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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9.第972章 823魔法与物理充分结合(中)(2/3)

说人话就是:它的射程比收割者稍微更远一些,箭矢的初速更快,穿透力则异常恐怖。

于是,那只冲在最前方的巨甲龟便首当其冲。弩箭狠狠穿透了它下颚厚实的盔甲和血肉,贯入头部深处。

瞬间,这只沉重的海兽连最后的哀鸣都没来得及发出,庞大的身躯失去了全部的控制,就像一架失速的飞行器,带着惊天动地的力量坠落。

好在高度尚在,那些搭乘在它背上的成员并非全然无力。训练有素的反应,让他们在生死一线之间仍然抓住机会。

先是经验老辣的训保者,他第一个从背上跳下,随后是正准备施法的唤潮者、负责敲击鼓声节奏的厄卫,紧随其后的是两名操控弩炮的厄卫。

他们几乎在同一时间激活了手中的戒指,以求在死亡的阴影中挣脱。

而那只失去生命的巨甲龟,就像一颗燃烧的陨石般,从高空轰然坠落,最后砸进了长矛手的阵营之中。

撞击声、龟甲的破裂声、空气被撕裂的巨响与地面的颤动交织在一起,惨烈的哀嚎随之响起,那阵型如同一面石墙被硬生生缺去了一大块,整条战线顿时动荡不稳。

然而,这样的损失,并没有让海鲜盛宴退缩。相反,这种打击更像是一种血性的催化剂,激发出它们更加疯狂的斗志。

生物兵器的优点,在这一刻展露得淋漓尽致。

鹰爪弩炮的位置在开火的那一瞬间已然暴露,而空中的厄卫并未犹豫。他们立刻展开了远程的火力覆盖,高度的优势完全弥补了射程的不足,箭矢、法术、弩矢自天幕倾泻而下,宛若骤雨。

在付出了两名厄卫被弩箭直接击飞的代价之后,这处火力点终于被彻底摧毁。弩炮被撕裂、焚烧、炸裂,化作一堆冒着黑烟的残骸。

这两名原本在巨甲龟背上操作弩炮的厄卫成了倒霉鬼,取得战果的鹰爪弩炮炮组这次算错了高度和巨甲龟的速度,以至于原本射向巨甲龟的弩炮硬生生射中了他们,血雾在空中炸开,甲壳上瞬间多了一滩猩红的污痕。

作为一名老牌指挥官,阿斯塔里昂的战术安排,极其刁钻、狡诈,他没有将仅有的鹰爪弩炮击中在一起形成火力网,而是像毒蛇般,将它们分散隐藏在不同的火山锥阴影下,等待猎物进入射程。

当然,这也因为时间来不及了,仓促的部署让弩炮的布局带着一丝不协调,却也因此更难预测。

这些分散的弩炮就像被伪装网包裹的防空炮一样,冷漠、无声,直到开火的刹那才露出獠牙。

当海鲜盛宴前进了一段距离后,一只长尾战鲨猛地遭遇了伏击,被隐藏在火山锥后面的弩炮射中了身体侧部,厚实的装甲在钢弩的冲击下碎裂开来。

在被命中的一瞬间,长尾战鲨就失去了生命,仿佛心脏被捣碎,整个巨体僵硬着坠落,它曾是海中无畏的猎手,如今却像一只没有了理想的鱼,空洞地失去了光彩。

接着,这个暴露的弩炮就被拔掉了。 战斗在爆发的一瞬间,就进入到最残酷的兑子阶段,没有后撤和喘息的空间,只有互相撕扯、互相碾压。

好在鹰爪弩炮不多,只有八架,很快,就被肃清了,像火焰中燃尽的干柴,失去了最后的威胁。

当叫完人的泰兰铎折返回来后,他看到了这样的一幕。

原本晴朗的天空中不知何时聚拢了厚重的乌云,宛如一只阴冷的巨掌笼罩战场。局部暴雨骤然而至,毫不留情地倾泻在阿苏尔驻军的头顶,不时还有闪电劈下,照亮血与钢交织的荒原。

