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075(1/3)
“需要什么吗?比如茶?”
津岛温树坦然自若的样子, 仿佛弗洛里安他们真的是他邀请来的客人一?样。
卫宫切嗣注意到?,此时的津岛家,津岛温树已经是完完全全地做主了?——尽管佣人们都?对突然出现的他们心生疑惑, 但津岛温树一?句“是我的客人”这句话,立刻就?抹平了?佣人心中的所有涟漪。
只要他说是客人,那就?是客人。
身份不会让任何人怀疑。
津岛温树这样把他们当做座上宾的态度让卫宫切嗣略微轻松了?一?些?。天知道?, 有吉尔伽美?什这个不稳定因素在,卫宫切嗣是多害怕英雄王哪根筋突然就?不对劲,如果有什么地方无意冒犯了?英雄王,可能这片津岛宅就?会灰飞烟灭。
……尽管在禅院家的时候, 吉尔伽美?什似乎是忍住了?。
津岛温树是个做事十分妥帖的人。
他将他们带到?了?一?间明亮的宅子——对, 明亮。相较于这座灰暗的津岛大宅来说,这间屋子的色彩让人眼前一?新。蓝色的壁纸上贴着黄色的小星星,洁白柔软的羊毛地毯, 角落里堆放着几个小熊的抱枕。月亮状的吊灯洒下温柔的光, 就?连茶几上的杯子把手上都?雕刻着云朵。
装修并?不算是相当昂贵, 但每处摆设都?显得十分用心。
“我想这里应该会更适合接待你们,”津岛温树捡起了?掉在地上的一?本?书, 一?眼望见书页上画着张大大的鬼脸, 无奈地笑了?下, “抱歉,这里很久没有接待过客人了?, 所以会有些?乱。”
津岛温树为什么要带他们到?这里来呢?
卫宫切嗣没有想明白。
招待客人自然应当去会客室, 而不是这样一?处带有私密性质的地方。这个房间的每处摆设都?能窥探出一?个男孩的痕迹, 本?身就?不该是用来招待客人的——那是什么?
玩具房?
津岛温树问:“想要什么?可乐吗?”
卫宫切嗣刚想说自己什么都?不用,就?听见身边的弗洛里安兴高采烈地喊:“要!可乐!”
他:“……”
卫宫切嗣缓缓地打出了?一?个问号。
等下,原来津岛温树根本?就?没在问他吗?
“那就?可乐, 稍微等我一?下。”
津岛温树出去给弗洛里安拿可乐了?,卫宫切嗣一?边留心门?外的动静,一?边仔细地观察这个房间,试图寻找什么线索。他记得在预备关卡的时候,津岛温树毫不迟疑地捅了?神律澈那一?刀,根本?不敢放下警惕。
这个青年绝对没有面上看去那么好相处。
尤其是……他为什么对弗洛里安特别?友善?
照理?说,这个副本?中的“津岛温树”应该是十年前的津岛温树,再怎么说,都?不会有机会认识弗洛里安。更别?提在之?前的相处中,弗洛里安和津岛温树并?没有表现出什么特别?融洽的关系。
甚至。
弗洛里安曾经对津岛温树动过手。
卫宫切嗣想来想去,还是不明白。
至于这个房间……房间的主人肯定是津岛修治。联想到?那位鸢发的绷带青年,卫宫切嗣有些?咋舌。他亲自领教过太宰治,自然知道?这个青年不是什么好相处的人。
……他小时候竟然呆在这样的房间里吗?
多少有些?感觉不可思议。
爱丽丝菲尔趁机低声问弗洛里安:“你以前见过津岛君吗?”
因为等下就?有可乐,弗洛里安高兴极了?,连宝石红的眼眸都?变得更加明亮。他想了?想:“以前是多久之?前?”
