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大结局(2/3)
凌家两子平定北疆战乱回来后,也立马就交了兵权,丝毫不带犹豫。
皇贵妃同凌家人如此懂事,大臣们是真的拔剑四顾心茫然了。
春去秋来,转眼便是三年过去,大家以为时间能消磨皇贵妃的恩宠,却没有想到,三年过去了,宫里的新人越来越多,皇贵妃依旧是皇宫中最特别的存在。
皇帝依旧日日陪她用膳,就连贵妃,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当年做对了选择,她将皇帝推向倚兰殿,然后得到的回报便是她一直想要的权力,她抚养着孩子,孩子生母是谁她已经不记得了,但宫里人或许也没有谁会记得一个身份低微的美人。
这几年来,柔妃虽然恐慌,但却一直没有出手,她想,贵妃膝下有聪明伶俐的五皇子,还同皇贵妃交好,而皇后虽然没有被废,但形同虚设,先等她们将太子颁倒再说。
但柔妃也不得不承认,这也是自己说服自己的接受皇贵妃受宠的理由罢了,自从三年前的那场意外,陛下越发的重视皇贵妃的安危。
柔妃看着将真相掩盖,小心翼翼的为皇贵妃编织一个美梦一个幻境的皇帝,只觉得好笑,什么时候,无情的君王居然也会如此卑微呢?
前朝顽固的世家勋贵们察觉到自己被排挤出王朝的权力中心时,事情已经尘埃落定,皇帝伪装的太好,他们甚至没有反应过来,便已经定了输赢。
段离在勤政殿中,看着空荡荡的大殿,没有大权在握的快乐,只觉得孤寂,听到崔总管说齐仲春已经从南疆回来,才勉强打起了精神。
南疆叛乱平定,齐仲春功不可没,段离在宫中设宴款待他,陪着段离的只有凌婉莹。
不过令人惊讶的是,一向不近女色的齐仲春身边居然跟着一个南疆姑娘,不知道那位姑娘说了什么,段离的神色逐渐凝重。
凌婉莹或许觉得这样的宴会有些无趣,她遥遥看着不远处的镇国公夫人,眼里都是想念,段离察觉到了,便道:“明日让镇国公夫人入宫陪你?”
凌婉莹摇头,“二嫂嫂有了身孕,娘肯定不放心。”
听到身孕两字,齐仲春眼睛暗了暗,这些年无论他如何努力,宫中都没有喜事传出,他知道凌婉莹喜欢孩子,不然也不会留大公主在玉华宫住那么多年。
他想着,若是哪个宫妃有孕,平安生产后就将孩子抱到凌婉莹宫中,记在她名下,这样就算日后太子登基,凌婉莹还能随着孩子去封地,做尊贵的王太后,不必在宫中时时看人脸色。
但没有人怀孕,齐仲春有些颓然。
很快,他便知道宫中多年未有孕事的原因,他神色不明的看着跪在下方的齐仲春和那南疆女子,语气微凉:“你们说宫中多年未有孕事,是因为朕中了毒,而且此毒无解?”
南疆女子抬头看着皇帝,神情灵动:“我虽然没有办法解毒,但我能帮你找到下毒之人,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齐仲景还没有来得及阻止,就听到景灵说道:“我叫景灵,我要做你的妃子,只要你同意,我就帮你找到凶手……”
齐仲景:……
皇帝将华羽宫赐给了新进宫的景妃,听说景妃是南疆女子,灵动活泼,同宫里的大多数人不一样,景妃初进宫,便到处拜访宫妃,说是要看看皇帝的女人都是什么样的。
皇帝如此纵容她,宫妃想都想看看皇贵妃的笑话,可惜自从三年前宫权移交至贵妃手中,皇后闭宫养病后,每月一次的请安也被取消,皇贵妃自从在御花园落水后,也轻易不出宫,日日待在玉华宫,陛下怕皇贵妃无聊,将玉华宫扩建,原本玉华宫便是同未央宫一般大小,作为皇帝的备用寝宫,它甚至比当便皇后的凤仪宫更大些,扩建后,直接有两个凤仪宫那么大。
显然是逾制了,但皇帝君威益盛,谁也不敢扫陛下的兴,加上皇贵妃及其家人又低调,抓不到错处,也只能这么看着玉华宫扩建。
听说扩建后的玉华宫美轮美奂,亭台楼阁,水榭莲池,只为讨皇贵妃开心。 宫妃们从未进过玉华宫,陛下不许她们去,但贵妃倒是时时去,皇贵妃在这宫中,似乎只与贵妃交好。
宫妃们期待着,期待那大胆活泼的景妃去玉华宫,最好让她们看看,皇贵妃是否已经变成了旧爱。
等着等着,景妃去了玉华宫,景妃成功进了玉华宫的大门,景妃似乎与皇贵妃相谈甚欢,直至晚膳后才出来。
又过了几日,凤仪宫和甘泉宫被禁军围了起来。
再过几日,便尸柔妃被废,皇后病重的消息。
尚功局的人也被抓了起来,宫妃们有些不安,忙联系宫外的家人,但大臣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何事,怎么可能提供什么有用的信息呢?
