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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她的心魔(2/3)

后半夜这一觉,睡得依旧不踏实。



翌日醒来,她精神颓然,太阳穴隐隐犯痛。



刘靖把刘迅叫来,当着徐缈的面,沉声训斥着。



“你看看,你母亲为了你那些糟心事,一整宿都没有睡好!”刘靖道,“你对得起她吗?”



刘迅缩了缩脖子。



父亲刚就跟他说了,这一顿骂肯定少不了。



他就是疑惑,明明骗过母亲了的,到底是谁在乱搬弄是非?



“母亲,”刘迅小声道,“我做错了,我已经知道错了。



我在外头没学好,书念得不怎么样,还与玥娘凑一块去了。



回京后,我想有个会读书的名声,才会一错又错,偷鸡不成蚀把米,不止没有得文名,还……”



徐缈看着他,问:“那个玥娘,你打算如何安置?”



“她一心一意待我,我……”刘迅迟疑着。



“她有错,你错更多!”徐缈道,“人家这一辈子都只能靠着你了,没有随随便便打发了的道理,既然云阳伯府那儿也都知情,等你妻子进门之后,你与她好好商量一番。



或是接进府里来,或是凑一笔丰厚银子、好好安排去住,或是依旧住在外头。



总归是所有人都得点头了,莫要再生其他事端。



尤其是,不能莫名其妙就让我和你父亲成了祖父母!”



刘迅忙不迭点头。



刘靖见他鸡仔似的,哼了声,又与徐缈道:“他还是得念书。



这等能耐进国子监也是丢人现眼,能改过自新、求个书院收下就已是难得了。



年后请个好先生,仔细教上一年半载,等肚子里有点墨水了,正儿八经去参加书院的入学考。”



刘迅眼珠子一转。



哪家入学考是好考的?



即便考过了,他舞弊的名头盖在脑袋上,是个正经书院都不想收他。



可这些都是父亲安慰母亲的话,刘迅不能拆台,只一个劲儿点头。



“我一定好好念书。”刘迅一面说着,一面举起手来,一副要指天发誓的样子。



可那誓言还未出口,先扯到了肩膀的伤,他一阵龇牙咧嘴、倒吸冷气。



徐缈见状,忙问:“药油带来了吗?先把药油擦了。”



刘迅老老实实解了半边衣裳。



徐缈仔仔细细给他擦药。



刘靖坐在一旁,皱着眉头道:“你看看你,这么大人了,连这点事都要你母亲操心。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一点儿淤伤,你母亲就心疼坏了!



往后谨言慎行,也别再稀里糊涂吃多了酒就跟人动手。



打输了,你一身伤,就算打赢了,人家往衙门里告,你脸上有光没光?”



刘迅不吭声。



总归他今早上就是来挨骂的。



爹骂娘骂都是骂,一个样。



再者,他这不是有备而来嘛。



父亲是做样子,母亲会真心疼,他肩膀的伤没有好,就是最大的法宝了。



唉!



难怪徐简那厮就利用腿伤呢!



没事时看他走得平平稳稳,一有事,痛了、寒了、不舒服了。



就为着那伤,连太子都吃瘪。



啧啧!



刘靖训了好一会儿,又与徐缈道:“夫人,我还约了两位少卿议事,得先走一步。”



徐缈颔首。



年前她就听刘靖提过两句。



说是二月里,古月使节要抵京。



古月地处关外,是大量商旅西行的必经之路。



朝廷颇为看重与古月的关系,不仅仅是为了经商,也是不想让古月倒向西凉。



鸿胪寺为了接待来使,从年前就开始准备了,年节里固然不去衙门,但官员们也都不闲着,走亲访友都差不多了,正经事儿得捡起来,以免开印后手忙脚乱。



“公务要紧,”徐缈道,“别叫两位少卿等候。”



刘靖又念了刘迅几句后,匆匆出门去。



古月之事是重中之重,接待、宴请、受礼、回礼,不能有一点马虎。



原本还有礼部一块分摊此事,但礼部此刻的重心在恩科上,刘靖年前便与礼部提议,各司其职之余,由鸿胪寺多出些力、礼部辅助。



既然承了担子,就不能出差池。



事情做得越好,他功劳越大,朝堂上想更进一步,靠的就是这些大大小小的功劳苦劳了。



说起来,老国公爷虽说不在官场上替他开道,但徐缈是个善解人意的。



不吵不闹,也不会因为丈夫在衙门里忙得连回家吃饭睡觉都做不到就如何如何,她反而十分欣赏他的勤勉与刻苦,让他没有一点后顾之忧。



夫人是个贤内助。



就是迅儿,尽给他惹事!



外头事情搞不平,还惊动了夫人。



他刘靖读书动脑往上爬,样样在行,怎么迅儿就没有他一般能耐!



反倒是徐简,被老国公爷养的那叫一个“油盐不进”。



屋子里,徐缈打着皂荚,清洗手上的药油。



“迅儿,”她唤了声,“我与你父亲絮絮叨叨的,都是为了你好,你得听进去。”



刘迅自是点头。



徐缈又道:“你再没有旁的事情瞒着我了吧?”



刘迅一愣,见母亲那幽幽眼神,他下意识地避了一下,而后,才梗着脖子道:“没有了,真的没有了。”



徐缈把他的反应看在眼里,没有再问:“回屋里看书去吧,我昨夜没睡好,等下睡个回笼觉。”



这话落在刘迅耳朵里,真是动听极了。



他可不想再被母亲问下去。



若再说错什么话,他怎么跟父亲交代?



“那您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刘迅说完,忙不迭跑了。



徐缈看着那晃动的帘子,长久才收回视线,看着面前的水盆。



里头的水已经浑了,映不出她的模样,却让她回忆起了梦里的那双眼睛。



迅儿不忍又放弃。



迅儿刚刚避开了她的视线。



那一侧头的动作,如出一辙。



“妈妈,”徐缈唤了夏嬷嬷,“他说,他没有旁的瞒着我了……”



夏嬷嬷的心揪着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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