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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 阿简替他做了(2/3)

刘靖回到千步廊。



不少人上来询问面圣状况,他都摆了摆手。



他自己都说不上来,又怎么与别人说道。



如此惴惴不安着,一直忐忑到了傍晚,圣上又把单慎、万塘叫去了御书房。



单慎脑袋还胀着,那位状况不妙的舞姬呼吸微弱,眼看就要顶不住了。



这一次,一锤定音。



刘迅流放;刘靖革去功名、贬回原籍,永不录用。



这是对刘迅引太子寻欢作乐、几乎闹出人命的处罚。



至于陈米胡同背后的谋算,顺天府与守备衙门继续调查,尽快要出一个结果。



消息递到了顺天府。



徐简看了眼文书,心中很是平静。



他对圣上的判决毫不意外,把两件事情剥离开来的处理方式亦是他的谏言。



徐简去见了刘迅。



刘迅在衙门里待到现在,也渐渐品出味道来了。



状况不太对。



他这一次,可能要倒大霉。



可即便有了些预期,在听到“流放”一词时,他还是半晌回不过神来。



判得太重了。



等思绪稍稍回拢,刘迅打了个寒颤,道:“为什么?苏轲那混账东西,大冬天往山道上倒水结冰,险些把别人的马车弄到山下去,他判了个流放。我呢?我不过是和太子殿下一块喝点花酒,我也是流放?”



徐简倚着门,双手抱胸:“不服气?有一个舞姬快不行了,你也快闹出人命来了。”



“那不一样,不一样!”刘迅反驳道,“苏轲是谋人性命,我这个是意外,我没想害人,我不管什么李汨什么古月,我就是喝个花酒。喝花酒凭什么流放?”



徐简听乐了,低敛着的眼睛掠过刘迅:“或者,我带你进宫,你当面问问圣上?”



刘迅气得浑身发抖:“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告黑状?你让圣上重判?”



“我劝你见好就收,”徐简的声音很平,“你还有很多见不得光的事情,除非你不想流放,想要个痛快。”



刘迅被他激着了。



一时之间,原本没想明白的事情忽然间开窍了似的。



也不管合适不合适,他直接问道:“耿保元在你手上?”



徐简冷冷睨了他一眼:“钱浒怎么说的来着?耿保元听信了你的话,悄悄去劫人,结果把自己劫没了。



你说说,耿保元若在我手上,还能让你蹦到现在?



早把你从殿下身边砍了,也不至于让你教唆着殿下去吃什么花酒。”



这一眼看得刘迅后脖颈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他感到了害怕。



害怕地,脑袋又混沌了。



他被徐简说服了。



徐简跟随太子观政,徐简要靠着太子飞黄腾达,把太子坑到禁足,对徐简没有好处。



倘若耿保元真的在徐简手里,徐简早揭发了。



刘迅坐了回去,木然看着地砖。



徐简没有再管他,正要去办其他事情,就见衙役领着刘靖进来了。



刘靖也知道了判罚。



询问单慎后,他先来看看刘迅。



两厢打了照面。



刘靖问徐简道:“你让圣上判的革去功名?”



“刘大人觉得判太轻了吗?”徐简问,“想陪着一块流放,倒也不是不可以。”



刘靖气得摔了袖子,直直大步进了房间。



刘迅见了刘靖,再也没忍住,眼泪哗哗直流:“流放、流放不等于死了?父亲、父亲我……”



一把将儿子抱在怀里,刘靖几乎泣血。



“为什么、为什么会判这么重?”刘迅一遍一遍问刘靖。



刘靖哽咽着道:“不是死、不是死,你可以活下来……”



刘迅不信:“我不要流放,我不要一个人流放。”



刘靖好言好语地哄。



门外传来嗤笑,他们父子听见了,转头看过去。



徐简站在那儿,背着光,五官显得模糊,可他的话却如刀子一般:“刘大人,不如考虑下陪刘公子一块上路?”



刘迅握紧了刘靖的手。



刘靖狠狠看着徐简,在心里骂了句“挑拨离间”。



夜幕降临。



刘靖蹒跚脚步留到了刘府。



得到消息的徐缈与刘娉亦回到了家里。



刘娉张了张口,几次想说话,见父母相对无言,她也说不出话来。



坐了有小半个时辰,徐缈才抬起头来:“我来收拾行囊吧,迅儿带不了什么,我备些银票让他带着,路上能多得些照顾。



回乡也要备行李,这么多东西不能都带走,我紧着些,带要紧东西。”



刘靖看了眼徐缈,又看向刘娉:“阿娉,你回去歇息吧,我与你母亲说会儿话。”



刘娉一听,担忧地看向母亲。



徐缈道:“无妨。”



刘娉一步三回头,还给夏嬷嬷打眼色。



可最终,夏嬷嬷也没法留下。



只刘靖和徐缈,坐在桌子的两端。



“我孤身一人,也带不了多少东西。”刘靖道。



这话让徐缈的眉头皱了起来。



刘靖苦笑:“怎么?夫人难道想带上阿娉,与我一块走吗?”



徐缈张了张口。



夫妻之间,同行本就是应该的。



“阿简不会答应的,”刘靖叹了一声,“阿简向圣上讨个恩典,让你和阿娉能全须全尾地留在京里,不受这案子影响。



这宅子也没有被充,你可以继续住着,若不想住,回国公府去也行。



唯独不可能跟我一起走,阿简说什么都会留下你和阿娉,哪怕是……”



徐缈的眼眶红着:“阿简尽力了。”



“他尽力了……”刘靖笑了笑,嘲弄之情闪过,他知道徐缈看出来了,他就是要让徐缈看出来。



徐缈哑然。



刘靖捧住了她的双手,隔着桌面,一瞬不瞬看着她。



“夫人,成亲二十年,我待你如何?”



徐缈含泪,想说什么,心里乱糟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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