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上一页 回目录 收藏 下一页

1092.第1023章 874最后一舞(2/3)

劳务派遣扭动着身体,在地上挣扎着,被双刃触碰的地方,皮肤迅速变黑、液化,开始腐烂。那种腐蚀像是一种活的毒素,沿着血管向全身扩散,空气中弥漫出刺鼻的气味,让人几乎窒息。

“现在的你,真的是……毒刃了。”

“陛下,我感谢您赐给我的荣誉。”尤里安再次鞠躬。

海金之刃是柄熠熠生辉的利刃,那种金属的辉光并非来自光线的映照,而是其本身散发出的灵光,由最优质的海金锻造而成的奇迹之刃。这柄剑,不仅锋锐无匹,更是一把强大的魔法武器,能斩断钢铁、无视护甲,直取灵魂。

这也是柯海因看向海金之刃的原因。此刻的他缺一柄趁手的剑,一柄能对抗胜利之剑的剑。面对像哈拉尔这样的剑术大师,他深知,战斧虽然狂猛,却难以在这场精妙绝伦的剑之对话中取胜。

与柯海因打了数十年交道的伊塔里斯没有理由不知道柯海因的打算,那种眼神他太熟悉了,柯海因一旦露出这种神情,就意味着已下定决心,不论代价为何。于是,他轻轻松开了按住柯海因手臂的手,动作不急不缓,带着一种令人难以捉摸的从容。

他退后了一步,嘴角微挑,表情中带着似有似无的嘲笑与调侃,那是老友之间特有的默契,也是警告。他摇着头,眼中闪过一丝无声的戏谑,而手,则做出了一个明确的拒绝手势。

然而,动作在下一个瞬间发生了变化。

原本还静静地安卧在剑鞘中的海金之刃,随着一声轻响,已然出现在伊塔里斯的手上。剑光一闪,雨水被震成无数细碎的银线。他踏出一步,将柯海因挡在身后,那步伐稳如磐石,带着一股无法撼动的决心。而剑尖,则笔直地对准了哈拉尔。

“哈拉尔?”

“你?”

“伊塔里斯!”

“我并不介意……”哈拉尔旋转手腕,舞出一个优雅的剑花,剑身在空气中划出刺耳的啸声,宛若嘲笑,“其实……你没必要插队,你可以排队!”

说完,他猛地踏出一步,长剑疾舞而起,带着暴风骤雨般的杀意,向伊塔里斯袭来。

啊,命运在这一刻交汇。

这就不得不老话重谈了,在另一个时间线,芬努瓦平原之战时,尤里安,也就是伊塔里斯,使用次元石双刃先是在阵前决战中将『击败过泰瑞昂的男人』阿海尔击杀(691章讲过),又亲手将挚友柯海因斩于刃下,最后,才被自己的学生泰瑞昂击杀。

虽然泰瑞昂至始至终没有出现,但他似乎变成了锚点?

在另一个时间线里,伊塔里斯、柯海因和哈拉尔这三位各自象征着剑术极致的存在,皆指导过泰瑞昂,一个教他冷静、一个教他愤怒、一个教他杀戮。

而现在……

——

伊姆瑞克是懵的,此刻的一切,与他曾经在心中描绘的计划完全不同,乱了,全乱了。原本精密如棋局的战场变得无法预测,他甚至不知道该如何调整。那种无力感,就像风暴中试图掌舵的航海者。

下一秒,他的混乱思绪被打断,他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星之骑枪被触碰了。不是错觉,而是一种真切的感应,就像有人猛地拽了一下,提醒他:有客人来了。

他抬头看向枪头处。

不是就像,而是就是。

骑枪枪尖处,不知何时,一团模糊的影子出现了。那影子如烟如雾,却又带着一种令他灵魂颤栗的存在感。在他的注视下,那团影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实,线条清晰,色彩显现,轮廓变得如同现实一般。

那是一个人。

实质化的左手轻轻握住了枪尖,右手抬起,对他打着招呼。

就在那一刻,伊姆瑞克的双眼骤然瞪大,瞳孔收缩,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敌人,不知何时出现在米纳斯尼尔的背上。而比这更让他震惊的,是那一身铠甲,那人,穿着龙甲,穿着艾纳瑞昂穿过的龙甲。

“很像。”

“什么?”伊姆瑞克皱着眉,声音中带着一丝警惕与不解。

“我说,你和伊姆瑞克长得很像。”马雷基斯平静地说道,说话的同时,他的左手仍旧紧握着星之骑枪,而他的步伐,则缓缓迈动,坚定、沉重,如同一尊古老的雕像在苏醒,向伊姆瑞克靠近。

“但你终究不是他。”马雷基斯的声音在风雨中拉长,变得低沉而沙哑,“你太鲁莽了,孩子,你被冲昏了头脑……你来的太快,也太急。”

雨声似乎在这一刻变得更响,仿佛整个天空都在为这场宿命的对话屏息。

“你是?”伊姆瑞克没理会对方的说教,而是低声反问,尽管他大概已经猜出对方是谁,但他仍想听那人亲口说出。 “是!”马雷基斯的回答极为简短,却如同战鼓的第一击,震入心魂。

伊姆瑞克猛地拽动星之骑枪,企图拉开距离,可那柄象征荣耀的长枪却纹丝不动,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牢牢锁定。而马雷基斯没有停下,反而一步一步地继续逼近,眼神冰冷、平静,带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伊姆瑞克拔出了佩剑,那一瞬,寒光与雷电同时在空气中划出痕迹。