他们去齐家打听,但威远侯府闭门谢客,一时之间,人心惶惶。
皇后躺在床上,没有想到自己居然遭到了心腹背叛,她想起几日前皇帝新封的景妃来探望她,没有说几句话,看到她喝的药,便一脸古怪的离开了。
她还觉着景妃不知礼数,却不曾想,晚膳后没有多久皇上就来了,还有司礼监的人,他们将沉墨沉画沉香沉书都带走,她想,皇帝是打算废后了吧,是为了给皇贵妃腾位置吗?
可惜皇贵妃再无法生育,一个无子的皇后,怎么可能得到朝臣的认可呢?
她从不后悔在皇贵妃的衣服首饰上动手脚,自从知道皇贵妃有孕后,她便对自己和太子的未来感觉到恐慌,彻夜不得安眠。
不过皇帝当时将事情压了下去,她也装作毫不知情,或许她应该感谢皇贵妃,帮她的熠儿除去了两个竞争对手。
如今宫中除了熠儿,宫中皇子就只剩下生母卑微低贱的四皇子以及年幼的五皇子,五皇子被贵妃抚养,贵妃是齐家女,又与皇贵妃交好,这是个威胁,可惜她还来不及动手,身边的心腹便被司礼监的人带走。
还有齐佳慧,听说身子已经大好,若是她被废,齐家与凌家为了后位斗起来多好,可恨那凌婉莹,愚蠢至极,居然认为待在皇帝身边便已经是最好的了,什么都不去争抢,活该被齐家那些权欲熏心的女人利用。
皇后脑中所想千回百转,还没有来得及开口问沉墨她们究竟是因为什么原因被带走,就听到皇帝开口道:“景妃在你宫中发现了来自南疆的蒲禾香,蒲禾香在南疆是一种毒,它配上崖柏香以及一些吃食香料等吃食能让男子绝嗣,配上莲瓣兰会让人的身体日渐虚弱……”
段离还有许多没有说,蒲禾香单独使用的时候没有毒,且有安神心静的效果,但一旦同其他香使用,那便是剧毒。
景灵说,蒲禾香的制作方法只有南疆历代巫王掌握,但不知道为什么,皇后的凤仪宫同柔妃的甘泉宫有大量的蒲禾香,而且柔妃宫中,还有淡淡的崖柏香,甘泉宫的小厨房里,来自临安府的厨娘会做无数中引发蒲禾香和崖柏香毒素的吃食。
“陛下……”皇后诧异。
“尚功局的人说,此香方是柔妃家人献上。”段离仿佛在阐述一个和他无关的事,“柔妃已经被废并迁至静安宫,苏州李家也被抄家流放,皇后,念在十多年的夫妻情分上,朕给你个机会,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朕?”
皇后来不及为身边的几个宫女申辩,便听到皇帝对柔妃的处置,觉得爽快之余,又为皇帝的无情感到心惊。
虽然柔妃对皇帝下毒一事罪无可恕,理应严惩,做出这种事情,被抄九族都不为过。
但柔妃曾经舍命救陛下,在陛下同太后的斗法中夹缝求生,陛下对宠爱多年,助他良多的女子如此心狠,她怎么可能说出自己曾经做的事。
而且,那毒既然让皇帝没有了生育能力,那么她儿的竞争对手也就五皇子一个,柔妃倒台,晋阳公主如何聪慧也不可能登基,皇帝一见到晋阳,便会想到心狠手辣的柔妃,皇后想着,神态越发恭敬,她恭顺的说道:“陛下,这几年来臣妾常年不出凤仪宫,怎么可能有事情瞒着你呢?”
“这十五年来,臣妾兢兢业业的打理后宅之事,自认为不是昏昧迷暗之人,从未有过欺瞒陛下之事。”
皇后神色诚恳,病容上满是真诚,竟让段离看不出她在说谎,直到段离拿出几位宫女的供词,皇后的面色才变了。
崔总管说完审问的事情,便退了出去,将空间留给帝后,不知道两人说了什么,陛下出来时面色平静,没有去玉华宫,也没有去其他妃子那里,而是回了紫宸宫。
皇后回想着皇帝离开前的话,他说太子生母只能病逝,不能被废,眼角沁出点点泪珠。
沉墨为何要背叛她,下毒害她,她无从得知,但为了熠儿,她只能遵从皇帝的想法。
皇后去世的消息传来时,凌婉莹正陪着段离用膳,她见段离面色平静,似乎毫无悲伤之色,不由得想,是不是段家人都那么冷血,也是,不冷血又怎么能到今天的位置呢?