三十五只魔蟹分成了三组,展开在火山锥之间,落在厄卫与阿苏尔之间。随即,它们发动了冲锋,巨螯挥舞,蟹腿踏碎岩石。

仿佛这里不再是荒凉的火山原野,而化作一片登陆场。

魔蟹掩护厄卫,顶着密集的箭雨,向滩头冲锋的场景在这片荒野上上演。

深海骥、长尾战鲨、利齿鳗和巨甲龟还在天空中游弋,庞然的身影压迫得人几乎窒息。

当弩炮的威胁彻底解除后,它们的安全得到了保证,位于它们背上的厄卫们终于毫无顾忌地展开射击,黑色的弩矢与箭矢在雨幕中织成死亡的网。

“残酷!”面无表情的泰兰铎评价道,他的语气中充满了冷酷与感慨。

他心里清楚,这些海兽为什么没有直接俯冲下去撕咬。

现在这种情况,这些阿苏尔可谓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想跑都跑不了,就像待宰的羔羊,就像一盘精心摆上的美味蛋糕。

肉?

无非是怎么吃,而风暴织法者教团和海军选择了最稳妥,也是最残酷的吃法,慢慢的吃,慢慢的享用,让敌人的希望在一刀刀切割中逐渐凋零。

他转头看了一眼下方,厄卫们还在奔跑着,追击着,与魔蟹的距离越来越近,他们的呼喊和甲片的摩擦声在风雨中汇成震耳的轰鸣。

看了一眼后,他再度看向了小径的方向,两支陆军百人队在冲出小径后,放弃了大羊驼,放弃原地整理队形,直接加入到追击中。他们的步伐有序,在追击的过程中不断调整阵型,像是一支嗜血的铁流逐渐汇拢锋刃。

当他们对阿苏尔发动攻击时,他们的阵型将完整无缺,锋芒毕露。

而现在,从小径轰然冲出来的,是战车,灾行者战车。

由于他所统御的第十五集团军有着特殊性,配套的部队自然也与其他集团军不同。

不同于新旧交接之时,随着时间的流逝,当下,在杜鲁奇陆军中,每支大军团会配属一支冷蜥战群,由八辆冷蜥战车组成的百人队、两支冷蜥骑士百人队、两支黑暗骑手百人队,以及一支后勤百人队组成的战群。

到了第十五集团军这,冷蜥战群变成了灾行者战车战群。

没办法,第十五集团的战犬数量有点过于多了,这些战犬在很多时候需要驯兽师支配。

不过,车是冷蜥战车,而不是灾行者战车,冷蜥战车搭配两只战马……

灾行者战车在冲出的一瞬间,就像黑色利刃破开沉重的幕布,向两翼拉开,车轮碾压泥泞,震得大地都在低鸣。前端和两侧的镰刃闪着森寒的冷光,如同死亡的镰刀,战鼓与怒吼,化作一曲肃杀的前奏,宣告毁灭正在展开。

看到他所希望看到的画面后,他又抬起眼,目光投向了前方的上空。

乌云翻滚,炸雷不断劈落。

“待宰的羔羊……”阿拉洛斯的语气中充满唏嘘,仿佛在怜悯,又仿佛在讥讽,“无法想象……”

泰兰铎用冷笑回应,随即点了点头,眼神中透出的却是彻骨的认同。

大口吃有大口吃的方式,慢慢吃有慢慢吃的吃法。

风暴织法者教团在慢慢吃的过程中,选择了最残酷、最冷酷的吃法。

他知道,这是在避免海兽的损失,但这也太……残忍了,甚至让人觉得冷血得令人发指。

厄卫在展开射击的同时,唤潮者们也没闲着,他们选择了做法。

是的,做法!

