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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3.第908章 759马光头(2/3)

语落,他将燃烧的缚咒轻轻放在芬努巴尔掌心,转身看向那白得近乎湮灭的圣火。

那不是终点,而是某种开端。

“他……”芬努巴尔轻声开口,话音中带着不安与困惑。

“不知道。”达克乌斯回答得干脆利落,“流程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可能……遇到什么麻烦了吧?我记得他跟我讲过一件事……”

随后他便将马雷基斯那次穿上午夜护甲后,跑去伊希尔装逼的事情原原本本讲了一遍。这是马雷基斯引以为傲的事迹,他俩刚认识那会马雷基斯提过很多次,听的耳朵都长茧的他还得附和着。

“这……”芬努巴尔的脸上表情变幻莫测,时而震惊,时而嫌弃,时而又像是想笑但没敢笑出声,只能不断皱眉摇头。

“比喻的话……”达克乌斯继续道,嘴角一挑,“他那次是站在窗户外面,冷不丁地惊醒了屋子里沉睡的存在,然后他拔腿就跑。这次嘛……”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那座燃烧的圣火,又望向周围神情肃穆、面露期待和困惑之色的观礼者们。

“这次,他是正大光明地走的正门,而且在他还没抬脚的时候,屋子里的存在就已经知道他会进来了。再比喻的话,之前使用避火咒的他们,也仅仅是踏入圣火,短暂的吸引了阿苏焉的注意力,就像他那次站在窗户外面那样。”

说完后,他忍不住笑了出来,带着一种荒诞世界中自嘲的洒脱。

“我觉得有可能,而且,是很大的可能,不然真没法解释,他为什么迟迟没出来。”

看看这大厅里都来了谁,除了永恒女王、阿苏尔传统派和镇守纳迦罗斯、艾希瑞尔和埃尔辛·阿尔文的重要存在没来,其他的都来了。

如果说一个存在是一个道标,是一道忽明忽暗的火星,那现在这大厅里的每一个人,加在一起,就是一整座无法直视的火炬。是一块热到能扭曲现实的灯心,是色孽做梦都想吞下的美味蛋糕,一口一口,带汁带肉的那种。

而且,这次的仪式,不是那么简简单单的三步走。

不是打开冰箱门、把大象装进去、关上冰箱门这种程度的仪式流程。也不是象征性的仪式表演,用来糊弄民众、稳住局势的东西。

不是,绝对不是。

这是一场破旧立新的蜕变,是新纪元真正意义上的第一声号角。

之前一直在说新时代来了,新时代来临了……

但那个所谓的新时代,不过是杜鲁奇的新时代,不是整个精灵的新时代。

马雷基斯从圣火中走出,涅槃重生,这不仅仅是一个个体的升华,一位王者的诞生,更是一场从根基上动摇旧秩序的重构。

这比达克乌斯走进去、又走出来的意义,要大。

要大得多。

因为,马雷基斯代表的不是『变化』,他代表的是『新秩序的合法性』。

不是旧王归来,而是王以新生。

这『新』,它,是一步一步,从鲜血、从火焰、从历史的尸骸中拼出来的真东西。 这次仪式的意义,不只是马雷基斯成为了燃烧的王,不只是他身体中的圣火比太阳更炽。

而是所有人,无论是阿苏尔、杜鲁奇,还是观礼席上的精灵贵族、红龙、使者、半神诸灵,他们都在默许,甚至接受,这个世界,不再是阿苏尔所代表的那个旧秩序,不再是优雅、温和、礼节与传统编织出的金丝笼。

不是了。

新时代已经开始。

而这个新时代,不是阿苏尔的新时代,也不是杜鲁奇的新时代。

它是一个被圣火点燃的精灵之新时代。

若马雷基斯涅槃重生,从圣火中走出来,从今日起,精灵这个族群不再用出身分裂,不再用血脉定位忠诚,不再因出生地而注定立场。

他们只认一个东西,火焰中的意志。

而马雷基斯,就是那意志的显现!

所以,达克乌斯能做什么?他表示爱莫能助,他没有进入圣火去找马雷基斯的念头。

他认为马雷基斯能挺过去。

就像在另一个时间线里,马雷基斯遁入混沌魔域,最终还是从混沌魔域走出那样。

他不认为马雷基斯会被烧得骨头不剩,他也不认为因为自己的出现,阿苏焉选择放弃了马雷基斯。

他都提前打过招呼了,不止一次。

说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不然,为什么无病无灾、寿元未尽的贝尔-哈索尔,会比另一个时间线死得更早?而且,死得方式……

信号断断续续?网络不好?