就这样,骑枪位于伊姆瑞克的右侧,位于马雷基斯的左侧。这柄枪,如今成了一道隔离的栅栏,横亘在他们之间。风雨拍打着枪杆,溅起一层层水雾,像是世界在这片空间内被一分为二。可尽管如此,那并不妨碍他们继续向彼此靠近。

“回去吧。”马雷基斯忽然停下脚步,低声说道,声音带着某种不容辩驳的悲凉,“收手吧。”

“不可能!”伊姆瑞克咆哮着拒绝,怒火几乎烧穿了胸膛。他的双眼在雷光中闪着疯狂的光,那一瞬间,他不再像卡勒多的子嗣,更像一只被逼至绝境的龙。

“哎……”马雷基斯重重叹了一口气,眼神深邃得像望不尽的深渊。他微微抬头,任凭雨水打在脸上。

“我们打个赌如何?”

“赌什么?”

“看谁一会杀……战绩最高?”

“神经!”

然而,马雷基斯与达克乌斯的对话并没有到此为止,达克乌斯骂完后又补了一句。

“他们中的一些曾与你的父亲并肩作战。”

毫无疑问,这句话点醒了马雷基斯。那一瞬间,他的心神被彻底震动。也是这句话,让他出现在米纳斯尼尔背上的原因之一。

说实话,他有些怕了。

他知道,达克乌斯的一些能力是独一档的,是无人可以比拟的存在。那种力量似乎不属于凡世,而是某种概念化的掌控。他更知道,新时代的杜鲁奇,已是彻底脱胎换骨的族群,他们与旧时代相比,就像钢铁与青铜的差距。旧杜鲁奇若与他们相较,提鞋都不配。

但马雷基斯此前没有一个清晰的认知,或者说,是他的骄傲,让他刻意去忽视这些。直到今天,直到这一刻,一切都被彻底打碎。

他之前做了种种计划,布置了无数后手,但他也始终准备着另一手,那是他最后的王牌:利用自己的独特能力,展开战斗。

这也是他想与达克乌斯打赌的真正原因。

他有这个能力,也有这个自信。至少,他以为自己能撑住这个场子。

他曾与巨龙打过交道,在埃尔辛·阿尔文时,他也有过自己的巨龙伙伴,但死在了与混沌的战斗中。那场战斗中,斯诺里也在,精灵与矮人的联军一同对抗混沌的浪潮。

随后,是大分裂,是黑龙,是血与灰烬的年代,直到上次,是门修斯。

他与巨龙打过太多交道,他了解他们的力量,也了解他们的意志,对巨龙,他一直有着清晰的认知。

但今天,一切都变了。

今日所发生的一切,彻底刷新了他的认知。

他第一次见到,这么多巨龙,在同一天死去。死于海兽的偷袭,死于弩炮的轰击,死于鲁莽,死于傲慢。

他甚至感到一种几乎窒息的悲凉,之前他所经历、所理解、所坚信的一切,与今天相比,简直就像一个可笑的笑话。

直到现在,他才真正意识到,他和达克乌斯放出了一个什么样的怪物。

“到此为止,好吗?”

马雷基斯的话语中没有一丝嘲讽,也没有任何王者的傲慢,有的只是真诚,甚至是恳求。那声音沉重、沙哑,透着一种罕见的疲惫与悲悯。

他是真的不想再打了,对他而言,已经够了,鲜血、烈焰、牺牲,一切都该有个终点。接下来,可以用政治、可以用人心、甚至可以用妥协来解决。他甚至愿意让步,只为让这场漫长的战争彻底结束。

“可以!前提是你得死!”

伊姆瑞克的回答几乎是咆哮,他的眼中燃烧着怒火与尊严,那是卡勒多的火焰,是龙王子的固执。话音未落,他快步冲了过去。

马雷基斯抽出毁灭之刃,举刀格挡,两人就这么隔着骑枪,展开了近战,金属撞击声在空气中爆裂开来。

在这个过程中,马雷基斯一直在防守,而伊姆瑞克则一直在进攻。每一次劈砍都带着怒意,每一次格挡都饱含克制。

交击九次后,伊姆瑞克再次劈向马雷基斯。

这一次,马雷基斯没有格挡,他静静地看着那一剑劈下,仿佛接受命运的裁决。

长剑斩中了马雷基斯的身影,但出乎伊姆瑞克的意料,他没有劈砍到实质的感觉。那一刻,剑刃穿过了空气,穿过了雾。如果他不是在最后一刻收了力,这一下,他的动作甚至要扭曲变形。

事实也确实如此,马雷基斯再次化作虚影。

骑枪在没有束缚后,伊姆瑞克挥动长枪,扫向那片虚幻的黑影,动作迅猛如雷。但他扫空了,虚影如被风吹散的灰烬般消失。

“我们可以坐下来谈谈。”

一道声音,低沉、平静,却带着无法抗拒的威势,出现在伊姆瑞克的脑海中。

“不可能!不是你死,就是我死!”伊姆瑞克怒吼着。

“你杀不死我,能杀死我的只有达克乌斯。很遗憾,你不是他。”那声音依旧冷静,甚至有一丝悲哀,“而且,他也不会杀我。”

“出来!”伊姆瑞克咆哮着,骑枪在他手中颤抖。

“好。”

下一秒,星之骑枪再次被触碰,一团模糊的影子在枪头处凝聚。
上一页 回目录 收藏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