不是施法。

这些颇具学识的唤潮者们将魔法与物理充分集合,将自然的狂怒与术法的锋芒熔合到了一起。

突如其来的暴雨,像是无数鞭子抽打在战场上,不仅限制了阿苏尔的移动,还令地面迅速变得泥泞不堪。

泥水汇聚,进一步扩大了电击的传导范围。

风暴中翻涌的雷光就像捕食者,贪婪地寻找着目标。

闪电是被魔法召唤出来的,但这不妨碍击中的瞬间,出现最残酷的物理效应。

被直接击中的阿苏尔承受着难以置信的能量,灼热得超乎想象。金属盔甲在一瞬间被加热至红热,随即白炽,表面泛起细小的裂痕,内部的血肉和骨骼则在下一刹那彻底碳化、汽化。

随着“砰”地一声低沉的炸响,只剩下一具被烧得面目全非、紧紧锁在熔化盔甲里的残骸,像某种恐怖的雕塑,被钉死在泥水之中。

不仅如此,闪电击中瞬间会产生一个小范围的电浆爆炸,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霹雳巨响。

这不仅仅是声音,更是一股恐怖的冲击波,像无形的重锤轰然砸下,将战场的空气硬生生震碎。

正下方的泥浆和地面被掀飞,炸成一个放射状的坑,黏稠的泥浆与碎石溅射四散。

距离冲击波近的士兵耳膜被瞬间撕裂,耳鼻出血,还没被狠狠震倒,就已经被崩落的碎石噼啪砸在盔甲上,叮当作响。

而且,还不止如此……

比这更可怕的是,能量传导带来的连锁灾难。

雨水和泥泞并不是单纯的自然环境,而是闪电能量最完美、最狡诈的帮凶,它们成了导体,成了屠刀,成了恶意的延伸。每一滴雨水、每一寸泥泞,都在悄然准备着迎接这场浩劫,最终让伤害范围在瞬间以几何倍数扩大。

闪电穿透士兵的盔甲后,并不会就此停息,它像一头急躁、疯狂的野兽,急切地寻找着路径导入大地。盔甲成为它的入口,潮湿的泥泞则成了它扩散的舞台。就像毒液一样,电流顺着雨水和血液向外渗透,从击中点向大地扩散的同时,形成了恐怖的电压梯度。

附近的士兵,那些无法逃脱的战士们,仅仅因为两脚分开站立,就注定要迎接灭顶的惩罚。他们的两条腿之间会瞬间产生巨大的电势差,高压电流不会犹豫,它选择这条最残忍的路径:从一条腿进入,穿过骨盆和内脏,撕裂心脏、灼烧肺叶,再从另一条腿疯狂流出。

后果是必然的,是血肉凡体无法抵御的。

严重的内伤,心脏骤停,肺部麻痹,内脏器官被瞬间烤熟,神经系统被彻底摧毁。那是一种没有挣扎余地的死法,一种连死亡本身都带着羞辱意味的死法。

肉眼所见,是一幕幕令人心胆俱裂的恐怖画面:有人在一瞬间僵直、失去生命,就像被看不见的锁链猛地拉断了灵魂;也有人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抽搐着倒地,在泥泞中打滚。他们的靴子开始冒烟,鞋底像是被火炉烤化般软化脱落,脚部严重烧伤,盔甲的接缝处甚至迸出跳跃的电火花。

而宏观战场上的景象,更加令人窒息。

一片耀眼的蓝白色闪光迸发开来,那是足以撕裂眼球的光亮。

整个被击中的区域,被一道极其刺眼、仿佛要撕开天空的枝状或球状闪电照亮。

那一瞬间,时间似乎被某种无情的意志硬生生停滞,所有景象被强行抹去色彩,只剩下高对比度的单色轮廓,就像是一幅绝望的炭笔画。

先是刺眼的光,然后才是延迟到来的雷声。

那声响巨大到几乎能震碎内脏,仿佛一记重锤砸进了胸腔。轰鸣声与战鼓声、惨叫声交织回荡,形成一曲扭曲的战争交响曲,它甚至能在片刻之间压过整片战场的喧嚣,把天地都震成一片哀嚎。

以击中点为中心,大片士兵展现出一种极其诡异的同步性。就像某只无形的巨手同时攥紧了他们的神经,他们一起剧烈地、不自然地抽搐,像提线木偶那样被无形的力量操控。下一秒,他们便成片地、整齐地地倒下。

那不是零散的伤亡,而是一片区域的瞬间清除,是一场群体性灭绝。

更为残酷的,是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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