这是中古,不是40K。

那是阿苏焉,不是隔壁坐在马桶上那位。

他所在的世界与隔壁不是一个量级,绝对不是,哪怕只是站在门口瞥一眼,也能感受到两边所承载的神意与命运的厚重程度不在一个层面。

而且现在的阿苏焉,前所未有的强大,至少,他是这么认为的。

战争已经开始了,但伤亡尚未出现。阿苏尔这边的信仰投射正处于一个稳定的均值阶段,既没有低谷,也尚未攀升到巅峰,就像一张拉满却还未松开的弓弦,力量积蓄其中,静待释放。

而另一边,也就是杜鲁奇这边。

三个星期,整整二十四天的长假不是白放的。

放假期间工厂停工,军队停训,但整个社会并未进入停滞状态。仪式在继续,活动在上演,演出如潮水般层出不穷,服务业火力全开,昼夜不息,赚得是盆满钵满。

查佩尤托假日的基础物资发放政策一如既往地延续着,面包、罐头、酒水、肉干发放着。而在领取时,杜鲁奇站在物资台前高声赞美阿苏焉,已经成为必须项目,是仪式,是形式,更是信仰的回响。

突出一个『面包与马戏』。

走一步,看十步的他,早在五十年前就为今天的仪式埋下了伏笔、做出了铺垫。

或者……此刻,马雷基斯正在阶梯上缓缓行走着,一步步踏向那座沉默、古老、燃烧的神座,走向那位坐在上方俯视着他的阿苏焉?

或者……此刻,马雷基斯正在与混沌四神交战,在时空交错、灵魂与现实交织的领域中,将他的意志化作刀锋,斩入洪流之中?

或者……这场仪式,已然引发了秩序神与混沌神之间的角力与碰撞?

一场自创世以来从未真正结束的战争,因一位精灵的迈步而再度升温?

达克乌斯向半神们所在的区域望了过去,他想从他们的神情、动作或气息波动中读取些什么。

然而,半神们没有任何反应,更没有任何反馈。沉默,安静得像被时间冻结一般,没有人动,没有人说话,连眼神都没有交流,仿佛都在等待着某个伟大节点的到来。

距离马雷基斯进入圣火,已经过去了十分钟……

整整十分钟,毫无音讯,没有出现的倾向,没有任何异常之兆,只有时间一秒一秒地剥落着观礼者们的耐心与理智。

达克乌斯动了,他不能再等了。

他想安抚一下观礼者们越来越躁动的情绪;

他想过去看看吉利德和艾萨里昂肩颈的伤势如何;

他想让人把午夜护甲收起来,他想让卡卓因找个供台来,别让德鲁萨拉、卡拉希尔和贝尔-艾霍尔再举着托盘;

他还想……

然而,就在他刚迈出一步的瞬间。

随着一声雷鸣般的巨响,神圣的火焰剧烈燃烧起来,整个大厅、整座神殿,甚至整片空间都被那一刻爆发的白光照亮了,像是有一个天穹被撕裂了一个口子,将神性的光流泻入了凡世。

圣火之中,火焰开始凝聚,扭曲、收拢、压缩、延展……

马雷基斯的形体,开始重铸。

不是复原,更不是复刻,而是从本源,从灵魂与血肉最初的结构中,重新塑造出他的身体:骨骼、脊柱、肩胛、四肢、五指、眼眸……

一切都仿佛由某种绝对意志亲手编织出来,圣火之下,没有瑕疵。

他睁开眼。

火焰在他的眼中没有倒映,反而像是从他的瞳孔中燃起,映入整个世界。

他转身。

从火焰中迈步而出,脚步坚定,面色平静,身上没有炽热的焦痕,也没有破碎的疤痕,只有一股灼灼的威压从他身体每一寸肌肤中散发而出。

这一刻。

奥苏安,在震动。

瀑布倾流如潮,江河仿若低语者,将岛屿深处那微妙而剧烈的波动传送至无垠海洋。乌云聚集成沉默的巨峰,宛如天神布下的帷幕,狂风在林间穿梭游走,回荡着模糊而不明的信号,似真似幻,像一段来自太古的呢喃。

连最无忧无虑的生灵,也感受到空气中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重,如同一根紧绷已久的弦,正在等待那决定命运的一次拨动。

自大分裂以来,自兄长弑弟、诸神之民自相残杀的那场古老浩劫之后,这片充满神迹与血泪的古老之地,从未如此剧烈地颤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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