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七层诏狱(3/4)
“没……没有看到领头的,他们就包围了国公府,也不说话。”
管家颤颤巍巍的回答。
“领头的人是我。”
一个声音响起,窦天渊出现在了书房之中。
“窦大人?”
陈开心中一惊,松开管家,让其退下。
“不知窦大人无辜围我府邸,所谓何事?”
安国公沉着脸说道。
“这是刑部尚书的本子,你自己看吧。”
窦天渊将一封奏折放到书桌上,长长叹了口气。
“刑部……”
安国公心中更沉。
而等他看清内容之时,更是如坠深渊。
‘敬启庆圣天子:’
‘臣刑部尚书潘石,数月前接到密报,言户部左侍郎陈开,与太平道勾结,私自泄露各地粮仓信息,现已查明此事无虚,皆为实情。’
‘户部左侍郎,为朝廷重臣,本应忠君爱民,辅佐圣明治理国家。’
‘然陈开贪赃枉法,心怀叵测,将各地粮仓信息私自泄露于太平道,使得各地粮仓遭受抢掠损毁,损失惨重。’
‘其后更致使雍州赈灾拖延数月,百万灾民死于饥饿。’
‘实乃罪恶滔天,罪不容诛!’
‘依照《庆律》,当判其凌迟处死,九族尽诛,以彰法纪之威。’
‘请陛下审议此案,敕令执行,告慰百万亡魂!’
陈开看完奏报,浑身抖如筛糠,面无人色。
“楼相…就这么急着卸磨杀驴吗?”
安国公面沉如水。
“你错了。”
窦天渊摇了摇头,“楼黑子还在雍州,就算卸磨杀驴,也不会是这个时候……更何况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是,他是在雍州,可这不是更方便他卸磨杀驴而不沾染自身么。”
安国公恶狠狠的盯着窦天渊:“你不用掩饰了,我知道潘石是他的人。”
“在这之前,我也以为潘石勇是他的人,所有人都以为潘石是他的人,可现在看来……”
窦天渊苦涩一笑,“你知道,陛下的旨意是什么吗?”
“还能是什么,无非三法司共同复审罢了。”
安国公冷冷道,“楼相想卸磨杀驴,那就别怪我如实交代那些粮食的来路!”
“你又错了。”
窦天渊再次摇头,“陛下说,陈开利令智昏,虽罔顾国法,罔顾人命,但念在安国公府世代忠良,改判主犯凌迟,九族削籍,男为奴,女为娼……即刻执行。”
“——怎么可能?!!”
安国公再也维持不住镇定,失声惊叫。
刑部尚书的奏折就已经足够离谱了,缉拿、审问、查案,这些步骤统统没有,直接定罪判刑。
所以他认为,这是楼有知一手操纵,想要卸磨杀驴。
所以他还能保留一丝希冀。
因为一个国公的处置,肯定还要过陛下那道关。
而陛下,就是他最后的希望。
退一万步讲,哪怕一直到最后,勾结反贼的罪名还是坐实了,至少他还可以反咬楼有知一口。
可现在!!
居然连复审都没有,直接执行判决???
“怎么会这样?”
“怎么可能会这样?!”
安国公双目赤红,“告诉我,告诉我啊!”
窦天渊暗自一叹,道:“你认为,那些粮食的来处,陛下不知道?”
“什么?!”
安国公如遭雷殛,“陛下知道?!”
陛下知道……
却仍旧跳过复审……
“所以……潘石,真的是陛下的人?”
安国公惨笑莲莲,“所以,是陛下,想要杀我?”
“死的只有陈开罢了。”
窦天渊说道,“你们其他人……”
“男为奴,女为娼。”
安国公笑着,再也不报任何希望,“到底发生了什么,这整件事,到底有什么我不知道的?”
“我只能告诉你,雍州那边不是赈灾,而是剿匪。”
窦天渊转头看了看屋外,“再多的不是我不想告诉你,而是时间不够了。”
“剿匪?时间不够?”
这两句话,安国公一句没听懂。
可正当他准备再问之时,没有任何征兆的,包括他自己,包括陈开,二人的表情同时变得茫然起来。
他们的户籍,被削了。
不仅仅是这两人。
无论是身处安国公府内的,还是在各个衙门任职,又或者是远离京城的。
以陈开为圆心,所有九族之内的亲属,全数在同一时刻,失去了大半辈子的记忆。
比如京城的国子监。
观星楼上,俏丽妇人言行大变,监正杜千川手足无措。
直到大队的官兵赶到,他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九族削籍……为什么九族,为什么是九族?”
杜千川如遭雷殛。
无论是三族、五族、七族。
都不会囊括已经出嫁的女儿。
因为理论上来说,女儿嫁出去了,就成别家的族人……
只有九族这种,根本不指具体关系,沾亲就算。
“杜千川,还不让开,你想包庇人犯吗?”
大理寺少卿冷冷开口。
“……”
杜千川回过神来,笑了笑,“怎么可能呢,这种滔天恶行,我恨不能手刃那陈开,以告慰数百万冤魂……不如手刃他女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