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坦诚(2/2)
因为挣脱过于用力的缘故,周谦的病号服扣子都掉了好几颗,并不十分合身的衣服歪歪扭扭地罩在身上,大片领口和锁骨露出来,似乎是被疾病长期折磨的缘故,肌肤显出不病态的白,在白炽灯的照耀下则格外明显。
是原本白皙的两肩、锁骨、手腕,裸|露的脚踝,全都又因他挣脱的动作,而被约束带磨出了一道道红痕。
此刻的周谦无疑狼狈极了。
暴躁的神态,神质的眼神,无一不在彰显他已彻底疯掉。
与之相对的,病房里有浓烈的饭菜香味。
——周谦面前居然摆了一大桌菜。
桌子前坐的人正是历学海。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周谦,是瞳孔非常黑,显得深不可测。
往手心手背喷洒了两下酒精,历学海为自己戴上手套,动作严谨得好像他即将进入手术室进行手术。
不过他戴好手套后做的动作无疑让人诧异。
——他夹一虾剥了来。
面着周谦,历学海问:“喜欢吃海鲜对吧,葱姜蒜什么的全都不要。我给要了点醋。”
周谦继续狂躁地摆动着身体,显然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不过他就像是能听见周谦回答似的,兀自一点头,拿出一把钳子挑了虾线:“嗯,对,知道的做派,以我可以帮剥虾。”
“叮”得一声,历学海把剥好的虾仁放进了一个雪白的盘子里。
“身边那个朋友很警惕我。”历学海又剥了几颗虾后,开始拿工具以某种近乎标准化的程序,非常完美地拆掉了一螃蟹。
蟹肉一点点被剔出来,放到了白盘子的虾仁旁边,然后他开始用工具挖了蟹黄,将它们用一个碗盛来。
历学海再兀自道:“看来把他教得很好。他的警惕和敌意,我实能理解。这么看……也早该对我有敌意吧。”
随手拿那把拆螃蟹的刀,历学海忽然身走到了周谦面前,俯身注视着他因为一直瞪着人而有些红的眼睛。
“周谦,实不是第一次历白宙死亡了。当年才17岁,都承受住了。为什么年纪越大,反而越活回去了?
“是因为们的关系不同了?是因为得到又失去更加痛苦?还是说……在跟我耍把戏呢?”
“不过无论如何,我已必要在面前掩藏了,对么。
“要么,真的疯了。要么,已试探出了要的结果。不管是哪种可能,我已可以彻底跟坦白了。”
“事实上,从走出这一步开始,就一定能得到要的结果。毕竟看见疑似疯掉,我不可能不做一场测试,来看是不是真的疯了。真的好聪明。”
历学海毫不吝啬地夸奖周谦一句,又一种离奇的、劝诫的口吻道:“周谦,玩游戏的时候,我时常劝,不要走极端。可从来不听我的,总是以最冒险的式解决问题。尽管都能成功,但面临的危险很大,受的苦也很多。就不担心,我后面还会做哪些测试吗?”
最后历学海叹了一口气。“实我非常希望,是我的病人。在我留下那本病例时,有试图去x区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