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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兄弟之间的感应吧,”太宰治的脸上挂着柔软的笑?意,“所以我就看出来了?,反正不是?什么很严重的病,还是?先好好调养好身体。”
在津岛温树的视线盲区,太宰治的手紧紧地攥成拳。
……其实,他只是?之前从来都没有想过津岛温树到底为什么会这样做而已?。
因为他有着这份信心——从小到大,对他最纵容的一个人就是?津岛温树。就算他提出什么超过分的要?求,津岛温树也不会丢下他。
太宰治以前觉得,就算津岛温树对他瞒着什么秘密,也不会离开他的。
……但他开始动摇了?。
津岛温树微微侧过头,努力睁大眼睛,驱赶莫名其妙涌上来的睡意。
“有些事是?从很久以前就开始的,并不是?谁都能改变的,我努力过,也挣扎过,”津岛温树的声音越来越轻,“可是?有些事情?——你越努力才会意识到原来自己是?多么无?可救药。”
“……至于办法,我早就告诉过你了?。你之前提过的方法……确实也是?唯一的方法。”
他还是?心软了?。
所以他还是?给了?答案。
太宰治有些迷茫。
……什么方法?
救津岛温树的方法吗?
确实,既然津岛温树的生?命掌握在神的手里?,那唯一能解救他的方法也只有找到神,和神对话——太宰治的目光触及病床上已?经?沉沉睡着的青年。
……可是?没有津岛温树的话,他们又怎么参与接下来的游戏呢?
除此之外,太宰治还在意另一个问题。
为什么?
他们血脉相?连,互相?承认彼此为对方唯一的亲人。
这份感情?,哪怕经?过时间的冲刷,也不会轻易褪色。
但是?为什么?
为什么他们现?在互相?隐瞒对方?
他们一起度过了?漫长的岁月,他们了?解彼此。
为什么他们这对兄弟会变成这个样子?
这个答案对太宰治来说也不难。
但要?他说出口,要?亲自承认,太难了?。
——津岛温树一直都没有变过,变了?的是?太宰治。
成年的太宰治的心里?竖起了?高高的心防,他从不和人谈论?自己的心声,也很难得表露出自己的真实情?绪,对谁都一样。
津岛温树也不能再以小时候的方式对待他,也有太多顾忌。
……可是?。
没错,太宰治是?变了?很多很多。
但难道他这么多年对津岛温树的执念,变过吗?
没有变过。
甚至更加清晰了?。
禅院家。
“咒术界下令通缉禅院尚也?”
禅院直哉一早醒来,收到的便是?这个消息。
理论?来说,禅院尚也杀掉了?禅院家的长老,是?应该受到禅院家的通缉的。然而这一关在禅院直毘人那里?卡了?壳,愣是?过去了?这么久,通缉令都没有发出。
——如?果发出通缉令。
禅院尚也就会和伏黑甚尔一样,成为彻彻底底被赶出禅院家的人了?。
……不过他应该也巴不得和甚尔哥一样。
禅院直哉想。
从小到大,禅院尚也都跟在伏黑甚尔后面——好吧他承认他也很想跟,好像伏黑甚尔才是?他的亲兄弟。如?果他走上伏黑甚尔的路,禅院直哉一点也不意外。
……但是?他做不到不在意。
“加茂家那边怂恿的?”
禅院直哉问。
答案其实很明?显,禅院家禅院直毘人这边过不去,五条家的五条悟又不可能会让咒术界高层对禅院尚也打什么主意。那么御三家之中,只剩下和禅院家一样古板的加茂家了?。
佣人迟疑了?一下,给了?肯定的答案。
顺便她?传达了?另一个命令:“家主大人请你起身之后立刻去见他。”
“知道了?。”
想都不用想,禅院直毘人是?让禅院直哉过去商量对策的。在这件事上,禅院家到底要?对外拿出什么态度来——毕竟死的是?禅院家的长老,没捅出来到别人面前还好,一旦公之于众,禅院家必须采取相?应的措施。
正所谓,要?维护禅院家的尊严。
去的路上,禅院直哉稍微设想了?一下,如?果禅院尚也彻底被咒术界通缉,会是?个什么场景。据他所知,咒术界高层不少人和正常人世界的高官都有着联系,那么大概禅院尚也在那个世界也待不下去。
……但是?他们真的抓得到禅院尚也吗?
发了?也没用吧?
而且还有五条悟……虽然禅院直哉很讨厌他就是?了?。
所以禅院直哉觉得自己其实不用多担心禅院尚也。
如?果禅院家要?护着禅院尚也的话,反而在咒术界之中会相?当难做。本身禅院家就已?经?折了?许多咒术师,地位没有以前那样稳固,如?果禅院家再做出什么……
那会完蛋的。
很显然,禅院直毘人也明?白这个道理。
“你应该听说了?,那边已?经?过了?一切手续了?,只要?我们在这上面签字,”禅院直毘人的身上带着浓重的酒气,他推了?一沓厚厚的文件到禅院尚也面前,“他们就会下令逮捕尚也。”
禅院直哉没有去翻看那些文件。
他说:“就算我们不签字,他们也会自己逮捕的。”
禅院直毘人又给自己灌了?一口酒,咕噜咕噜咽了?下去,脸上浮现?出醉意:“……是?啊,不过一个光明?正大和一个偷偷摸摸的区别而已?。”
他不屑地哼了?一声:“他们做偷偷摸摸的事情?还少吗?”
禅院直毘人不知道喝了?多少酒,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之前那个宿傩的容器,他们一听到这件事,就下令说要?执行死刑,然后被五条悟拦下了?。在那之后,还自己想对宿傩的容器动手……”禅院直毘人的手在空气中胡乱指了?几下,“现?在被那个夏油找麻烦还不够,还想来插一脚我们家的事!”
禅院直哉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父亲的酒后言论?。
他们二人之间陷入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
禅院直毘人站了?一会儿,又忽然间失去了?所有力气,靠在了?地上。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整个人坐在阴影里?。许久,他垂下了?自己的眼睛。
“……其实我还挺高兴的。”
他说。
“当年他们和我说尚也死了?的时候,我就想,”禅院直毘人的声音很平静,“他怎么可能会死呢?他那么聪明?,根本不会中那些陷阱里?……我知道他发现?研究大脑的事之后肯定会坐不住的。”
他这个儿子,天?生?就和他们这群人不一样。
禅院直毘人很清楚。
当年出事的时候,禅院直哉还没能进入禅院家的核心,对这些事知道的很少。这些事都是?禅院家的机密——如?果被捅出去也不堪设想,现?在他该做的最合理的选择,是?提醒禅院直毘人不要?再继续说下去。
……这应该是?禅院家被尘封的秘密。
可禅院直哉的心跳得很快。
他想起了?那只手。
他是?想知道的。
……他们是?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