爱丽丝菲尔一?时语塞。
她当然知道?,弗洛里安出生以后就?一?直呆在爱因兹贝伦家的城堡里,根本?没有机会出去见什么人。因为他是唯一?的男性人造人,族长自然不可能让他随意出门?。
假如不是技术原因,弗洛里安的寿命有限,族长才松口,让他去完成他最后的价值——否则,他可能一?辈子都?会呆在德国那座城堡里。
这个问题问了?弗洛里安也?白搭。
津岛温树回来的很快,递给了?弗洛里安一?罐可乐,身后跟着的佣人给其他人都?上了?一?杯清茶。不过除了?弗洛里安之?外,并?没有人动用桌上的茶水。
佣人们上完茶就?退下了?。
卫宫切嗣决定先发制人,定定地望着眼前清瘦的男人:“你知道?,我们根本?就?不是你的客人。”
津岛温树笑了?一?下,伴随着轻微的咳。
他的脸色终年都?是苍白的,就?像是不会融化的雪。
“但你们并?没有恶意,”津岛温树眨了?眨眼,“否则当你们看到?我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的时候,就?已经对我动手了?。”
“既然来者并?非不善,那自然就?是客人。”
卫宫切嗣:“……”
不,如果杀了?津岛温树能赢得第二关游戏胜利的话,他会毫不犹豫的。
“而且你们和他是一?起来的吧?”津岛温树慢悠悠地补上了?一?句,“那更是客人了?。”
卫宫切嗣:“……”
并?不是很明白,津岛温树口中的“他”到?底是谁。
好在津岛温树愿意为他们解答迷惑。
他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手机的屏幕很大,手机正播放着一?个视频。
——太宰治、五条悟和虎杖悠仁一?行人正站在津岛大宅的门?口,有人时不时地四?处张望着。视频的主角明显是太宰治,坐在地上一?点?点?抠着门?板。
监控的摄像头虽然并?不是特别?清楚,但看清他的动作毫不费力。
卫宫切嗣:“……”
这一?波,津岛温树这是在大气层。
“所以,”弗洛里安有点?惊讶,“你认出那个太宰了??”
津岛温树捧起杯品了?一?口茶,听到?这句话,眼角泄露出一?点?笑意。这个时候,他看起来才像是个二十岁的年轻人,拥有着这个年龄段该有的少年气。
“这是他的名字吗?”津岛温树若有所思,放下手中的茶杯,望向?窗外的天空。对于弟弟长大后竟然换了?个姓氏这件事,他竟然看起来很高兴,神色飞扬,整个人也?有了?些?生气。“津岛确实是个令人讨厌的姓氏,姓太宰也?不错。”
……这代表着什么?
卫宫切嗣怔怔地看着眼前的青年。
“所以。”
卫宫切嗣听见自己说。
“你知道?他是你的弟弟?”
津岛温树依然侧着头,望着远方,眼神之?中满是欣慰。
“从第一?面起,”他的声音很轻,“我就?知道?是他。”
“虽然不知道?你们为什么和他分开了?,但有些?事不想说也?可以不用告诉我,”津岛温树比了?个嘘的手势,“因为我还是挺想让他自己过来找我的,不过——”
津岛温树跪坐在柔软的垫子上,鸢色的发有些?长了?,额前的刘海挡了?一?些?他的眼睛。他收回目光,注视着被他放到?一?旁的那本?书,似乎在透过那本?书看着什么人。
他看起来什么都?不缺,什么都?拥有,但当他望着那本?书,却又?没敢伸出手去触碰的时候——
他似乎又?什么都?没有。
良久,津岛温树轻轻地叹了?口气,接下去说完了?刚才的话。
“他并?不是个很勇敢的孩子,”津岛温树说,“所以还是再给他多一?点?时间吧。他虽然不勇敢,总是怕失去,但是当什么东西?真的要失去的时候,一?定会用尽全力挽留的。”
“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他才会来到?这里……”
津岛温树低下头,感叹道?:“但是他身边有那么多人都?在陪着他,真的是太好了?。”
太宰治还不知道?自己在大门?外徘徊的时候,就?被津岛温树发现了?。
被国木田独步拎着衣领晃了?几十下之?后,太宰治总算收敛了?那么一?点?不正经。他似乎和这扇大门?杠上了?,站在门?前研究半天,动也?不动。
禅院尚也?忍不住了?:“……你这是在干什么?这扇门?上有什么秘密吗?”
太宰治随便给自己找了?一?个借口:“我正在根据这些?门?上的划痕,确定现在大概的时间线……啊,所以现在的‘我’究竟几岁了??”
江户川乱步才懒得理?太宰治这些?虚伪的谎言。
名侦探什么也?没动,只是站在一?旁,不冷不热地出声提醒:
“如果意识离开身体太久的话,会发生什么事情,我想你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