皇后的突然离逝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百日未过,北镇抚司指挥使齐仲春在抓捕逃犯时遇刺身亡,威远侯宠妾投毒,威远侯府上下一百三十多人死状凄惨,太后得知消息时,直接晕了过去。
在太医的诊治下刚刚转醒,便又听到太子落水身亡,四五皇子得了天花,晋阳公主在去静安宫探望柔妃的路上同安阳长公主发生争执,两人脑袋磕到了石头,晋阳公主当场丧了命,安阳长公主至今未醒。
得到消息的太后强忍着病痛,硬是要去照顾安阳长公主,段离被接二连三的恶耗弄得猝不及防,心烦意乱。
得知民间流传着段家得位不正,如今便是遭了报应的歌谣,怒急攻心,当夜便发起了高热,再次醒过来时,是柔弱的凌婉莹抬着玉碗,眼睛柔柔的看着他,段离只觉得心中无边的孤寂被填满了,或许正是脆弱的时候,他居然想着要不就遣散后宫算了。
世事无常,也不知他还有多少寿数,他只想余生同凌婉莹相守,就如同他父皇母后那般,只有彼此。
凌婉莹不知段离所想,她看着碗里的汤药,听阿姐说,这是玉娘出海时从海中捕获的一种鱼类,它体态怪异,却蕴藏着许多毒素,误时它的人会头晕发热,症状如同得了伤寒般,但伤寒或许能够治愈,这毒可没有解药。
十年前阿姐便让玉娘出海时留意这东西,但两年前才找到,阿娘将它磨成粉,随着贴身的衣物带进宫中,凌婉莹当即就想将它用到段离身上,她已经受够了同仇人虚与委蛇的日子,但无奈她同阿姐还想借助段离的手剪除前朝世家勋贵的枝丫,且派去齐家的人尚且未能近齐仲春的身,在宫中,又只有她和阿姐相依为命,她们不敢联系旧人,怕身份暴露,培植的新人又还不得用,所以只能继续蛰伏。
如今前朝势力已平,她同阿姐多年经营下来,凌家在民间的声望越发高,齐仲春已死,宫中皇子皇女只有住在玉华宫的大公主,威远侯府已经不存在,此时不动手,更待何时。
想到这里,凌婉莹的面色越发的温柔,她轻声道:“皇上终于醒了。”
“让你担忧了。”段离虚弱道,也没有反应过来凌婉莹今日没有唤他段郎,而是叫了他皇上。
更没有注意到凌婉莹头上的二十一支金钗,华丽异常。
“皇上,喝药吧。”凌婉莹柔声说着,喂着段离将药喝完,药碗逐渐空了,凌婉莹将药碗放到一边,为他擦了擦嘴角的药汁,便打算收回手。
段离抓住凌婉莹的手,咳了几声,问道:“我将二皇子记在你名下如何,待我身子痊愈,便封你为后,天子陵寝自帝王登基时便开始修建,我知你不爱奢靡之物,喜爱山水古画,一年前我改了图纸,百年后我们便可以一同欣赏。”
段离目光灼灼,炽热的眼睛不放过凌婉莹面上的任何神色,凌婉莹垂眸,“陛下有孝慧皇后呢。”
段离还未解释,就听到凌婉莹用一贯温柔的声音说道:“大公主不可以吗?妾喜欢大公主。”
大公主性子木讷,沉默寡言,就算再玉华宫常常见到,但他对这个懦弱的女儿没有多深的印象,若是晋阳在还好,晋阳聪慧,想必能够讨莹儿欢喜。
“大公主虽好,但终究不是皇子,若是二皇子记在你名下,我就算先你而去也心安。”段离想,自己年长凌婉莹许多,若是去了,凌婉莹性子柔弱,无人相护怕是会受欺负。
至于二皇子是否还记恨着凌婉莹,段离觉得这不是什么事,这些年来他不断提拔凌家人已经凌家姻亲,就是为了给凌婉莹一个保障。
到时候他再将龙隐卫和兵符以及禁军令留给她,新皇心中再不喜她,也会对她恭敬。
段离自认为自己考虑的很全面,却没有想到凌婉莹依旧拒绝了,她柔声道:“若是二皇子记在妾名下,妾那未出世的孩儿怕是会死不瞑目。”
段离震惊的看向凌婉莹,只见凌婉莹直直的看着他,目光清凌,“若是陛下执意要给妾一个孩子,就将大公主记在妾名下吧,陛下的所有孩子中,也就大公主可爱些。”
段离有些恍惚,凌婉莹居然知道,她居然知道流产之事,那这三年来她未何从未提及?
他不知道怎么什么时候让凌婉莹退下了,只觉得身心都疲惫异常。
青粟和李姑姑陪着凌婉莹去了紫宸宫,苏瑾留在了玉和宫中,处理梅香和紫烟,梅香是柔妃的人,一直沉默寡言的紫烟是皇后的人,而鲁莽的巧竹竟是这玉和宫中最清白的人。
苏瑾没有折磨人的爱好,都是一杯毒酒了事,从宫人房里出来时,她见到了一身素衣的大公主,苏瑾听到大公主问道:“兰母妃得到想要的了吗?”
苏瑾回答,“快了。”
“那就好。”大公主说道,回了寝殿。
伺候她的宫人已经熟睡,不知道大公主出去了又回来,但即使知道,也不会觉得奇怪,因为大公主就是如此奇怪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