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上一页 回目录 收藏 下一页

第267章 圣上息怒(2/3)

此刻,最好是把当事的几人都叫到御书房,仔细询问之后再作决断。



如此对事态,不管是处罚邵儿,亦或是抓捕那道衡和尚,都最有利。



圣上清了清嗓子,看了曹公公一眼。



曹公公会意,站起身来,准备退朝,却见圣上又长叹了一口气。



圣上改主意了。



从单慎这本折子篇幅有限,前后因由自然写得不详细,也不晓得为何抓道衡会抓到邵儿头上。



可圣上不傻,他能确定“事出有因”。



这是一个局。



以道衡为饵,以顺天府、守备衙门为刀,从头到尾,布饵之人的目的都在邵儿身上。



他们要的就是邵儿“闯祸”。



太子之位,从来不是容易坐的。



邵儿当了这么多年太子,随着他长大、随着他开始千步廊观政,有人急了。



毕竟,他这个圣上正值壮年,他的后宫里亦有嫔妃。



有皇儿傍身的妃子与外家,还没有皇儿却想要在之后几年里母凭子贵的妃子,后宫无人却也想分一杯羹的臣子……



太多了。



更糟糕的是,邵儿就是有错处落在了别人的眼皮子底下。



不抓?不抓都对不起邵儿的混账行事!



前回换贡酒,表面消息都盖过去了,但有没有消息敏锐的,圣上也说不准。



他替邵儿平息了一场风波,邵儿却弄了场更厉害的来回敬他。



抬起手,重重按了几下眉心。



看来,前几年确实太纵着了,得给邵儿一点教训,磨一磨他的性子。



也看看翻搅起来的水里,到底有多少摸鱼的。



这些心思不纯的,都是隐患。



曹公公先前就起身了,可圣上不打算退朝,他只能硬着头皮站着。



而后,他就见圣上把那要命折子递了过来。



“念吧,”圣上的声音很沉很紧,似是一盆被凉水浇灭了的火,看着是熄了,里头却还存了火星子,在浓滚滚的白烟里噼里啪啦着,“念给众卿听听。”



曹公公目瞪口呆:“这……”



这能念?



底下,单慎也是一模一样的反应。



这是能念的?能听的?



他自己写的,他自己知道,多听几个字都得完蛋!



见圣上微微颔首,曹公公只能打开了折子。



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他目不转睛看着折子,一字一字往下念。



大殿之内,除了曹公公的声音之外,什么动静都没有了,静得仿佛连呼吸都屏住了。



全然不知情的每一个人都惊愕万分。



太子殿下竟然?!



还有那刘大人家的儿子,与太子一道。



那花厅里,还另有八个舞姬,全部都是光溜溜的。



石公公在隔壁屋里,一个没根的玩意儿还左右逢源。



这像话吗?



这就没有哪一句是像话的!



刘靖的身子跪伏得很低,额头几乎挨到了地砖,涔涔汗水滴落,也就是今儿地砖本就潮湿,才看不到那水印子。



可他浑身又凉得要命。



地砖阴冷如冰,寒气直往身子里钻。



越紧张,刘靖想得越多。



太子是圣上最看重的儿子,明眼人都看得出那份宠爱。



事情荒唐归荒唐,但儿子就是儿子,圣上还能为着这点荒唐事不认儿子吗?



不可能。



处罚免不了,但圣上既然摊开来说,说明罚得有限,或者说,在能接受的范围内。



而迅儿呢?



都是一样的荒唐,一样的没眼看,半斤对八两。



圣上没道理罚自己儿子浅,罚他刘靖的儿子就重吧?



只要能挨住这一次罚……



谁知道,那折子上的内容又给了刘靖重重一击。



太子去那破宅子,竟然、竟然是迅儿牵的头?



是迅儿寻的门路、邀请太子去的?



眼前金星一片,刘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下糟了。



主次一分,那就完全不一样了!



悬在脑袋上的那把剑终是落了下来,就砍在他的脖子上。



刘靖狠狠咬了下唇。



口中血腥气渗出来,却无法让他振作,也无法冲刷下他发胀的脑门。



要怎么办?



这一回,他真的毫无头绪。



御座旁,曹公公念完了最后一句,暗自松了一口气。



他当了这么多年的大总管,就没遇着过这般棘手的活儿。



圣上的面色神色莫名,良久道:“事情就是这样,众卿都起身吧。”



叫起,还是得起。



众臣或快或慢,都站起身。



圣上把他们的动作都看在眼中。



年纪大些的,免不了迟缓,甚至踉跄一下。



三孤教导太子数年,人站起来了,头都垂着,显然是各有各的情绪。



而徐简……



圣上看到徐简起身后,轻轻活动了下右腿,幅度很小,若不是他居高临下,怕是也发现不了。



想到徐简腿伤的来由,圣上不免又叹了一声。



“太子行事,乖张无状,朕很是失望。眼下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众卿下朝后有见着他的,告诉他,让他来见朕。”



说完,圣上站起身,从御座上走下来。



站在大殿里,他点了几个人,让去御书房候着。



徐简的名字也在其中。

上一页 回目录 收藏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