是你。"

梁蘅芷看到了极其震怒的他,这样的脸,这样的表情,这样起了杀机的警告,她慌不择路,缺氧使她涨红了脸,她拼尽全力说我错了。

曹荆易这才收敛戾气,松开了手,让她滚。

耳畔的声音随女人离去而消散止息,何笙恰好醒来,她以为做了一场梦,梦中有一双手,说不出是粗糙,还是温热,在温柔爱抚她,触摸她的每一寸皮肤,无声无息脱去她的长裙,内衣,为她梳理长发,为她抹掉唇上的红妆。

而她睁开眼,消散睫毛上的水雾,才意识到那不是梦,而是真的,她的确****,赤裸躺在宽大的床上,旁边坐着曹荆易,他不回避,如此凝望,等候她清醒。

何笙顾不得这些,她紧紧锁定闯入自己视线的脸,曹荆易的脸,亦正亦邪,英俊笔挺,更捉摸不透。

他是好人,又是坏人,他可以把这两种极端,做得完美无瑕,无懈可击,让人跳入迷惑的陷阱,堕入深信不疑的谷底,根本不知到底哪一副才是他真正的面目。

他发现她苏醒,端起床头的水杯,舀了一勺吹凉,喂到她唇边,自始至终一言不发,似乎在等她恢复了力气主动询问。

何笙回避他的水,她宁愿渴着,也不敢再喝,她张开干裂的唇,喉咙涩痛,嗓子冒烟,她搜集口腔内残留不多的唾液,艰难咽下去,凝视他面孔沙哑质问,"你脱光了我的衣服,囚禁了我。"

曹荆易对前半句忽略,对后半句否认说这不是囚禁。

她舌尖舔过嘴角,"你到底要怎样。"

其实何笙根本没有勇气,也没有那份仇视,和曹荆易形同陌路,或者兵戎相向。她忘不了他对自己的好,对自己的救赎,可她气愤,气愤他打破她刚刚平静的生活,气愤他偏偏针对乔苍。

她这样疑惑愤怒,眼底流露出痛恨之色,曹荆易看到她的疏离和冷漠,无奈惆怅发笑,"何笙,我们什么时候,也如此陌生敌对了。**角我救过你多次,若没有我,你也不会平安无事捡回这条命。那时,乔苍并不在你身边,**深也不在。"

他说着话,手指从她脸颊流连至脖颈与锁骨,腕子无可避免,触碰到她高耸饱满的乳房,那精致而冰冷的腕表,令她不自觉颤抖,曹荆易微微俯身,鼻梁紧挨她胸口,深深呼吸,这原本色情的动作被他演绎丝毫不下流,不恶俗,反而优雅性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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