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三十七章 我始终只有你(2/2)
我找侍者要了一桶冰块,为我们两人的茶水内各自加了一点,在他端起的霎那我说,"我要回去了,明天走。"
他又是一顿。
我侧过脸凝视那条缓慢流淌的江河,"这一次来我依然没有得到任何结果,或许对于残忍的真相来说,没有结果是最好的,而对于原本就令我高兴的真相,我又失望了。记得第一次踏入边境,我像个莽撞的疯子,什么都不管不顾,凭借一腔孤勇,跌进了老K手里,只为了见你一面。第二次来我手上染了血,也差点送了命,你还是什么也不肯说。"
茶盖在他指尖,浮荡过水面,微不可察的轻响淡淡散开,"想听听你在**角当卧底之后我的故事吗。"
他仍旧不语,沉寂的目光定格在我脸上,似乎抗拒听我回忆这尔虞我诈生死彷徨的两年时光,他会心疼,会触动,会觉得自己太残忍,可又难以开口制止,没有人不想知道,一个女人如何撑起这风风雨雨变幻莫测的生活。
"容深最初牺牲那段日子,我几乎垮掉,不吃不喝不睡,每天守着他的遗像,他遗留的警服,哭过后沉默,沉默后继续哭,恨遍了天下人,更恨我自己。我记得他离开那天,天色很昏暗,庭院里的花落了,他走得仓促又决绝,我整颗心好像被他的脚步踩得撕裂,我留不住他,这是我这辈子最大的悔恨。"
黑狼凝视那盏茶,雾气拂过他清冷的眉眼,我看不到漩涡,看不到波动,他兀自垂下,隐去了所有涟漪。
"为了争夺蒂尔,我曾有半年时间和乔苍反目为仇,我们彼此暗算,彼此试探,彼此压制。面对公司里一张张不服从我,羞辱我看轻我的脸,我无所不用其极,那半年太煎熬了,你根本无法想像,一个女人在男人的天下里争一席之地,是多么艰辛痛苦。"
我握紧拳头,眼前浮起弥漫的水汽,"再后来,我得知容深的死不仅仅是意外,更是阴谋,是无数人罪恶的联手。他的权势,他的睿智,他反黑的魄力,甚至他的女人,都成为了常秉尧逼死他的诱饵。我使出浑身解数诱惑那个男人,住进常府做他的姨太,搅得那座家宅天翻地覆,那么多人因我心中的仇恨而死,因为挡了我的路而死,我早已回不了头。"
黑狼端起茶杯,冰块融化,水已冷却,苦味刺喉,他沉默喝光了全部,撂下的一刻,他手指微微抖了抖,抖得压抑,抖得克制,抖得痛苦。
我将眼角的泪水抹掉,离开经过他身边时,他忽然毫无征兆,一把握住我的手腕,他滚烫粗糙的掌心和五指,比每一次我拥抱他都还要火热。
我半副侧身倏而僵硬,心脏也在这一刻停止了跳动。
他踌躇犹豫许久,薄唇内沙哑吐出两个字,"抱歉。"
我竭力克制澎湃和激动,也克制更想挖掘真相的渴望,凝视面前屏风上悬挂的一扇透明珠帘,"抱歉什么。他是他,你是你,你为什么这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